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幽幽转醒,猛然吓的跳了起来,慌忙的摩挲自己的脑袋,见脑袋没事儿,这才放下心来,往四周一瞧,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奢华的房间中。
他正惊疑不定,乍见萧柳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肚兜和齐着膝盖的短裤,摇曳着高挑的身子踩着拖鞋,吧嗒吧嗒的朝他缓步而来,但见她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不知不觉看的痴了。
萧柳缓缓的依靠着沙发坐下,双臂环胸,两条惊人的大长腿叠放在了一起,看的王林心跳如鼓,血脉喷张。
萧柳瞧他面红耳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慵懒的开口道:“杨梓浩与袁一绍彼此仇怨极深,我也不管你用了什么阴诡的手段帮杨梓浩灭了袁一绍,这两个世家二代的恩怨,我根本不愿牵涉其中,既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为了我萧家的将来,不得不与杨梓浩进行这场交易。但是我大哥已经死了,袁不屈若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是否还顾及着那点情分,我不能保证!”
王林闻言微微点头:“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萧柳眉毛挑了挑,冷声道:“为了先保住你的小命,明天一早我们先去登记结婚,然后去见我大爷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区区一纸婚书只能免去一些麻烦,万一真被袁不屈找到了证据,他要杀你我可管不了,反正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王林点头道:“若是真被他找到了证据,我也绝不会连累你。”
萧柳冷哼一声:“那就好,不管真假,我们一旦结婚了,有些事还要说说清楚,其一,你我不得同床,其二,你不得干涉我的私生活,其三,一旦此事过去,必须离婚。”
王林笑道:“其实,你让袁不屈杀了我岂不是更省事?”
萧柳面色微变,呵呵一笑:“还别说,我还真这么想过,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若在交易完成之前死了,对我萧家没有半分的好处!”,说完起身道:“门口有一个箱子,是杨梓皓送来的,自己去拿吧”,说完摇曳着身子,吧哒吧嗒踩着拖鞋去了,然后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格外刺耳的关门声落在王林的耳中,落在他的心头,顿时心头沉重,一颗心舒展不开,只觉得一团郁气像是巨石一般压在心里,十分憋屈!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将一个长长的柳条箱搬到了屋里,然后打开一瞧,里面有一把战刀,还有千余颗灵石。
他暗道,面对袁不屈自己弱的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倘若真如萧柳所说一旦袁不屈真的通过某种手段查到实证,一切都完了,唯有在他发现真相之前尽快强大自身才是正理。
时间!时间紧迫!
一颗心骤然紧张了起来,他必须与时间赛跑!他不奢求打败袁不屈,心里盼着下一次与之交手,能有自保之力!
他关上房门,拿起一颗又一颗的灵石吸收了起来,他运转长春功,奋力想将那些灵力输送到气海之中,只是他的血肉似是嗷嗷待哺的幼鸟,灵力还未流淌过去,便被血肉大肆的吸收起来,急的他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
一夜过后,数千灵石已被吸干了,气海中的灵力才积攒了一小把,不过血肉吸饱了灵力,每个细胞都闪着亮光,好似一颗颗闪烁的钻石,接着他又开始了蜕皮,这次蜕皮很是奇特,头发眉毛变回了黑色,体表那些密密麻麻的咒印一般的纹路变成了银色,体内轻微的咔嚓声一直响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血液奔涌的厉害,血气充盈无比,一颗心激动的狂跳不止。
他对镜一瞧,体表流动隐隐的光泽,那些咒印好像活了一般像是一条条的银蛇不停的在体表游动,最后齐齐聚集在了胸口,成了一个光头和尚的模样,而且令他惊异的是,那和尚摆着头下脚上的古怪姿势。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秘法?”他尝试模仿它的动作,立时头上脚下,抬起一条手臂弯向背后,捏出一个法诀。
不料,这个动作太过诡异,刚刚摆出来脑海中出现了阵阵梵音,好似无数的和尚对着他念经吟唱。
那些念经声不像寺庙里那般庄严肃穆,而是尖锐无比,像是针刺灵魂,痛的他一下失去平衡。
“哎呦”。
他心中惊骇,摔在了地上,脑海里的诡异梵音顿时消散了!正惊疑不定,一张口噗的一声吐出来一口长长的浊气!
