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兰再收弟子,心下自是欢喜,交代柳重续明日卯时在观日峰等他,便让他回去了。赵紫阳为她得一上佳弟子恭贺一番就此告辞。
杨涟见妻子心中欢喜,一扫眉宇阴霾,也欢颜祝贺一番,只道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便也离开了。
苗秀兰原本无事可做,此番收了弟子,竟兴奋的一夜未睡。一早就梳洗干净,到了观日峰。观日峰原本也是天香门的一处修炼之地,只因地气耗尽,灵气稀薄,数年前已被废弃了。
她来了之后,将大殿重新清理了一番,摆好桌案等物,在日观亭,观看日出美景,静候柳重续的到来。
柳重续能拜师苗秀兰也是大喜过望。李志常看到杨涟的信后,自是大吃一惊,他心思本就玲珑剔透,立时对他客气了三分,拨出单独一处院子供他居住。为了拉拢示好,以后不再让他应卯,更是连夜给他配了长剑、袍服等物。
早上,柳重续炼化精气之后,急匆匆奔向观日峰。
他一见到日观亭中正沐浴朝霞之中的苗秀兰,瞬时心头一震。但见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发髻斜插碧玉钗,雪肤玉骨,身材丰满,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这绝美的中年妇人,让他这么一个青春少年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苗秀兰见他到了,笑道:“你且随我来吧。”
柳重续点头答应一声:“是,师傅。”
大殿里,苗秀兰正襟危坐,柳重续则端坐在下方蒲团上。他见案头放着一摞厚厚的书籍,以为定是什么玄法秘籍,不由心头充满期待。
苗秀兰道:“所有修士的修炼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超脱生死,也就是成就所谓的人仙。这人仙又分九层,从纳元,元丹,下清,上清,玉清,太清,玄清,无极,最后乃至人仙。”
柳重续问道:“师傅,真的能够超脱生死吗?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死的神仙吗?”
苗秀兰一笑:“这其实只是对寿元悠长的一种说法,世上岂能有长生不死的人呢?根据古籍记载,人仙的寿元足有万年,世人寿命不过百年,万年的寿元在他们的眼中宛如长生一般,所以被称之为仙。修炼的主旨就是为了延续生命,攘除病害。所谓的玄通道法都是围绕这主旨进行的,两者相辅相成。。”
柳重续点头道:“原来如此”,又问道:“师傅,你是什么境界?寿元几何?”
苗秀兰道:“我是太清境,寿元已达两千年。”
柳重续震惊道:“师傅你修炼了多久啊?你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你是怎么做到的?”
苗秀兰笑道:“这就是天赋,也就是所谓的慧根。有慧根的人一般情况下十年之内定然达到玉清境。此后要想再登一步,非有大机缘不可,当年我下山游历,就曾有过一次大机缘,所以才到了太清境。”
柳重续微微点头,满眼羡慕道:“有慧根就是好,十年就能到玉清境,我现在还在纳元境苦苦挣扎呢。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苗秀兰却道:“世间万物有利也有弊,无论是根骨极佳还是有慧根的人,他们能轻而易举的进入玉清境,但是也耗尽了他们的潜力,如同耗尽药力的药渣,再想前进一步,难比登天,这也是他们下山游历寻找机缘的原因。你虽然根骨不佳又无慧根,只要你坚持不懈,反而有无限可能。这便是天道之下的公平。”
柳重续哂笑道:“原来他们先快后慢会被卡在玉清境,嘿嘿嘿,我还以为他们会一步登天直达人仙了呢。”
苗秀兰笑了笑:“这么说也没错。”随之将各个境界的特征大体说了一遍,而后拿起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柳重续看到那书封上的名字顿时惊愕,这竟然是随处可得的《道藏》。
苗秀兰道:“怎么?你觉得不妥?”
柳重续道:“师傅,人家都是上乘的玄通妙法,你怎么教我《道藏》呢?这本书我四岁就看过。”
苗秀兰调侃道:“这么说你对阴阳、五行、自然造化,天地之气等等的这些基础的知识都十分了解啦?”
