吴祥先礼后兵,而后向莫北索要“乌金玄铁”。莫北夫妇俩自恃修为比他们高的多,不仅不给,而且出言讥讽。
吴祥心头火起,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此离去又心有不甘,立时喝道:“擒龙大阵!”
十几名黑衣人应声而动,一时各走方位,摆出了一个玄奥的阵法,将莫北夫妇围在了当中。文秀竹轻蔑一笑:“小小困阵也拿出来现眼?瞧我弹指破之。”
空中的柳重续见这阵法笼罩着氤氤氲氲的诡异之气,朝苗秀兰道:“师傅,这擒龙阵我也学过,这个擒龙阵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苗秀兰亦有所感,观看片刻后说道:“此阵上合天星,下蕴五行,定是这吴祥找高人指点,耗尽心血练就的此阵,他们夫妇如此大意,怕是要有麻烦了。”
柳重续笑道:“最好让他们栽一个大跟头。”
苗秀兰呵斥道:“你休要胡说,他们毕竟是我们同门,一旦有所损伤,损害的也是我们天香门的实力。”
柳重续顿时腹诽。
文秀竹已经飞身跃起,认准了一名黑衣男子,左掌护身,右抓迎头扑下,动作十分凌厉狠辣。
那黑衣男子见她袭来,并不惊慌,反而举剑硬扛,引她来攻。
文秀竹一笑:“真是找死!”一掌便要击其顶心,突然那黑衣男子往后一退,兀自消失不见,竟让她一掌击空,这诡异的一幕令她大吃了一惊。
正在此时,龙吟之声大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从阵中飞了出来,朝着文秀竹扑来!
莫北生怕妻子有失,立时疾跃而来,登时夫妻二人的长剑同时出鞘,朝着青龙疾刺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青龙喷吐一黑一白的两股气息陡然撞击在二人长剑上。莫北夫妇均是身体剧震,倏然后退。这青龙竟是阴阳二气所化,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力道竟大得出奇,他们双剑合力居然抵御不住。
他们二人此时才收起了小觑之心,凝神对敌。
吴祥隐在阵中主持阵法,方才二人合力一击,也让他有些不好受,他大叫道:“贤伉俪,我不想与你们为敌,只要你们交出‘乌金玄铁’,此事一笔勾销如何?”
文秀竹冷笑道:“小小阵法就想让我二人束手,还真是做梦!”
吴祥喝道:“既如此,我等就领教贤伉俪的手段了!”随即道:“变阵!”
十几名黑衣人立时变化法决,阵中青龙陡然咆哮了一声,朝着文秀竹夫妇疾冲而来!
二人再次御剑抵御,不料,那青龙张口一吐,一股狂风直奔文秀竹而去。文秀竹娇叱一声,飞身而起,凌空疾斩,那狂风被她狂斩之下倏然变成了一片黄沙,霎时蒙蒙一片,无数颗粒扑在她的身上。
她全身气息一震,将那些黄沙尽数震落,只是那些黄沙还未落地居然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沙锤,“嗡”的一声朝着她的面门激射而来。
文秀竹大吃一惊,挥剑疾劈那柄大锤,“砰”的一声,这大锤力大无比,竟将她的长剑给震飞了出去。
她惊呼一声,身在空中受这大力激荡,身子向上弹起,右手忙变抓为掌,力挥之下,身子向后翻滚!同时召唤那柄长剑,不料,她与那长剑似乎失去了感应,竟然招之不回。此时见那大锤再次袭来,刚要跳跃闪避,巨大的石头从她身侧突然砸来,她闪避不及,瞬时被砸中胸口!
她闷哼一声,身形倒转之际,那大锤轰然落下,她伸脚朝大锤一蹬,却被那大锤反震的头下脚上的跌了下去!
莫北正奋力抵御青龙,乍见妻子遇险,脚下一点凌空而起,伸开单臂托住妻子的肩头,那条青龙瞬时从他脚下呼啸而过。
文秀竹得丈夫相助,身体猛然停止下坠,双手同时按住了丈夫的肩头,准备按之而起,不料那柄大锤再次袭来,她伸脚将其踹飞,但猛烈的罡风将她的长裙激荡的膨胀了起来!