浊气难闻至极,像极了下水道里的臭味,他急忙打开窗户,让其散了出去。
吐出这口浊气之后,全身惬意,好似泡在温泉之中,竟有灵魂离体而去,飘飘欲仙之感。
这种奇妙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可惜,两三秒后,就没了。
他再次摆出那古怪的姿势,这次坚持了一分多钟,又喷出一大口的浊气,再次享受那美妙的感觉。
那美妙的感觉消失之后,他破不急待的再次摆出那个姿势。
……
他正徜徉在这美妙的感觉中,脸上甚至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正在此时,突然听到门外的萧柳喊道:“磨蹭什么呢,赶紧出来!”
他急忙睁开眼睛答应一声,这时才发现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了他的身上,急忙捡起衣服穿上,在萧柳急切的催促声中,将那柄刀背在身后,这才出了房门。
萧柳瞥了他一眼:“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吧。”
王林答应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震惊,心里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因为他竟然看到了萧柳背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火鸟虚影,那神态那模样,与先前见到的红鸾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能看到这些,只能强力压制心头的悸动。
二人很快到了婚姻登记所,然后各自填了资料,按了手印,写上名字,两张婚书便成了。
萧柳不等王林细看那婚书,劈手给夺了去,催促着他赶往了嵩明楼。
王林对此十分不悦,这萧柳从头到脚都透着对他的不尊重,或许在她眼里,与他登记结婚更像对她的羞辱!因为在她看来,王林根本不配!也不值得尊重!
他在嵩明楼的二层雅间见到了萧柳的大爷爷萧放同时也见到了杨梓皓。
二人正在对坐着喝茶,不时谈笑风生,见萧柳与王林到了,俱是朝他们看来。
杨梓浩看向王林,见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林朝萧放看去,只见他偏黑的脸庞上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额头布满了沟壑般纵横的深深的皱纹,下巴上留着一绺洁白的胡须,向前微微地翘着,双眼却闪烁着精光,嘴角一直含笑,看起来像个精明的商贾。
萧柳则快步走到萧放的身侧,将大红色的婚书放在了桌子上,与萧放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的闪到一旁,见王林还在那里站着,皱眉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向大爷爷叩头!”
王林瞥了一眼萧柳,此时二人已经是合法夫妻,对萧放叩拜并无不妥,于是跪下朝着萧放恭恭敬敬的磕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见过大爷爷。”
不料,萧放只是斜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笑呵呵的将婚书递给了杨梓皓。
杨梓皓接过来一瞧,朝着萧放笑道:“恭喜,恭喜”,说着拿起电话,发送了一条消息。
很快,萧放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瞧,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林见这老爷子根本不待见他,顿时明白这只是一场交易,脸上再没了恭敬之色,径直起身在旁边坐了下来,此举却引来了萧柳的冷眸!她心中暗道,此人当真没有规矩!
萧放朝杨梓皓笑道:“以后还要你多多照拂一二,我这就去登门拜访袁不屈。”
杨梓皓拱手笑道:“您客气了。”
萧放起身下楼去了,从始至终没有看王林一眼。
萧柳朝杨梓皓道:“事情都办妥了,你放心,该我们做的自然会做好,我就不奉陪了”。
杨梓皓微微点头。
萧柳瞥了一眼故作他望的王林,冷哼一声,疾步下楼去了。
杨梓皓瞧着一脸不悦的王林,笑道:“怎么了?我给你找的这媳妇还满意吗?”
王林淡淡道:“交易而已,何必当真,不过这世家的嘴脸还真让人厌恶!老子心中十分不爽!”
杨梓皓笑了笑,然后道:“萧放亲自出马,袁不屈自然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这段时间,你抓紧修炼,万一被这老家伙发现了端倪,找到了证据,什么都完了,所以最终靠的还是你自己本身的实力,只要你足够强大即便杀了袁不屈,也没人敢说什么”,忽然话锋一转:“男人好色,女人慕强,人之本性,一切都看实力,这些都无可厚非!”
王林撇撇嘴,道:“还有灵石吗?我需要大量的灵石。”
杨梓皓惊诧道:“那些灵石你已经用完了吗?”
