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空中,一艘残破的飞船失去了动力,正在漫无目的在星空下漂流。
一名白袍老者静静地盘坐在甲板上,像是一名入定的老僧一动不动,偶尔睁开眼看看外面的星辰,轻叹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
他喃喃道:“萧家人,以怨报德,竟想炸死我,这兄弟俩的差距还真大,也不知我此刻在哪里,若是再毫无目的的飘下去,恐怕迟早会坠入黑暗之中。”
此人正是先前往军港城送物的楚南笙。
他心神不宁的睁开眼睛,瞧着无边无际的星空出神,忽然眼睛一亮,不知何时,一艘挂着船帆的老式飞船,出现在了他的右后方。
那艘飞船上,不时传来阵阵的暴怒声,接着他看到那艘飞船的桅杆被打的粉碎,一个近乎发狂的老者正朝着虚空连连挥掌。
“他在干什么?”楚南笙皱起了眉头,定睛仔细观看,陡然失惊道:“嗜血灵猫,这怎么可能,难道暴乱星域的封印之墙出现了什么变故?”
终于,那艘老式的飞船崩溃了,化为无数的碎片。
楚南笙见一个须发洁白的狼狈不堪的老者扛着一人正要强渡虚空,却被那嗜血灵猫不断的偷袭,惹的那人怒吼连连。
“咦,那是那是萧柳!”
楚南笙在军港城曾与萧柳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忙朝那老者喊道:“快到这里来!”
那老者正是周成。
周成听到呼喊声,扭头一瞧,见是一艘残破的飞船,心中大喜,急急疾驰而去,片刻间,他上了甲板,一屁股坐了下来,累的大口大口的喘息,肩头上扛着的萧柳也被他扔在了地上。
“萧柳!”
楚南笙扶起萧柳,轻声呼唤了一声,见她裙子已是破烂不堪,内衣内裤全都露在了外面,雪白的肌肤上都是撕咬的细小伤痕。
他忙将一颗丹药给她喂了下去,又将另一颗丹药抛给了周成。
周成毫不客气的吞了丹药,过了一会儿,气力稍复,便站了起来,朝着楚南笙连连道谢,并报上自己的姓名。
这些日子,他过的十分艰难,被那只嗜血灵猫扰的烦不胜烦,他已经苦熬了十几天,灵力耗尽之后强行出手,已经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若非有这艘船落脚,后果难料。
当周成得知此人竟是大名鼎鼎的苦修者楚南笙时,顿时肃然起敬,不过,他见楚南笙似乎与萧柳相识,心中又顿感不安。
萧柳缓缓醒来,一看到周成,立时便要与他拼命,不料却被楚南笙拦住了。
萧柳乍见楚南笙,也是心中震惊,想不到他居然还活着。
突然,她跪在楚南笙脚下苦苦哀求,让他看在与萧赞的交情上,出手杀了周成,为她的哥哥报仇。
周成闻言顿时吓了一跳,一脸的惊慌失措。
楚南笙得知萧权已死,心中也是凄然。
周成见萧柳哀求不止,生怕楚南笙受了她的挑唆对他痛下杀手,抢口道:“萧柳,这一路上若不是我,你早被那野猫吃了,你哥哥是我杀的不假,可我也救了你的命,想不到你居然恩将仇报,居然想让大师杀我,你这女娃子好狠的心!”
萧柳骂道:“谁让你救,若非你,我哥能死吗?军港城能毁灭吗?我萧氏五万大军能成为冤魂吗?”说着,起身朝他扑去。
周成此时灵力耗尽,全无气力,竟抵挡不住萧柳的拳头被她打的狼狈不堪。
萧柳体内迷魂丹的药性仍在,致使她的灵力一时提不上来,但是凭着一股子狠劲,拦腰抱住周成,将他扑倒在地,举拳乱打。
周成举着胳膊奋力格挡,不料,一时不慎,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当即鼻血横流,他发起狠来也朝着萧柳乱打乱踢。
一时间二人扭打在一起,滚成一团,宛若街头的泼皮无赖,互相报以老拳,彼此互相咒骂。
楚南笙瞧的不住蹙眉,目光扫过虚空,却见那只灵猫依旧虎视眈眈,或许萧柳与周成的撕打,让它来了兴趣,竟然没有发动突袭。
楚南笙喝道:“都住手,否则我将你们都丢下去!”
周成闻言大吃一惊,首先放开了萧柳的胳膊。
萧柳沉浸在报仇之中,根本听不到楚南笙的话,见周成陡然放手,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继续挥拳猛击他的面门。
周成顿时暴怒,只是此刻萧柳占据了上风,拳如雨下,他无力反击只能紧紧的抱着脑袋,瞅准机会用膝盖抵住了萧柳的小腹,将她顶开。
萧柳见一时打不到他,朝着周成的裤裆狠狠地抓去!
