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声音发出的位置来判断，那上面应该是这间办公室的通风管道。欧启照双目一瞪，快步跑到前面一张桌子面前，看到在那整洁的桌面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翻身上桌，用手指了指旁边的脚印，示意身后两名部下留心保留证据，然后拉开出风口的挡板，一猫腰就钻了进去。

    两名武警双手紧握手枪，竖起耳朵，安静地听着头顶上方传出来的响动。

    他们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样度日如年的感受，心中牵挂着欧启照的安危，同时又盼望着他能在上面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满身灰尘的欧启照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两人见他身上没有受伤，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回去。

    “上面的管道错综复杂，我跟丢了。”欧启照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摇头说道：“不过我已经让人把整栋大厦都封起来了，逐层搜索，他应该跑不掉。”

    他们拍醒了躺在地上的警察，问了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间办公室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按照摄像头，这种情况是非常罕见的。不过长期从事安保工作的欧启照明白，这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几个警察醒来之后，都神情恍惚，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看来，对方是在别人发现他之前，用极快的速度把他们打晕过去的。

    这是这里面一共有七个人啊，并且都不是站在一个位置。

    欧启照看了一下他们所在的方位，自觉没有这样的能力。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把那个钻进通风管道里面的“老鼠”给逮住，到时候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正当欧启照准备守株待兔的时候，一个武警战士神色有些惊慌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欧队，有人从楼顶飞走了。”

    欧启照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那战士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还是忠实地复述了一遍：“刚才，有群众看到有人从楼顶飞走了。”

    “他妈的。”欧启照嘴里暗骂了一句，又从办公室里往外跑去。

    银行的外面，现在人声鼎沸，几乎所有的人都昂着脖子看向天空。

    “在哪啊？”欧启照刚一跑出来，也抬头看向天空。

    有名武警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天空中隐约有个黑点，正急速地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随着天空中一道光亮闪过，就听到人群中一个男人发出了哀嚎：“啊，老子的无人机。”

    欧启照转头看过去，见是一个青年男子，双手捧着手机，在那里高声痛呼。

    “你拍到了什么？”欧启照一个箭步跑过去，一把从那人手中抢过的手机。

    他的无人机能实时地将它所拍摄到的画面传送到手机里面，欧启照按住屏幕，轻轻往后一划，就看到半空中，无人机正迅速地追逐着一个黑点。随着镜头拉大，前方的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天上飞着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欧启照刚才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人。此时他的肩上驮着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也不知道对方是晕过去还是已经死了，反正正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

    从背影上很难看出那老人的面部特征，唯一让欧启照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上面，有一个大大的“操”的手势，像是在讥讽正在通过镜头追踪他的欧启照一样。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老人突然往后一挥手。一道毫光闪过之后，画面中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青年凑上前来，想找欧启照把自己手机拿回去。却看到这个中年武警满脸愁容地把手机揣进了他的兜里。

    “赶快派人沿途去搜索一下那个无人机。”欧启照对身边的战士说道。

    对方很快就离开了。

    “同志，我的手机可以还给我嘛？”这青年看对方这表情，心中似乎已经猜到自己手机的结局，不过觉得还是应该再争取一下。

    “小同志，非常抱歉。您手机里面的内容对于我们侦破这个案件非常关键，所以我们先替您保管一下，等把里面的数据倒出来之后就会还给你的，好吗？”欧启照强压住心中的焦虑，对这位提供了非常重要证据的群众挤出一张笑脸。

    “啊，可是这手机对我很重要啊。本来约好了今天下午要去见一位客户的，如果没了手机，我怎么联系他啊。”青年满面愁容：‘如果失约了，说不定还会被老板炒鱿鱼。’

    欧启照一拍他肩膀，说道：“你放心，如果因为手机暂时不能还你，出了任何的事情，你来找我。我亲自去替你摆平。”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说完，他又拿出一张，让那青年留下他自己的联系方式，这才揣进自己的兜里。

    “解放军叔叔，你说那家伙是外星人还是神仙啊？”周围几个胆子大点的群众凑过来，好奇地向欧启照打听。

    “会不会是超人来地球啦？”

    “难道是《七龙珠》里面的孙悟空？”

    各种各样的猜测此起彼伏。

    “对不起，无可奉告。”欧启照脸色一沉，在几名武警战士的护卫下钻出了人群。

    此时，江明华已经驾车来到了临城医院。在大门口碰到了正在那里寻找自己爷爷的霍宁：“你怎么在这里？”

    “江叔叔，顾阿姨已经被送进去抢救了，江冬在里面守着的。我爷爷走丢了，我正找他呢。”霍宁满脸焦虑地说道。

    江明华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自己含辛茹苦跟踪了十年的目标就这样丢了。他的心中有一些悔恨，同时又十分牵挂那个正躺在医院中抢救的“妻子”。

    “您快进去吧，等我找到爷爷就过来。”霍宁轻轻地推了江明华一把，然后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欧启照还没回到自己的指挥车，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地开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了自己面前。

    车门打开后，顾月明面沉似水地从副驾驶的位置走了下来。他的脚刚踩到地上，然后就转身回去，拉开后排的车门，抬手挡在了车门顶上。从后排上下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