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因为家里的事儿,纵然能宽松一时,但总归会惦记,所以姜莘莘在俞浅浅来了之后就请她照顾两个孩子,她自己则往樊家去。
樊家的确乱的不像话,可除了东西摆设损失了一些之外,也就谢征因为强行动武,让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内伤又给伤回去了,地上一些血迹也大多不是谢征的,可樊长玉看他吐了一口血,到现在还担忧不已。
姜莘莘过去的时候,樊长玉只觉得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赶紧迎上来请姜莘莘做个裁判:“姜姐姐,你说言正是不是不该矫情?我都说了去医馆自己看看,他非说只是气急攻心才吐了血,非不去医馆!”
姜莘莘是知道谢征目前舍不得就这么离开的,他跟樊长玉之间逐渐冒头的感情是一回事,其他各路人马各有用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她只是就事论事直接劝谢征道:“言正,知道你心疼银钱,舍不得长玉早出晚归的辛苦,但你自己不是也能从翰墨轩赚点花销嘛,所以不如听长玉的,趁此机会好好儿治伤,别留下什么后患,以后等你老了,就知道厉害了。”
赵大叔赶紧附和:“是啊言正小子,像我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下水,如今上了年纪了,一双老寒腿疼起来可真是要命呢,你可别跟我学啊!”
赵大娘早就知道言正跟樊长玉还没有圆房,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他们小两口屋里打地铺的物件儿都给刷出来了,她十分想促成言正跟长玉的婚姻,所以跟着劝道:“你们小两口能互相想着对方,这是极好的。但是呢,正如姜小姐说的那样,你们两个还年轻,都有能力赚钱,花了日后还能赚回来,可别净心疼银子了!”
谢征连着被三个人劝了这么多话,也不敢继续坚持了,反正他现在内伤依旧没好全,去医馆走一趟也没什么。
谢征一点头,姜莘莘就说道:“正好我赶了马车过来,你们就坐我的马车过去一趟吧。”
都决定去医馆了,谢征自然不会推辞姜莘莘的马车,只是樊长玉觉得不好意思,“……姜姐姐你今天可又帮了我许多……”
姜莘莘在她鼻尖一点,笑道:“明天送我一个卤好的猪耳朵作为报答好了。”
这个报答樊长玉十分拿得出手,高高兴兴就答应了。
送走了樊长玉陪谢征去医馆仔细诊脉,赵大叔跟赵大娘就返回去继续帮忙收拾樊家上下,姜莘莘很自然地上前搭手,唬得赵大娘连连推拒:“哎呀,姜小姐您是客人,可别动这些了,我跟老头子两个人做了就是了。”
姜莘莘不管这些,继续动作,“嗨,我也不是多金贵的人,更何况当初要不是长玉把我从雪地里带回来,我怕是连今天搭把手的机会都没有呢。”
姜莘莘重提樊长玉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赵大娘就不好继续推拒她帮忙了,只能给赵大叔使眼色,两人加快了动作,没多久就收拾了一地残骸出去,屋子里总算是归整了。
没多久,樊长玉就带着谢征和好几包药材回来了,樊长玉脸色有些不好看,赵大娘跟赵大叔原本想要回去了,这会儿也不着急走了,翻来覆去问了好几次,确定谢征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好起来比较磨时间,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姜莘莘见状自然也起身准备告辞:“眼下屋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长宁你们就放心让她住我那边,明天下学的时辰你们再去接她就是了。”
樊长玉很不好意让姜莘莘就这么走,可眼下他们家里什么也没有,只能讪讪地表示明天一定把谢礼送到。
姜莘莘没有推辞樊长玉的谢礼,反而有些期待:“那明儿我就等你的猪耳朵了。”
送走了姜莘莘,樊长玉一边把火炕重新点燃,一边赞叹道:“这火炕可真是个好东西,大冬天的我们也能暖暖和和呆在家里了,也不知道想出这玩意儿的人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出这么好的东西来了呢!”
谢征知道的消息可比樊长玉多多了,她只知道火炕是林安镇下辖的几个村子里的人先弄出来的,却不知道想出这主意,还有支持这门活计的人是被她一直念叨的溢香楼老板,以及她妹妹的夫子姜莘莘。
平心而论,姜莘莘各方面的条件都远超樊长玉,谢征也不是没有动过心,只是他如今自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敏感多疑的性情,只有在樊长玉这样善良又直白的人跟前,他才能放下大多数面具和伪装,做他自己。
更何况,在爱情里面,从来都不是谁更加优秀,谁具备的条件更加优越,谁就能获得先手的。
在谢征看来,以姜莘莘的情操,他们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甚至进一步成为知音也不是不行,但要做更加亲密的夫妻,却少了一些东西。
所以谢征专注的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樊长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柔软多情,几乎连瑾州的血案都暂时忘记了。
趁着樊长玉没注意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的谢征快速在包药材的纸上写下几个字,召唤来特别训练的大鸟,把消息送了出去。
谢征早就分析出了不少事情,闯进来的那伙人看起来有恃无恐,实际上并没有主动伤人的打算,更像是特别针对樊家而来,对他这个隐姓埋名在樊家养伤的武安侯并不在意,这让最近习惯了随时遭遇刺杀和埋伏的他还略微有些不习惯呢。
说实话,谢征实在想不通樊家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才会让一伙儿训练有素堪比他手底下顶尖斥候的人,白日闯门。
谢征想着樊长玉父母的死,觉得或许能从清风寨的山匪身上获得一些线索,正好他手底下都是正经的行伍之人,接触山匪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谢征也明白,自己能留在樊家的时间不多了,随着各方人马汇聚来这林安镇,就算他只是为了樊家的安危,也该尽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