王林笑道:“我都说了,即便是一座灵石山,我都吞的下去,想要我尽快提升实力,没有灵石可不行,只要灵石管够,不出几年我便能杀了袁不屈,宰了杨骏!”
杨梓皓晒笑道:“你不是吹牛吧?”
王林朝他勾手道:“你不是初级武者九段吗?来来来,本少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才!”
杨梓皓斜眼瞧着他,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拉拢他,也想知道他的斤两如何,笑道:“我有一拳,名为破玉,势大力沉,无坚不摧,你当真要试?”
王林朝他勾勾手:“来吧。”
杨梓皓捏着拳头,冷笑了一声,骤然蹂身而上,拳头上闪着紫色的光,呼的一声,朝着王林的胸口打来!
王林伸出一掌,狠狠地迎了上去,拳掌相击,劲气四绽,映亮了二人的脸,“轰”的一声,那些茶桌座椅等物被四散劲气一扫,全都给震碎了!
与此同时,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杨梓皓震惊的瞧着自己的拳头,然后看向王林。
方才那一击,王林的手掌蕴含的力道极大,在没有丝毫灵力的状况下,竟然与自己的“破玉”拳旗鼓相当,他还没有入武道便有这等实力,震撼之余,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耐人寻味。
王林挑了挑眉毛,凝视大笑的杨梓浩,开口道:“如何?”
“好,你的潜力还在我预料之上!”杨梓皓想了想道:“既然你需要大量的灵石,有个地方可能适合你,那就是野狼星,到了那里灵石管够,就怕你不敢去。”
“野狼星”,王林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暗道,去了野狼星不仅暂时能避开袁不屈,更能获得大量灵石,有了灵石我的实力定然再次大增!然后道:“富贵险中求,我去了!”
杨梓皓瞧着王林,然后鼓掌道:“好,有胆量,有气魄,我的确没看错人!这几日我便安排你前往野狼星。”
……
王林回到了宿舍,站在窗前,看着天空出神,此时,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寥寥星辰缀上夜幕,夜色看起来有些凄凉。
他喃喃道:“没了胡丽娜,我也就没了牵挂,索性在这世界中闯一闯,说不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瞧,杨梓皓发来了信息,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他登船了。
王林早就收拾好了,快步出了房门,在学院的门口看到了那辆来接他的车,回头看了一眼武道学院,然后低头钻进了车子里。
很快,车子将他带到了飞船码头。
杨梓皓早早的在等他了,见他来了急忙迎上去,说道:“待会你乘坐飞船前往传送门,从那里可以直接到达野狼星的水上之城,这是我的令牌你一定要收好,传送门的负责人沈落雁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水上之城的副城主王双是我的人,他们见了令牌,自然会配合你。”
王林接过令牌点了点头,当即头也不回的上了飞船。
飞船升入高空,瞬时疾驰而去,霎那间看不到踪影了,杨梓皓望着天际,喃喃道:“富贵险中求,那可是要拿命来拼的!”
飞船很快落在了燕北山的码头,因为这里建造了传送门,顺带着也建造了一座传送城,传送城的四周驻扎了许多军队,将整座传送城封锁的水泄不通。
王林向一名军士展示了杨梓皓的令牌,很快有人将他接进了传送城里,此时传送城里灯火通明,轰隆隆的机械运转声到处都是,放眼望去,城里矗立着很多龙门架和一些巨大的机械,它们日夜不休的运转着,地上一辆辆装满石头的卡车不时呼啸而过。
整座城看起来就像一座巨大的工厂,十分的忙碌,当然也看到了很多的工人。
有人将他带进了一间小楼的办公室,然后告诉他沈落雁很快就到,让他好好等着,千万别乱走。
王林进得办公室,发现着办公室不大,约有二十几平,前面办公后面则是卧室,一张漆红色的大桌子上摆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已经塞满了烟头,地上有一张大的沙发,一些女人的衣物胡乱的堆在上面。
他等了好一会,房门打开之后进来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漂亮女人,她一进来就将沉重的皮靴脱下来丢到了地上,换上了一双粉色的拖鞋,这才看向王林,冲他一笑:“我是沈落雁,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今天有点忙。”
王林急忙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也是刚到。”
沈落雁笑道:“跟我来吧。”
王林点点头随她进了卧室,这卧室很大,中央摆着一张大床,靠门是一张梳妆台,北侧也有一张大沙发,一张桌子,桌子上同样放着一个烟灰缸和几包香烟,南侧墙上挂着衣服武器等物。
沈落雁道:“随便坐”,然后自顾自的脱了衣服。
王林坐在沙发上一瞧,想不到这沈落雁的个头不高,身材却很好,肌肤雪白,性感的三角内裤勒的两瓣屁股又大又圆,饱满的胸脯撑的胸罩鼓的高高的。
不过,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的脱衣,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从她办公室的环境,还有她进门时的动作,王林隐隐猜测这个沈落雁是个不拘小节的豪迈人物。
沈落雁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火吸了起来,吞云吐雾之间,目光灼灼的瞧着王林那张清秀的脸,忽然将嘴里的香烟抽出来递给他道:“要不要来一口?”
