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把盏凄然北望,看取眉头鬓上。
王林从深夜独自坐到天亮,也许思虑过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昨夜与梁子翁谈话的场景连续不断地在脑海里翻滚。
这十年间,梁子翁得到了荣华富贵,也得到了杨骏的重用,总之,他得到了在地球上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一切。
但是,有得必有失,他抛妻弃子孤身在此,无论他此时如何荣耀,在他人眼里,他依旧是一个异族人,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表面上一个个对他恭敬有礼,背地里未必人人都瞧的起他,特别是他为了向杨骏邀宠,居然连自己的家乡都出卖了,这种卑劣的行径让异族人都感到震惊和不齿!
杨骏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让他向那些被捕而来的少年少女现身说法,正当他在高台上,高谈阔论自己的成功之道时,一些激愤的少年怒骂他是走狗,更有不少人涌上高台想把他拉下来,在同胞愤怒的声讨中,他羞愧无地,仓惶的逃离了会场。
这件事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虽然别人依旧对他恭敬,但是他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孤岛之上,四周充满了陌生与疏离,每当夜幕降临,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开始想家了,开始思念妻儿,思念故土。
当王林将地球上宛若地狱一般的场景告诉他的时候,梁子翁再也绷不住了,击碎了他厚厚的伪装,击溃了他脆弱的心理防线,坐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嚎啕中一直念叨妻儿的名字。
心肠再狠,再硬的人,哪怕是罪大恶极的亡命之徒,内心深处也有他不敢触碰的东西,这些东西一旦掀开了盖子,就像深渊里爬出的恶鬼,撕掉他的肌肤,啃食他的血肉,最后将他的灵魂拖进黑暗之中,让他在惊恐与彷徨之间徘徊,饱受精神的折磨,最后都变成了永无止境的负罪感,这负罪感会一直在他的心里翻腾,像是毒蛇绕颈,越收越紧,直至将他逼进死亡的角落里。
梁子翁内心深处的盖子被打开了,他流着眼泪向王林哭诉、忏悔,王林对此神情冷漠,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根本不值得同情,但是梁子翁说出来的很多事情让他听的触目惊心,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当梁子翁拄着拐杖,失魂落魄的离开时,王林毫不掩饰的告诉他叛徒就该有叛徒的下场,希望他有自知之明,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
梁子翁显然看出了王林的心思,只是蝼蚁尚且偷生,他根本没有这个勇气,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被王林叫住了。
王林问道:“在庭院里,你对杨骏说了什么?”
梁子翁苦涩一笑:“我告诉杨骏,你很像我们神话传说中的仙灵后裔。”
王林一怔,嗤之以鼻道:“他又不是傻子,这等鬼话他也信?”
梁子翁凝声道:“这些上位者,哪个不是刚愎雄猜,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放过,这就是上位者的心思,永远都把利益放在长远”,忽然又补充了一句:“瞧着吧,天一亮,他就会找你。”
王林的唇角暮然绽出一朵冷笑,瞧着梁子翁佝偻着身子,摇曳着苍老的身躯像是风中的残烛,了无生气的缓缓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清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来到了门口,朝王林道:“大将军有请。”
王林扫了他一眼,想不到还真被梁子翁说中了,梁子翁的行径虽然卑劣,但是这份判断力却非常人能及,他能以地球人的身份混到杨骏的核心圈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梁子翁昨夜所言,他只不过是一个带路党,这杨骏才是地球灾厄的真正元凶,虽然昨天见过一次,当时他受了重创,只看到了他的衣服却没看清他的长相。此刻他来相请,也想看看这位紫炎帝国的一代枭雄,梁子翁口中让人闻风丧胆,手段狠毒的杨骏,是何等可怖的模样。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却有些冷了,乌云压得低沉,天空灰蒙蒙的,院子里的树叶随着冷风摇曳,片片枯叶打着旋,在空中翻翻绕绕,几只寒鸦在枯枝上停歇鸣咽,其声嘶哑悲鸣,好像一缕缕的丧音。
那人领着他经过一条长廊,又穿过两进厅堂,来到一座暖阁之外。
王林往里面一瞧,阁中陈设辉煌灿烂,榻上椅上都铺着锦缎软垫,当中一尊三四米高的虎头金雕,雕刻的栩栩如生,模样狰狞而凶狠,气势摄人心魄。
暖阁中无人在内,那中年人脸上的神色却极恭谨,躬身禀道:“大人,他来了”,说了这句话后,垂手站在门外,连透气也不敢使劲。