柳重续淡淡一笑,随口说了几句阴阳五行的话语。
苗秀兰摇头笑道:“这些大路边上的话,三岁小孩都能说几句,修炼不仅仅修的是功法玄通,一定要深究其理,入木三分,否则修炼到最后,你会陷入茫然之中,还要掉过头来重新研习基础理论知识。天香门的内门弟子哪个不是先学《道藏》而后修行。只有那些小宗门一味追求玄法神通,到了一定阶段再难有任何的进步,这也是他们无法扩展宗门的主要原因。”
柳重续想起在传功堂的时候,若没有那本《大道通行论》他也很难参悟那些功法,此时听她言语,甚觉有道理,不由的重重点头。
苗秀兰神色严峻道:“我这案头上有《道藏》,《文始经》,《阴符经》,《诗》、《书》、《易》七本典籍,我要你在三个月内倒背如流。你要是完不成,我可要打你的板子。”
柳重续一惊,急忙答应。
此后三个月,柳重续日日背诵七本典籍,不懂之处便向苗秀兰请教。苗秀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经几个月后,柳重续对于这些基础理论知识已是了然于胸,加之他十分聪慧,竟也偶尔举一反三与苗秀兰探讨其中的道理。
苗秀兰又让他背诵了四书五经,陶冶他的情操,开阔他的视野。
书读的多了,渐渐地柳重续的气质为之一变,行为举止深受书本内容影响,一言一行依礼而为,不过一年多,竟举止优雅和风度翩翩,颇有了一番气度。
苗秀兰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将珍藏的一株地宝“九转宝莲”让他服用了。随着磅礴灵力的注入,他的丹田快速的充盈了起来,又经半年修炼直入了元丹境。
苗秀兰见他进步神速远超自己的预期,大喜之下,正式开始传授他“太虚御剑真诀”,同时教他如何温养自己的法器。
又经一年,柳重续已经将“太虚御剑真诀”修炼到了第二层“一剑寒光”。
苗秀兰又开始传授他“御剑行空之法”。
这一日,柳重续见御剑术练习的差不多了,便向苗秀兰展示修炼的成果。苗秀兰见他御剑而行之际依旧摇摇晃晃,忙御剑而起在空中不停的指点他。
二人不觉间飞出了天香门的所在,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柳重续御剑累了,忽然跳到了苗秀兰的剑上,从背后抱住了苗秀兰的娇躯。苗秀兰嫣然一笑,二人相处三年有余,她对这个修炼进步神速的弟子十分的喜欢,举止更是日渐亲密。此时又无他人,便任由他抱着自己,带着他在空中鸡翅而行。
柳重续抱着这具丰腴的娇躯,自是心潮激动快美难言,不觉间抱的越来越紧。
苗秀兰以为他害怕所致,笑道:“你别怕,有我在,你掉不下去的。”
柳重续嘿嘿一笑,故作害怕之态,不禁将脑袋放在她的肩头上,大肆嗅着她脖颈里的香气。
苗秀兰被他鼻息喷的面色微红,嗔怒道:“臭小子,我可是你师傅,你莫不是在占我的便宜吧?”
柳重续轻笑道:“哪有啊,师傅你冤枉我,你身上实在太香了,嗅在口鼻中甜丝丝的。”
苗秀兰回眸瞧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庞,也已感心神荡漾,此时柳重续早已成年,她但觉他胸腹热气从背脊传到心里,荡心动魄,不由得全身酸软,满脸通红。
柳重续忽觉怀里娇躯酥软无比,又见师傅面目绯红,打趣道:“你师傅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难不成你偷偷喝酒了。”
苗秀兰羞涩一笑,伸出玉指戳了他的额头一下:“胡说!”忽然,她身体一颤,臀部不由一僵,猛然朝柳重续道:“控制你的心绪,你再这样我可要把你丢下去了。”
柳重续面色一红,凝神静气,将那股欲念给压了下去。
苗秀兰道:“你修为尚浅,定力不足,只有到了上清境才会精力稳固,若是你一时把持不住,失了精气,这么多年的苦修算是白费了。”
柳重续闻言心头一惊,再也不敢贴着她的身体,双手扶着她的腰间,心平气和起来。
苗秀兰见状,会心一笑,带着他从一处小镇落了下来。
柳重续道:“师傅,我们找个地方先歇息一下,再回转天香门吧。”
苗秀兰微微点头。
二人进了一处茶铺雅间,开始饮茶歇脚。
苗秀兰向他传授这御剑的诀窍,柳重续则竖耳倾听。之后,苗秀兰又向他讲述当年她下山游历血战魔人的经过。
柳重续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见她脚上落了泥土,很自然将她那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为她拭去鞋面上的泥土后,脱了她的鞋袜,将她的玉足捧在手里轻轻揉捏,朝她笑道:“师傅,你的脚真软,摸着好舒服呀。”
苗秀兰一笑:“这要是在天香门,你十条命也不够杀的”,说完,将另一脚也放在他的膝盖上,而后闭上眼睛倚靠着椅子开始怯意的小憩。
柳重续给她捏完玉足,将鞋袜给她穿好,静静的守在一旁开始调息打坐。
突然间,街上隐隐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蹄声奔腾踏的地面隆隆作响。苗秀兰睁开眼睛,见柳重续正朝街上观望,于是问道:“怎么了?”
柳重续道:“不知道呀,也不知哪里来了一伙人,气势汹汹的。”
苗秀兰抬眼观看,只见马上乘者一色黑衣,足有十几人,他们手中各执明晃晃的刀枪。那些人大声叫道:“都让开,别挡路,万一踩死了可不干我们的事儿”,嘴里叱喝,拍马往西驰去。马蹄铁踹在青石板上,铮铮直响,可令人心惊肉跳。
柳重续朝苗秀兰道:“师傅,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苗秀兰道:“他们是黑水玄宗的人,这些家伙个个心狠手辣,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宝贝不成?”
柳重续眼睛一亮:“有宝贝正好夺过来”,见她不为所动,急忙摇着她的手臂央求道:“师傅,咱们难得下一次山,瞧瞧热闹也是好的,您不是常说让我开阔眼界嘛。”
苗秀兰见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还对她撒娇,噗嗤一笑道:“若是真有什么宝贝,我怕你忍不住惹出是非来。”
柳重续急忙保证道:“师傅放心,没有你的命令,我绝对不出手。”
苗秀兰道:“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胡来,看我怎么罚你。”
柳重续见她答应了,急忙搀她起来。
苗秀兰见他伺候的十分殷勤,不由的想起这三年,他一直忙前忙后极尽周到的伺候自己,不知不觉间已将他视为最贴心的人,不由笑道:“有个知冷知热的徒弟就是好,若是有朝一日,你不在我身边,想想还真是难受。”
柳重续见她面带愁绪,忙道:“师傅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不知不觉揽住了她的纤腰。
苗秀兰见状并未闪躲,幽幽道:“咱们回到山上,可不能再这样了。若是被别人瞧见,那如何得了。”
柳重续道:“师傅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苗秀兰微微点头,二人立时御剑飞入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