王林本想拒绝,因为以前胡丽娜不喜欢烟味,所以他便戒烟了,如今伊人已去,他的心态也起了变化。
以前胡丽娜曾与他山盟海誓,说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话,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秋梦。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顾及曾经的那些顾忌。
此时,他见沈落雁眸光灼灼的瞧着自己,微微一笑接过她递来的香烟,然后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也许很久没有吸烟了,猛然呛的咳嗽了起来。
沈落雁见状娇笑了一声,再次点起了一支烟,然后依靠着沙发与他一起吞云吐雾。
王林目光扫过她高耸雪白的胸脯,笑道:“你倒是潇洒。”
沈落雁嘻嘻一笑,吐出一口烟气,瞧着王林道:“令牌给我瞧瞧”说着将自己的玉足伸了过来,大脚趾张开着像个钳子一般。
王林呵呵一笑,将令牌塞她脚趾缝里。
沈落雁玉足一抖,令牌在室内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飞了一圈之后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张开的手指中!
王林眼睛一亮,能将力道控制的如此细腻和精准,让他心里十分佩服,笑道:“真是厉害!”
沈落雁仔细看了看令牌然后丢还给他,笑道:“有时候实在太累,又不想动手去挂衣服,我就用脚夹住衣服抛在衣钩上,熟能生巧而已。”
王林点头道:“这手功夫可了不得,以后遇到敌人,直接用脚夹住匕首,凌空一抛,保准谁也跑不掉!”
沈落雁莞尔一笑:“小道而已,难登大雅之堂,杨公子已经打过招呼了,既然是自己人,一切都好说,这传送门明天早上才会再次开启,到时候我送你进去。”
王林点了点头,再次朝她脸上看去,这沈落雁虽然微胖,长的却十分漂亮,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沈落雁大口大口的吸着烟,突然一笑:“今晚委屈你待在我这里了,这里乌七八糟的,你可别介意。”
王林笑道:“还好,还好,我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沈落雁点头道:“放心,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明早都会拿给你”,说着撅着大屁股从床底下拉出一箱白酒,掏出一瓶扔给他,笑道:“姐姐瞧你顺眼,长夜无聊,不如咱俩喝点。”
王林接过酒瓶笑了笑,拍掉瓶盖,仰脖灌了一大口,猛然咳嗽起来。
“好烈的酒,吞入腹中好似一团火!接着又是酸涩无比!”
沈落雁也灌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道:“这叫仙人醉,先烈后涩,其中的滋味就像爱情那般开始热烈而后苦涩!”
王林一怔,爱情?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么说还真像!
他又喝了一口,细品其中滋味,忽然见窗口似乎有人在窥探,忙喝道:“谁在外面!”
外面那人听到王林的呵斥声,迅速的逃了,他跑的很快,脚步十分沉重,像是穿着沉重的皮靴踩的地板蹬蹬作响。
沈落雁冷笑了一声:“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些臭男人憋的狠了,窥探老娘的身子。”
王林皱眉道:“这种人为何不抓起来,杀一儆百?”
沈落雁苦涩一笑:“以前也杀过几个,根本没用,我后来也想明白了,看就看呗,我又不会掉块肉”,饮了一口酒,然后醉眼骂了一句:“憋死这些王八蛋!”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的颇为妩媚风情。
王林眉头紧蹙,见她笑着笑着,眼睛里似有晶莹,脸上有落寞之意,更似有些某种难以释怀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