一个懒洋洋的嗓音响了起来:“让他进来吧。”
中年人朝着王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林走进暖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他朝四周看了看,这暖阁很大,地上是淡白色的木地板,顶上则是一排排的水晶灯,两侧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淡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的古画,隔着一道拱门的珠帘,隐约看到了内厅里一张巨大的屏风前面,摆着一张低矮的方形茶桌,茶桌上摆着茶壶茶碗,茶桌的东西两侧各放着蒲团,茶桌的南侧摆着一个造型古朴的人偶宫灯,距离宫灯不远处则是一个圆形的小鼎,一名穿着长衣长裤的男子正在往鼎内添加香木,那股异香正是从这小鼎里散发出来的。
王林猜测那个人就是杨骏,虽然他换了衣服,但是身上散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令他心头一震。
他走了过去,在距离杨骏两三米的地方站住了。
杨骏将手里的香木丢进圆鼎,直起身看向了王林。
王林心中惊讶,原本以为杨骏必定是一个鹰视狼顾的凶猛之辈,没想到他面容清秀,温文尔雅,周身都透着一股书卷气,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眸色温润如玉,唇边总是浮动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令人倍感亲切,加上他身上的银色衬衣,灰白色的长裤皮鞋,乍见之下还以为是某个学校的青年老师。
杨骏见他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朝他笑道:“请坐吧”,说着在茶桌后面的蒲团上跪坐了下来,挺直了上身。
王林在另一个蒲团上跪坐了下来,与之隔着茶桌对望。
杨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朗声道:“来人啊,倒茶!”
一名高挑靓丽的少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王林抬头瞧去,顿时眼睛一亮,这个少女身材高挑约有一米八,挽着垂云的发髻,一张鹅蛋脸,两道罥烟眉,一双迷人的杏眼,高琼鼻,樱桃口,穿着低胸的粉白色小肚兜,露着肚脐眼,饱满高耸的胸脯随着她的脚步不停的上下跳动,看起来沉甸甸的,好似随时都要从肚兜里跳出来,下身则是齐着膝盖的白色的丝裤,露着两条白皙的小腿,脚上没穿鞋只穿着短袜,盈盈趋步而来。
令王林暗暗称奇的是,这个少女虽然穿着性感,却妖而不媚,一脸的从容,动作自然而不造作,流露出一种内在的安静与淡定。
杨骏笑道:“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姮娥旱地莲,大概说的就是她了。”
王林也有同感,忍不住微微点头。
那高挑少女到了桌前朝着二人微微施礼,然后跪坐在桌旁添茶倒水,动作轻柔典雅,手法娴熟,给人赏心悦目之感,瞧着她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虽未品茶,却已然微醺。给他们各自倒了一碗茶后,她坐在了自己脚后跟上,双手自然的放在了腿上,目不斜视。
灯光的照射下,她的脖颈,肩头,胸脯上肌肤细腻柔和没有一丝的瑕疵,她的腰很细,坐在那里显的屁股很大很圆,很像健身房里长期锻炼臀的那些女人。
王林知道她定然开了气海,只有开了气海的人,皮肤才如此白皙细腻,只是杨骏派这么一个绝色尤物在此侍候,其意不言自明。
杨骏扫了王林一眼,笑道:“这茶不错,你尝尝”,捏着茶碗抿了一口,似是陶醉的眯起了眼睛:“清香无比,回味悠长,好茶。”
王林捏起茶碗将茶水一饮而尽,他虽然不懂茶,却也觉得这茶极好,唇齿留香。
杨骏淡淡一笑:“喜欢吗?”
王林见他目光扫了一眼那名少女,又看向了他手里的茶杯,心头一愣,不知他说的是茶还是这个绝色的少女,轻声道:“茶不错。”
杨骏微微点头,朝那少女道:“你可认识他吗?”
王林猛然看向那名少女,却见那少女扭头朝他仔细的打量起来。
忽然,她失惊道:“是你?你是不是在集中营里一拳打死了那个流氓?”
王林闻言惊诧不已,上下扫量这个女孩,脑海里并无任何印象,有些迟疑道:“你是”
那少女突然说了地球话:“我是临川市第十三高中的岳敏。”
王林瞳孔猛然缩了一下,看了一眼泰然自若仍在品茶的杨骏,也用地球话朝岳敏道:“我叫王林,江南市第一高中。”
岳敏目中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但是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提起茶壶继续给他们添茶。
杨骏两根手指转动着茶碗,眸光看向了王林:“你应该是那些飞船失事的幸存者吧,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活下来的,又如何到了这里,但是我告诉你,与你同龄的地球人,我这里大概有一百五十多人”
王林闻言心头剧震,立时瞪大了眼睛,瞧着杨骏道:“不可能,我在集中营见到的人起码上万,怎么只有一百多人?难道其他人都被你杀了?”