周成立时惨嚎了起来,口中不断哀求,让她松手。
萧柳恨极了他,哪肯松手,死命的一抓,疼的周成几乎背过气去!
楚南笙见萧柳下手如此狠毒,又见周成已经翻起了白眼,急忙挥手将萧柳从周成身上震开了,朝她呵斥道:“住手,你好歹也是萧氏贵女,瞧瞧你现在的模样,还有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你大哥萧赞平素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萧柳闻言顿时一呆,此时才注意到自己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原本破烂的黑裙再经她与周成方才一番撕打,几乎被扯的稀烂,目光朝地上一扫,将散乱的裙布捡起来,绕在腰间,勉强遮蔽下体。
楚南笙又看向周成,却见他一张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门牙都被打掉了两颗,原本破烂的衣衫更加破烂,模样十分凄惨,此时蜷缩在地上痛苦的直哼哼,当即将一颗止痛的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周成在地上喘息片刻,药力发作,痛楚顿时大减,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再次朝着楚南笙道谢,下身依旧隐隐作痛,不时疼的他跐牙裂嘴。
楚南笙看向两人道:“眼下这畜生虎视眈眈,稍有不慎,我们便有性命之忧,你们二人谁敢造次,我先杀了谁!”
楚南笙的话说的极重,周成与萧柳见他严肃的表情,显然不是开玩笑,不由的均是心头一沉,各自收敛。
萧柳这时才看到这虚空中居然有一只小小的黑猫,有些不屑道:“大师莫要危言耸听,区区一只小猫而已,等我灵力恢复,一掌拍死它。”
周成闻言讥讽道:“你可真是无知无畏,还区区一只小猫?你可知这畜生杀了我手下十三太保,他们随便一个人的实力都远超你这个初级的九段武者!”
萧柳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心中暗道,这小小的野猫有这么厉害吗?
那只灵猫突然消失了,周成一脸紧张的急忙朝四周观看。
楚南笙道:“别看了,你累它也累,这畜生定是躲起来养精蓄锐,等待发动下一次的突袭。”
萧柳道:“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楚南笙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略有些无奈道:“若是这艘飞船没坏,这畜生虽有穿梭虚空之能,却不能持久,一旦耗下去,它定然追不上我们,只是现在嘛,你都看见了。”
萧柳听到他的话,面色有些难看,心里更有些许的懊恼,悔不当初在这飞船上埋伏炸弹,但是转念一想,若非埋伏了炸弹,此刻又怎么遇到楚南笙?面色当即又缓和了下来。
周成扫了一眼残破的飞船,有些焦急道:“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深知这灵猫的难缠与可怕,此时盼着这个名噪一时的苦修者能想出应对之策。
楚南笙思索片刻:“办法不是没有,我需要布置一座锁空阵,将其困在其中不得穿梭虚空,我们趁机将其击杀!”
周成惊喜道:“想不到大师居然还会布阵,您的修为在下敬服,事不宜迟,赶紧布阵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萧柳见周成那谄媚的模样,阴阳怪气道:“瞧着你那副阿谀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周成闻言,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楚南笙道:“想要布阵,需要灵石提供能量,现在我手中灵石不足,不知你们二位有没有?”
“灵石?”周成苦笑了一声:“原本我身上带了几块,只是被那畜生连续偷袭,根本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萧柳摇头道:“我也没有。”
楚南笙想了想又道:“你们身上可有灵器?”
萧柳扫了一眼自己的大红色的肚兜,朝楚南笙道:“大师,我这肚兜是由灵蚕丝制作的,也算是一件灵器,不知能否使用?”
楚南笙扫了一眼她胸前的肚兜,淡淡道:“可否一观?”
萧柳看一眼自己饱满的胸脯,面色有些微红的笑道:“自然可以”,说着将傲人的胸脯挺了起来。
楚南笙伸手捏住那肚兜的一角,轻轻的捏了捏,这肚兜制作的十分精致,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花纹,虽然有些地方破损了一些,但是输入灵力后依旧隐隐闪烁着流光:“不错,可惜还是不够,还有没有其他的?”
萧柳摇头道:“没了”,陡然见周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高耸的胸脯,立刻骂道:“老贼,你看什么?”
周成老脸一红,急忙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萧柳又骂道:“老淫贼!不知羞耻!”