“刺”的一声,裙子裂开的声音响起,她的长裙裂开一道大口子,倏然落下,盖在了二人的头上。
她里面没有穿长裤,瞬时美腿,内裤,肚皮都露了出来。
空中的柳重续哑然失笑,朝苗秀兰调侃道:“师傅,你这师妹真够浪的,那内裤居然只有三条带,嘿嘿嘿,她可真会穿。”
苗秀兰也是忍俊不禁,说道:“她已经嫁为人妇,有些门规不用再守,她穿什么是她的自由。”
柳重续忽然笑道:“师傅,你有没有穿过这样的?”
苗秀兰俏脸一红,呵斥道:“别胡说,这等羞臊之物,我怎么会穿?”
柳重续嘿嘿一笑,继续道:“师傅,你这师妹怕是不行了,你瞧连衣裙都被打裂了,胸脯都要甩出来了,还真是狼狈。”
苗秀兰凝眉道:“这阵法阴阳五行轮转,生生不息,阴阳二气凝聚一条青龙居中,巨石,沙瀑,在旁辅助。威力非同小可,你出手吧,也让我看看你这几年修炼的成果,顺便散散你的血气。”
柳重续不悦道:“师傅,你就不怕我陷入阵中?”
苗秀兰瞪了他一眼道:“废话少说,赶紧下去!”
此时,莫北夫妇已然狼狈不堪,巨大的青龙轰然消散后,无数的尖木从地下激射而出,凌厉的攻击逼得他们不停的闪避!
突然,数张青丝大网,从四面八方极速落下,片刻间将文秀竹罩住了!她奋力挣扎,居然挣不断这青丝网。
莫北见妻子被制,扑击而去想要救援,突然几条绳索从地下射了出来,他一时不慎,立刻被宛如灵蛇一般的绳索捆成了粽子。
苗秀兰见柳重续还不动手,怒道:“你怎么不听话了?”
柳重续嘿嘿一笑道:“师傅别生气,那些人不敢杀了他们,这文秀竹曾对您不敬,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苗秀兰这才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心下一暖,不觉朝他娇媚一笑。
柳重续见她柔美无比,不觉瞧的痴了。
苗秀兰面色一红,嗔怒道:“还不下去!”
柳重续忙笑道:“去,这就去。”
此时,吴祥拿住了莫北夫妇,并用青丝绳将两人捆了起来。
他将那块乌金玄铁重新拿了回来,洋洋得意道:“贤伉俪,实在对不起了,乌金玄铁终究还是我的,哈哈哈。”
莫北与文秀竹均是神色黯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跌了一个大跟头。
莫北道:“你想怎样?”
吴祥冷笑了一声:“我不想怎么样,但是留着你们二位,哎呦,我心难安呀,不如二位发下毒誓,此后不找我的麻烦,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文秀竹“呸”了一声:“你真是做梦!”
吴祥见她根本不会善罢甘休,走到她的近前森然道:“我敬你是天香门人,这才礼让三分,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们!”
文秀竹冷笑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们。”
“你”吴祥眉头紧锁瞧着有恃无恐的文秀竹,一双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一名黑衣人道:“师兄,这娘们绝不会饶了我们的,万一将她的同门勾来,咱们弟兄可就没命了,你可千万别心慈手软呀!”
其他黑衣人也是纷纷附和。
莫北见他们动了杀心,忙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文秀竹立时惊叫道:“北哥”
莫北叹了一口气道:“师妹,先保住性命吧。”
文秀竹顿时神色黯然,缓缓道:“想不到我们如今竟落到如此地步。”
吴祥抚掌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且发誓吧!”
莫北深吸一口气,面色凄然,刚想发誓,忽然,一个人影“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连地面都剧震了一下。
吴祥等人立时大吃一惊,仔细一瞧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俊美青年。
莫北夫妇见他的衣袍上也有个“香”字,显然此人是他们的同门,精神瞬时大震!但随即两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去。
因为他们现在被绑在一起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以这样的形象面对同门,不觉间全都面红耳赤。
文秀竹甚至有意遮掩那曾以为傲的“香”字,只是此时两人被绑的跟大粽子似得,根本无法遮掩。
柳重续存心在师傅眼下卖弄手段,伸手抓住绑缚莫北夫妇的那青丝绳索,使劲一扯,心头一惊,这绳子能绑住上清境的修士,果然不是普通之物。他笑道:“这绳子可真够结实的!”
吴祥见又来了一个天香门的弟子,心头忐忑不安,见他双手扯动青丝绳,忙道:“这位道友,这是捆仙绳,乃是一件下品灵器,没有法决是解不开的,不如我放了贤伉俪,双方就此罢手如何?”
