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好邻居毕奎生又组织狩猎队进山了。你就没点想法？”席间卢守愚看着东阳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新兵城在代宗死后定位一度很尴尬。开始修建它的目的就是对关口旧兵城、宫官地区、半海地区的军属进行保护的聚居地，一是为了减轻东王城的人口压力，二是对长天山脉烽火台的整合支援。可是英宗复位后，一线关易主，旧兵城也被作为通商关口允许恒朝进入，宫官、半海关一线工程不了了之，旧京城东面由辛少保修建的水师营也被废弃，最先建好的海城在北边军沈城直接杀了来接替他的官员后，兵变、占领，后来又有朝廷内各方势力博弈才得以保全，但现在基本变成了一座孤城。

    新兵城就这样变成了长天山脉东南最大兵城。卢守愚为新兵城将军兼开拓地太守印。

    现在新兵城城主是此地军事一把手，又执掌了开拓地民权，就在无形中削弱了原来掌控所有民政的东王城太守毕奎生的权力，这对在战斗时可以调动属民力量的文官绝对是种威胁。这也导致了心思并不正直的毕太守总是挑事儿。

    “代宗时期，辛少保提议建半海关防线，于是北边军在长天山脉东北角半海关起点建主城海城。贵妃娘娘举全族之力，在我们东面海里，两江口前建立了两座人工岛，开发宫官地区。辛少保在东王山东南角旧都东侧建水师营，以保卫京师，支援半海一线。如若建成半海一线海陆无忧。”

    “自从英宗回归，代宗病逝，少保被杀，国都南迁。宫官区两座人工岛刚填好，贵妃家族就被陷害抄了家，贵妃也下了冷宫，我们东面的工程也完蛋了。现在水师营原址也被拜火教占据了，作为教区驻地，通商港口，代价仅仅是低价为我朝提供火法武器、火法法师。沈城兵变这件事儿，也对外解释是英宗体恤军队不做处罚，于是‘山高皇帝远’的海城才得以保留，还把长天兵城交给恒朝作为通商关口的锅扣了过去，今上大手一挥补给直接砍半，再加上层层盘剥，这么多年那边就没见过朝廷粮饷。”

    喝了点酒的卢守愚看着东阳问道：“宫官那片儿的地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也不是什么非得瞒着你的秘密。”东阳抿了口酒，“从代宗身体不好开始，宋集就秘密回朝了，这事儿代宗是知道的，但他没对自己兄弟做什么，只是要求贵妃娘娘把手里的土地、势力偷偷转交给信得过的人。”说着，用手比划了一圈，“所以一部分地就在我老婆名下。”

    “为什么？”

    “这事儿是代宗为最坏情况做的安排之一。当时是为他死了后我们这里都被占领做的准备。

    后面宋集只把旧兵城出让，而且这事儿还被人提前送出了消息，还不算最糟糕的情况。

    当这个消息被朝中反对人士暗中送到后，旧兵城的将军便动员全体军民扒了城墙跑路。不然你以为你这新城哪有这么充足的建材。

    旧城一部分人融入当地，一部分去往海城，剩下的和兵城将军耿济出海成了海盗。

    去海城的人把消息透露给了沈城，沈城先和朝中大佬暗中沟通，所以他们起事才那么成功，后续那么顺利。”

    东阳又接着说。

    “那么这一片还有哪里适合作为下脚的地方吗？”

    “宫官啊。”

    “所以想着即使地被占了，我们有地契，最起码以后有可能拉扯时还有法理在。”

    “你很多时候不能指望吾皇的恋爱脑去理性办事，但也不能把他当傻子。

    以前很多事儿不能急着摊开，不然有些行动想动起来就太困难了。”

    “宋集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能吃饱饭的都知道了。不管毕奎生是不是只是进山狩猎，还是宫里人的水线子去探路，只在宫官一带就不要管他了，那里现在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我今天来主要是发现了压火群，你多找几个地方吃下去。”唠了一圈才把今天来的目的说明。

    “行，金猪啊！交给我了，老规矩收益五五开！”卢城主答应的很痛快。

    背后有人才好办事儿，什么时候都能是这样儿。救命之恩就是很好的桥梁。

    卢守愚本就是个不错的将领，英宗前期就冒头的年轻小将，能执掌新兵城也是因为从发迹起就挑不出代宗的痕迹。

    宋集没出事儿时他在后方，宋集出事儿了，他被贵妃选中成为了高手组成的特战队指挥，前去营救被俘的前皇后和太子。虽然也被俘了，最后还是被东义、东阳斩了敌首所救，但是太子和皇后也确实救了出来。贵妃失宠前他又投入到太子麾下，这才有做新兵城主的政治资本。东阳的爵位虽然是代宗封的，可救的是他宋集的儿子，可能是一直没有实际待遇，英宗复位后也就勉强保留了下来。也有可能是忘了清算，或是也被算是了太子党。

    反正和卢守愚合作的某些产业就是挂在太子名下。

    环境决定需求。如果拳头可以当锤子使用，那么锤子就没有那么必要出现了。

    这个星球，这个国度也有统一了文字，建立了大一统国家，教授文学、武学的迷人老祖宗。

    这个环境使得人的个体实力突飞猛进，相对的，格物学就大大落后了。当盔甲没有肉体坚固，青铜利器伤不了军士皮肤，还会有人研究它们吗？就很难！以前在这个国度就是陷入了这种境地。