杨骏见他眼中冒出了杀意,顿时嘴角下沉,淡淡道:“那些人不是我杀的,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很多飞船在运输的途中遇到凶兽紫火龙岩狮,连人带船一起吞了去!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岳敏”,说完,又抿了一口茶。
岳敏忙朝王林道:“是真的,那只巨大的狮子十分可怖,那嘴巴张开比一座城市还要大,我所在的飞船若不是逃的快,我也没命了。”
王林惊愕的瞧着她,难以置信的说道:“紫炎的科技如此发达,武者那么厉害”,话未说完,被杨骏打断了。
杨骏自嘲一笑:“你可知凶兽之威吗?放眼整个银河,即便是星辰联盟的顶尖科技也无法对付凶兽,更何况我们紫炎的科技也只是比你们地球高了那么一些,至于武者,目前来说紫炎还没有能够应对凶兽的强者,即便是我,遇到了那头紫火龙岩狮也只有逃命的份,它没来紫炎肆虐已是万幸,谁敢去招惹它?”
王林皱起了眉头,瞧两人的言语不似作假,想不到这星空之下居然还有这等可怖的存在。
杨骏自嘲一笑:“这个世界之大,远超你我的想象,在你们眼里紫炎帝国算是强大无比了,但是要放眼星河,紫炎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放在整个宇宙恐怕连微尘都算不得,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小情小爱,大仇大恨,放在星空之下,根本算不得什么。”
王林见他意有所指,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杨骏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我知道你心中不忿,为了地球之事耿耿于怀,想要为那些死难者报仇雪恨,我很是欣赏有仇必报的人,如果你想向我复仇,我杨骏随时欢迎,只是劝你一句,你的人生路还长,切莫一时糊涂”,说完之后,闭着眼依靠在了屏风上,微垂着脸颊,唇角抿起了一丝嘲弄的笑意。
王林的上身突然挺的笔直,黑眸中倏然绽放着逼人的寒芒!不管他怎么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此时,见他闭目,正好趁机刺杀,为父母报仇,为地球上的那些死难者报仇!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令人闷绝窒息。
两人的细微的动作都落在了岳敏的眼里,她目光一凝,突然挺身而起,微笑道:“这水有点凉了,我去换一壶”,躬身提壶之际,暗自踢了一下王林的小腿,然后款款而去。
王林猛然惊醒,即便自己有穿梭虚无之能,但是面对这个紫炎武道的第一人,很有可能杀人不成反而被杀!
若不是岳敏提醒,差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在此丧命,不由的后怕不已,背上直冒冷汗。
岳敏拎着茶壶回来了,瞥了一眼没有妄动的王林,暗自舒了一口气,一边给杨骏添茶一边微笑道:“大人,您喝茶。”
杨骏睁开眼睛,点头道:“好,谢谢你了。”
岳敏微微点头,再次跪坐在了她的脚后跟上。
杨骏喝了一口茶,舒展了一下眉头:“这一百多人里,有五六个人的资质我很是看好,很有修炼武道的天赋”,朝岳敏笑道:“比如你,我很是满意。”
岳敏不卑不亢道:“大人,你过奖了。”
杨骏眉心微动,抿嘴一笑,忽然朗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王林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瞧只见三男两女一共五个人出现在拱门那里,然后朝着杨骏齐齐躬身施礼。
杨骏立身而起,岳敏也随之起身。
王林见杨骏走到内厅中央。在一个织锦的软榻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开口道:“孩子们都过来。”
拱门处的五人与岳敏迅速在杨骏面前站成了一排。
杨骏笑道:“从此刻起,我正式收你们为义子义女!”
六人均是身体一颤,瞬时齐齐跪倒连声高呼:“义父再上请受孩儿一拜!”,一边高呼一边叩拜。
王林瞬时惊愕,身体一颤,手里的茶碗竟被他捏成了两半!
杨骏哈哈大笑,然后道:“不日,为父将你们送进帝都武道学院修习,我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修炼环境,最充足的修炼资源,日后你们将成为为父的左膀右臂,与我一起开创紫炎王朝最美好的明天,而你们将得到属于你们的伟大荣耀,无穷的财富和至高的权利!”
六人再次跪倒齐齐大呼:“愿为义父效犬马之劳!”