柳重续凝眉瞧着吴祥,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扯不断你这法器咯?”
吴祥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只是想息事宁人,如果阁下想硬扯这捆仙绳,我也不拦着。”
柳重续道:“看来你对这捆仙绳极有信心嘛。”
吴祥傲然道:“此物乃是欧青子大师的作品,上清境之下无人能破。”
“无人能破?那是没遇到我!”柳重续嘿嘿一笑,双手运起金刚之力,瞬时手泛青光,抓住绳子怒喝一扯,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竟将吴祥引以为傲的捆仙绳硬生生的扯断了!
众人见他徒手撕裂了灵器,无不骇然!
莫北夫妇心头震惊,见他如此年轻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实力,无不惊诧。他们对望了一眼,均是觉得此人必是内门的精英弟子。
莫北道:“多谢师弟援手,不知你的坐师是谁?”
柳重续笑而不语,转身看向文秀竹,目光落在她硕大的胸脯上,不禁心头一荡,猛然间,想起苗秀兰的话,急忙闪到一旁,不敢再看,暗自凝神屏息。
呼出一口气后,他看向吴祥道:“交出乌金玄铁,我放你们走!”
吴祥见他徒手撕断捆仙绳,心头震撼之余,顿生无力之感,此时听到他的话,叹了一口气,将玄铁掏出来抛给他,朝十几个黑衣人挥手道:“咱们走!”说完领着他们大步离开了。
柳重续将乌金玄铁递给莫北。
莫北与文秀竹对望了一眼,他却没有伸手去接,微笑道:“此物应该归你。”
柳重续嘿嘿一笑,道:“此物对我无用。”
文秀竹道:“师弟,这可是中品灵材,乃是炼制法器的好材料。”
柳重续掂了掂那块玄铁,暗自蹙眉:“师傅说越好的金属材料,质地越坚固,不知我能否捏动他”,于是铆足金刚之力,使劲一捏,令他惊讶的是,这玄铁竟给他捏扁了,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指印。
他暗自摇头:“这乌金玄铁中的杂铁实在太多了,其中的乌金少的简直可怜。”抬头一瞧,却发现莫北夫妇一脸震惊的瞧着他。
他登时会意,定是他们不知这玄铁中的奥秘,看到他捏扁了玄铁,以为他的修为有多么高深呢。他将玄铁抛给莫北,大笑了几声,御剑上了高空!
莫北见他就要离开,急道:“我叫莫北,这是我妻子文秀竹。不知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柳重续并不答话,直直到了苗秀兰的身侧,得意道:“师傅,怎么样?”
苗秀兰笑道:“这乌金玄铁并不精纯,杂质颇多,被你这么一捏,还真把他们唬住了。”
柳重续哈哈一笑。
文秀竹看到了柳重续身侧的苗秀兰后,脸色瞬时难看,往昔的一幕幕闪电般的飞掠脑海。
莫北也看到了苗秀兰,不由心头一震,看向面色复杂的妻子道:“前尘往事,现在也计较不得这许多,毕竟咱们乃是同门,方才又得她的弟子相救,还需上去谢礼。”
文秀竹挤出一丝笑意,微微点头。
二人御剑而起,迎向了苗秀兰,均是躬身施礼道:“见过苗师姐。”
苗秀兰微微还礼,笑道:“两位不必客气,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莫北夫妇见她片刻也不想停留,心下五味杂陈。莫北强笑道:“师姐请便。”
苗秀兰朝他微微点头与柳重续御剑疾驰而去。
文秀竹叹道:“多年不见,想不到她已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了,想当年她的修为还不如我呢。”
莫北见妻子有些难受,安慰道:“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想了。”
文秀竹沉默片刻,双目泛红道:“当年那天宝‘火龙枝’本是师傅给我的,最后却给了她。我若是吃了‘火龙枝’今天也许,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忽的哽咽埋怨丈夫道:“当年若不是你着急破了我的身子,让师傅以为我贪恋男女之欢,对我心存芥蒂,否则她怎会将‘火龙枝’给苗秀兰洗精伐髓?唉这一切说起来都怪你!”说完撇下丈夫,懊恼之下御剑疾驰而去。
莫北满脸愧疚,也有些悔不当初,但是这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见妻子对他心生怨怼,也只能默默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