周成面色一红,重重的哼了一声。
楚南笙扫了一眼周成,轻轻咳嗽一声,朝萧柳道:“把这件东西给我吧”,又拿出一块白布递给她:“你暂时先用这个吧。”
萧柳答应了一声,接过白布,转过身去,将肚兜的系带解开,反手抛给楚南笙,然后将那块白布裹在胸前,系在背后。
周成见楚南笙又看向了自己,迟疑片刻,一块黑色的石头取了出来:“大师,此物可用吗?”
楚南笙接过来一瞧,微微一愣:“追踪石,这可是个好东西”,输入灵力后,楚南笙再次一呆,这追踪石显露的竟是他离开云梦山一路前往军港城的画面,当即目光不善的瞧着周成。
周成看到楚南笙向他投来的冷冽目光,顿时汗颜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忙解释道:“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萧柳看到追踪石的画面后,立刻鼓噪道:“好你个老贼,居然跟踪大师,您可不能轻易的饶了他,最好将他剥皮抽筋!”
周成闻言狠狠地瞪着她:“大师乃是有德之人,怎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你可不要胡说,毁了大师的清誉。”
萧柳见他马屁功夫炉火纯青,不知不觉的就给楚南笙戴了一顶高帽,又见楚南笙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当即心中恼火。
楚南笙对周成道:“还有吗?”
周成立刻摇头表示没有了,不料,萧柳却冷笑道:“他撒谎,大师给我们的玉牌还在他的手里!那也是一件灵器!”
周成闻言顿时面露难色,这可是他的前程,荣华富贵都在这玉牌上,但是面对楚南笙变的阴冷的目光,一咬牙,将玉牌掏出来递给他。
楚南笙颇有怒意的扫了他一眼,走到另一边开始布置起来。
周成见萧柳眼神不善,似有杀意,冷笑道:“小丫头,先前被你占了便宜,这回我非找回来不可,有种再来!”
萧柳冷眼瞧着他,他嘴上虽然说着‘再来’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冷笑了一声:“老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激我跟你动手,好让我惹怒楚南笙吗?你别做梦了。”
周成见她不上当,冷笑道:“难道你不想为你哥哥报仇了?想想军港城的惨状,哎呦,五万大军被烧成了灰,想想就令人心痛。”
萧柳被他言语戳中了心里的痛楚,抬起了拳头,但又放了下来。
周成见她小小年纪居然这般沉稳,心里有些惊讶,也有些失望。
萧柳突然幸灾乐祸道:“老贼,你想拿这玉牌和我们兄妹找你的主子报功?可惜了,苍天有眼,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成默然不语,这次行动,可谓血本无归,不过,一想到杀了萧权,又炸了军港城,在他看来也算大功一件,立刻冷笑道:“你好像才是最惨的那个人吧,军港城毁了,萧权死了,等你回去,你们萧家的那些老家伙肯定饶不了你!”
萧柳道:“饶不饶我,那是我们的事,不牢你费心!你还真会演戏,居然打扮的跟叫花子似得冒充地球人,亏你想的出来!”
周成颇有些得意道:“我若不冒充地球人,你们肯见我吗?只要你们肯见我,那你们一定知道了有关地球的事,这叫心里有鬼。”
萧柳哼了一声:“那你故意呕吐,也是为了支开我?”
周成更加得意了:“我早就知道你比你哥哥聪明的多,有你在场我怕不那么容易得手,你哥哥心眼不坏,我打扮的越落魄,他越心软,还是梁先生说的对,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一旦有了这份心思,就没什么警惕性了。”
萧柳皱起了眉头:“梁先生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莫不是你瞎编的吧?”
周成冷哼了一声:“我不怕告诉你,这梁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就连大将军杨骏对他都十分客气,顺便告诉你,这梁先生来自地球,是一名地球人。”
萧柳心头一震,暗道:“想不到还有地球人为杨骏做事,这地球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杨骏做到如此地步?”见周成想要走开,忙道:“炸掉军港城恐怕不是杨骏的指令吧?”
周成停下脚步,回答道:“没错,炸掉军港城乃是我的主意,目的就是削弱你们萧家的实力,实不相瞒,这是我送给大将军的一份礼物,他一定喜欢的很。”
萧柳见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再次沉声道:“杨骏答应给你什么好处,竟让你一个大宗师为他卖命!”
周成笑了笑:“大将军答应赏赐我一颗星辰,让我做星辰之主!”
萧柳目中闪过一丝震惊,说道:“真是好大的手笔,你还真找了一个好主子!”
周成十分得意道:“此等重赏,紫炎王朝开国以来数千年,也未曾有之,我焉能不全力报效大将军!”