    不过因为国都南迁，政经中心南下，早期只在南边盛行的表演武学逐步成为主流，虽然大大降低了武人门槛，武人战力要求也低了，却又提高了对武器的要求。毕竟不能叫风度翩翩的俊公子拿着门板大剑相互切磋吧？他们会切磋就证明附近有仙子！

    要表演，道具自然要应景。寒光四溢的宝剑，光可鉴人的宝甲，加上奇珍异兽的坐骑才能显尽少年义气，肆意风流。

    正所谓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有了需求自然就会有供应，买卖自然就来了。

    老爹不要风流，老爹已经风流过了。但老爹出售儿子的经验和装备。

    这不巧了，长天山脉有三宝，灵兽、仙药、乌撸草。

    漂亮异兽，现成的；用乌撸草制造的衣服利刃难破；压火兽的壳就是上好的金属材料，东西是现成的，东风一吹，买卖就起来了！

    这乌撸草又叫金刚草。外形长得像黑麦草，根系强健，叶片墨绿形如禾叶边生细齿，可伤人，生有纤毛，可使皮肤红肿。身高半米，多生于金铁富裕苦寒之地。性坚韧异常。为压火兽主食。可用压火津液体脂鞣制。

    压火兽，奇兽之一。河马头，象腿，但身矮吻短，有獠牙生出口外，大如手掌，摩擦可燃火。性温顺，可食金铁矿物，尤喜金刚草。无皮重脂，脂、浴火不燃，见火结甲。可身高两米，体脂皆化甲者死；若脂、甲适宜，命可活过五秩。（十年为一秩

    自从东阳把压火兽从长天山脉弄出来，就成了金川县的宝贝。金川虽然土地广袤，可是地上的乌撸草实在是太难弄了。除了修炼武艺有成的武夫，其他人很难处理这玩意儿。

    结实、蜇人、根深，想在这里开荒就得摆平金刚草。可自从这里的农民用了压火兽牙齿和甲壳锻造的工具就能相对简单的清理乌撸草了。而且压火还能代替耕牛使用，走的稳又有劲儿，还听话。只要定期赶到锻造厂，去去壳、过过火还能得一笔酬劳，就是得按照要求养，不然就会被收回饲养权。

    对流民来说，新兵城卢老爷既是个好官也是个不错的合伙人。新开荒地只收地税不收人头税，建造新地的保卫堡垒的建造费也不用大家出。压火的手续他开的也痛快，晒干的乌撸草和粪便也是他派人收走，并且主动收购交人头税的土地，用来和东老板建新式砖窑厂、锻造厂和乌撸草鞣制厂，供大家工作，减少领民负担。这么说吧，金川八成新式农具都是他俩厂子出的，而南方四成漂亮武器、甲胄也是他俩卖的。

    后面这业务知道的人不多。

    “还是小心点毕奎生吧，我手里有兵有钱，你手里有地有粮，我俩还搞了他的税钱，我俩还合伙搞军械，他要是抓着把柄弄我俩一下就不好了！”老卢还是有点不放心。

    “厂子再多开几个，把武器甲衣的作坊混进去，开远点，大家多挣点，姓毕的也能收上税，百姓也能抗住。你再多跑跑太子府，震慑一下他，告诉他我们是给太子办事的。再投资投资春湖城西边的年轻人，在别的地方也铺开了，根儿就扎住了。韩家人现在进了东王城，毕奎生没时间摆拢我们。这段时间好看和好用的甲胄、武器控制一下比列。多来点好用的，往各个堡垒分分，剩下的卖给春湖城西边的大堡垒，这几年武林的风气搞得高手手不高，年轻人会需要好用的家伙事儿。”

    卢守愚寻思下。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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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韩二公子这边。

    回顾一下与商夫人的交流过程整体为：姐姐很贴心，姐姐不宰羊，姐姐还给钱。

    最后姐姐还告诉他毕城主和卢城主关系不好，东王城是毕城主的地盘，一直在插手春湖城。

    姐姐春湖城有产业，但姐姐保不住春湖城的产业又放不下在那儿的手下，于是便半卖半送给了公子，指望着公子善待他们。

    公子迷迷糊糊进去，晕晕乎乎出来。手里就多了房屋商店的契约。

    “我怎么觉得我被人忽悠了？”二公子看着房契摸着后脑勺。

    “夫人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韩二公子不住回头。

    皇后回娘家诉了苦，就马上有一堆人入朝为官，那两个恒朝娘们儿不可能没有动作！预感有事儿？脱手不良产业？吃准了我会要？

    “兵灾吗？！”

    “有没有可能商夫人只是想试试公子的本事？看看能不能在毕太守手里守住产业，用来决定以后是否和公子继续合作？”贴身丫鬟雁姐儿给了个观点。

    “也不好说，有可能。就是这手笔不小啊！”拍拍一盒子契约感叹了句。

    “但不管是什么？肯定不会太平，这算是合伙吗？”

    二公子看着外面的风景脑袋里嗡嗡的，觉得好像要长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