杨骏一挥手:“都起来吧。”
六人齐齐起身,不少人的脸上露着惊喜之色,有些甚至激动的面色潮红。
杨骏从软榻上走了下来,走到了王林的身侧,朝其他人道:“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也是你们的同胞,同样来自地球。”
这六人大多数在先前的集中营里见过王林惊人的壮举,他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整个集中营,此时一见面立刻将他认了出来,只是见他居然成了杨骏的座上客,有些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羡慕,嫉妒之色。
杨骏笑道:“你们都是同胞,肯定有着说不完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六人急忙躬身施礼:“恭送义父!”,齐齐目送杨骏离开,这才直起腰来。
他们刚刚成了杨骏的义子或者义女,陡然好像觉得身份尊贵了不少,心里都起了莫名的优越感。
杨骏一离开,紧张而又沉重的气氛没了,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但是有人见王林还坐着,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因为他们也想坐下来,可惜没那个胆量,或者说没有那个福分。
嫉妒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的冒出来,其中的动机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就是瞧他人不爽。
一名高大的少年首先跳出来指责王林。
“王林,大将军面前,你怎么能如此无礼?就不怕惹大将军不高兴吗?赶紧起来吧,那么坐着不难受吗?”
一名少女翻着白眼也道:“王林,这里可不是地球,千万不要任性胡来,你又不是大将军的义子,那位置你能坐吗?”
一名少年瞥了一眼王林说道:“也就是大将军心慈仁厚,否则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还有人嘀咕道:“别以为大将军请你喝茶,就比我们高一等了。”
岳敏皱起眉头看向别处,听着他们几人不停的出口指责王林,一张俏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原本以为大家跟他一样虚以逶迤,没想到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杨骏的心腹,难道就没想到“认贼作父”这四个字吗?
王林突然嘿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奈,悲怆和悲哀。
其他几人顿时变了脸色,莫名的感到一阵脸红,全都不说话了,一个个不自然的看向了别处。
王林缓缓的站了起来,昂脸看向天花板,岳敏朝他脸上一瞧,顿时一呆,只见他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眼皮微微一合,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掉落。
此时,杨梓皓走了进来,其他几人急忙迎上去,一个个笑脸如花,纷纷热情的朝他问好,看起来好似此刻与他一边高了。
杨梓皓笑嘻嘻道:“大家不用客气,如今你们都是大将军的子女了,说起来,咱们是一家人,往后还要你们多多照应我才是。”
此言一出,几人瞬时面露笑容,更有几人脸上露出了傲然之色,看起来心里十分得意。
杨梓皓笑道:“诸位,大将军让我在长乐堂特意为你们摆了宴席,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很多美女热舞助兴呢,等你们吃饱喝足了,还有其他娱乐节目呢,快去,快去!”
他们谢过杨梓皓,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内厅,小步子迈的欢快无比,一个个春风得意的很。
岳敏看了一眼王林,也随之去了。
杨梓皓见他们都走了,忽然掩口噗嗤一笑,拍了拍王林的肩头,忍俊不禁道:“哎呀,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你们地球人都什么德性嘛,认贼作父都这么开心,佩服,佩服,瞧他们一个个高兴的都忘了东西南北了,好像不记得是怎么来这里的,哎呀,我要是有这份心性,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苦恼了。”
王林没空听他调侃,他单独留下肯定有事,急忙扫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梓皓点头笑道:“我伯父说了,你想报仇,随时都可以,但是在你报仇之前,先给你算算账,其一,他将你从张道神手里救了下来,对你有救命之恩,其二,你杀了他的爱将连屠,算是欠他一条命。一共两个天大的人情,这两个人情,你现在不用还,等他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放心他不会让你自戕,他说只要你把这俩人情还了,到时候恩怨两清,你再找他报仇不迟。”
王林冷笑道:“他还真是会做买卖,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倒成了仇人的手里的棋子了。”
杨梓皓挑着眉,眼里含着笑意:“若是你的实力比他强,你也可以给他算账嘛,谁让你现在弱的跟鸡仔似的,怨得了谁?走,喝酒去,等你喝醉了到梦里好好收拾他,脱了裤子打屁股也行!”
王林白了他一眼,此时根本没有心情说笑,淡淡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看见我的那些同胞,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杨梓皓似笑非笑道:“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难道你指望人家都给你一样,又臭又硬?除了这六人,其他那些人中也有臭脾气的,结果能捞着什么好?还不是被赶去农庄里做农活了,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
王林舒了一口气,忽然道:“我也得去武道学院报名,提升实力!”
杨梓皓猛然搂着他的肩头,笑嘻嘻道:“这就对了,唉声叹气管个鸟用,走,喝酒去,今天我陪你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