萧柳突然阴阳怪气道:“你恐怕做不了星辰之主了,你修为虽高,手段狠毒,却不懂政治!更不懂世家人心,瞧你獐头鼠目,蝇营狗苟的模样,还妄想做一颗星辰之主,真是笑话!”
周成见她讥讽自己出身卑贱,奚落道:“我看不出你凭什么高贵!是凭你的大胸脯子?还是凭你的细腰大屁股?这可不是在帝都,少在我面前摆谱!”
萧柳闻言柳眉倒竖,本想狠狠咒骂他一番,但是哥哥身死,军港城爆炸,经历了这些苦难,不知不觉已经成熟了许多。
她忍下怒气,冷冷一笑:“你杀了我们兄妹也就罢了,居然炸掉了军港城,死了五万多人,毁掉了上百艘的战舰飞船,这么惊天的大事不次于敌国入侵,恐怕早就传遍了整个紫炎,震惊了整个朝野!那些世家大族绝不会让军港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的,否则世家大族个个自危,他们一定会通过各种手段查出真相来,你说到时候,杨骏为了平息世家的怒火,会不会亲自送你上断头台?你居然还做梦当星辰之主,难道不是笑话吗?”
周成闻言,顿时愣住了。
杨骏只是让他前来试探她们兄妹的口风,一旦做实,便将他们二人或杀或捕。炸掉军港城,实乃他自己的主张,只不过他醉心名利,只想一心邀宠,根本没有去想后果,此时被萧柳点破,不由的心惊肉跳,暗道:“他娘的,这杨骏不会真的卖了我吧?”
萧柳见他发呆发愣,额头上还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吓到了,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暗道,这老贼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懂游戏规则还想攀高枝,真是找死。
周成忽然笑道:“你说的没错,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但若是你这军港城的副帅,萧家的贵女为我作证,洗清嫌疑呢?恐怕又另当别论吧。”
萧柳错愕的瞧着他,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疯了吗?”
谁料,周成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笑的十分诡秘:“先前为了对付那畜生,我给你下了点药,你可摸摸肚脐,有什么感觉?”
萧柳闻言,面色大变,伸手一戳小腹,竟痛的弯下了腰,她气急万分道:“老贼,你给我吃了什么?”
周成阴冷道:“没什么,区区腐心断肠丹而已!”
萧柳惊呆了,她知道这乃是剧毒,当即骂道:“老贼,你休想胁迫我!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要拼命,却听周成喝道:“想死,你就动手!”
萧柳身形停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周成幽幽道:“怪就怪那畜生逼的太紧,我本想万一支撑不住就把你抛给它吃了,顺便毒死它!不过老天眷顾让我们遇到了楚南笙,你这才留了一条小命,这腐心断肠丹受我所控,也只有我能解除,劝你别惹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萧柳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不过,当她看到了远处的楚南笙,悲愤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笑意。
她朝周成道:“你别得意的太早,楚大师与我萧家关系莫逆,你若催动毒药害我,他也决饶不了你!杀了我便是杀了你自己!”
周成闻言冷笑道:“我就不信,他肯为你出头!”
萧柳气势凶凶的逼近周成,恶狠狠道:“那就试试!看咱俩谁先死!”
周成见她模样如此凶狠,心头也是一惊,回想二人之前种种,似乎这楚南笙与萧家确实有些关系,是深是浅却不得而知。
同样,萧柳心中也无把握,只不过此时此刻,气势却不能弱了一丝一毫,只能放手一赌,赌这周成没这个胆量!更何况楚南笙有言在先,谁敢造次就杀谁。
周成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虽然同为大宗师,但也有高下之别,即便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是这楚南笙的对手,更何况眼下自己的实力,十不存一,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一时间,他思绪万千,心里翻腾起无数个念头,甚至想趁他布阵,给他一击,随即又舍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毕竟想要离开这里,还需依靠他的能力。
二人僵持片刻。
萧柳见周成后退了几步,提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因为她赌赢了。
周成看着萧柳绝美的脸颊,点头道:“好,算你狠!”
萧柳一笑:“彼此,彼此!”
周成哼了一声,就要走开,却听萧柳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周成一怔:“什么交易?”
萧柳笑道:“你帮我解毒,回到帝都我帮你作证,并且种种过往仇怨一笔勾销!你若是答应,此后我们便同舟共济。”
周成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萧柳灿烂一笑:“那我现在就告诉楚大师,你在我身上下毒,想要毒死我,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发现端倪,到时候,你说咱俩谁先死?”说罢迈步走向楚南笙。
周成见状,暗骂了一声,忙道:“我答应你了!”
萧柳顿时眉开眼笑。
楚南笙布置好了阵法,回眸之际,见二人击掌,顿感惊诧,淡淡道:“阵法已经布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