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峡谷连轮廓都看不到了,
前方依旧是无尽的残骸,各种风化的怪石,
陈义鳞分不清他们是否正按照藤蔓指的路线行走,
他找了块较大的山体,在它的阴影处休息,
回头夏薇薇已经倒在了黄沙里,一动不动了,
唉,
已经死过的人才会真正懂得生命的可贵,
天空上炽热的太阳缓缓落下,
一处洼地里冒着一丝火光,
戈壁温差大,晚上冷风伴着粗糙的黄沙扑打过来,
火光边缘的角落里,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陈义鳞从火中抽出一根树枝,树枝上挂着两只经过随便处理的小蛇,
忍着腥臭囫囵吞下去一条后,从裤兜里又拿出了几个黑色的小果子,
塞入嘴中,轻轻咀嚼,
酸甜的汁水瞬间爆开,他贪婪的感受嘴里的湿润,不舍得咽下,
陈义鳞旁边是还在昏迷的夏薇薇,
她刚晕倒的时候还有些发烫,不过现在体温反而更低了,
陈义鳞轻轻扒开夏薇薇的嘴唇,拿出两个黑色的果子塞了进去,
在齿间用手指捏碎,一些黑色的汁水溅了出来,夏薇薇脸上已经有很多这样的痕迹了,
好了,这样也能补充一点水分,
他舔干净手上的汁水后疲惫的靠在火堆旁,
太冷了,
夏薇薇身上也是冰的出奇,只有腹部和胸口稍微有点温度,
活着的痕迹不多了,
“判定”
目标是火堆,奇怪的骰子滚动,最后一只闪过鸟头图案。
“判定通过”
远处无尽的黄沙之中,一只巨大的九头怪鸟从地平线升起,那鸟全身异光闪烁,宛如一颗小太阳,
它怪叫着展翅飞过,
一坨圆润的金黄之物落下,刚好砸进了火堆中央,
枯枝被砸的稀碎,火势却更旺了,
一股浓郁的异香开始弥漫,
温暖包围了他们,陈义鳞心底突然冒出一股睡意,他强撑着眼帘,看向四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呼~糟糕,,,
一个不留神,沉沉睡去,
一只鸡毛鼠快速从沙地钻出,冲向火堆,不到一秒,扑棱倒地,沉沉睡去,
随后越来越多的异兽聚集,坚定的冲向火堆,然后在半路沉沉睡去,
如此和谐诡异,
一道深红裂缝不知何时出现在火堆旁,
若有人往那裂缝里看上一样,怕是马上会陷入无尽目光的恐怖之中,
那可怖裂缝散发的气息令沉浸在梦中的异兽们不安的抖动身体,
仿佛某种上位者即将出现,
先天具有《恶意警觉》的鸡毛鼠率先动了起来,它虽然还在迷糊,可身子已经条件反射的奔走,
深红之处,一只瞳孔慢慢聚焦,看向裂缝外唯一在动的生物,
“!”
鸡毛鼠来不及惨叫便成了一摊血迹,
“不!鼠鼠!我的鸡毛鼠!呜呜呜,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
裂缝里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放声痛哭,像是死了亲人一样,
几乎是一瞬间深红空间张开了无数诡异瞳孔,寻找着声音来源,
男人从斗篷下掏出一根比着中指拳套的棍子,恶狠狠得指着周围的眼睛,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变态啊?老子的鼠鼠死了,你们谁有洞当我下一个飞机宝贝!”
瞳孔们像是有着某种默契,一同闭上了眼,
“唉,独守空房,多么寂寞空虚,我不捅你们,你们捅我也行啊唉:-(”
男人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张梅花手帕沾着眼角的晶莹,
最初的那只瞳孔也要缓缓闭上之际,男人丢下手帕,飞快地跑过去,只见他腰间贴住瞳孔,狠狠地哆嗦几下后,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正好三秒,
“小红,你太凶了,下回不许夹断咯”
几分钟过后,男人有些艰难地站起身,缓缓朝着裂缝外走去,只留下一摊浓厚的血块和渐渐消失的血迹,
“啊哈!注视无目!深红之梦!百目裂缝霸主,究极大bt,物门参参参参参见!!!”
男人跳出裂缝,双手一挥,
红色的斗篷迎风飞舞,
斗篷下是赤漏的一片圣光,圣光某处还正滴着血,
足足摆了两分钟的造型,听四周没有尖叫和臭骂声,男人摸着头自顾自的走回了裂缝,只听到传来一句小声嘀咕,
“tnn的,又忘记戴眼睛了”
再次出现物门已经穿了一条红色紧身胶皮裤,左手右手各捏着一个球体,
“哇哦,我发现了什么!一颗野生的赤乌蛋,嗯还有一点新鲜的赤乌粪,”
吸溜~
物门收回舌头,细细评味,只见一些块状物体,在他的嘴巴里被搅来搅去,
呕~
“一路几王的兰次,仄个闹带不要辣”
物门从斗篷下掏出一根狼牙棒,对准自己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西瓜炸裂,汁水四溅,
没一会,裂缝里跳出来一个红色紧身裤的bt,他看到地上的尸体陷入沉思,
“唉!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走回深红之处,再次出来时,身上已经换成了日本某小学的校服,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推理背景bgm
一道闪电从物门脑后批过,他推了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鼻梁上的眼镜,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他用食指狠狠扣了一团赤乌粪,然后再从尸体脖颈里扣出一团一样的物质,
放在鼻梁下狠狠一吸,
呕~
吐完后,物门又忍不住闻了闻,
呕~
如此重复三四次后,他满脸红润的抬起头,食指上的块状物已不见了踪影,
“我来这干啥来了?”
物门坐在自己的尸体上发呆,
看向周围沉睡的异兽,一个一个开始打量起来,
“太老,不要,太大,不要”
“这个好”
物门抱住一个似猫却浑身冒烟的异兽,把它对准腰身比划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到裂缝口,脚步一顿,
“对啊,我是来接鹿的,怎么还没来”
物门把异兽放进裂缝,转身往陈义鳞的方向走去,
看着熟睡的两人他伸出了邪恶的双手,
陈义鳞原本温暖的梦突然变得有些窒息,仿佛溺水般,
他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鼻子正被紧紧捏住,
“哟,你醒啦”
物门连忙松开双手,找了个高处背过身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我碰巧路过,看二位在此危险之地熟睡有些担心,于是用了些秘法将其唤醒,”
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种子”的气息,不会是鹿的人吧,
陈义鳞不知道眼前之人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明白,刚才他如砧板鱼肉般熟睡,此人却只是将他们唤醒而未做出出格之事。
扫了一眼周围,不由得脸色一变,如果不是这人叫醒她也许真被附近的异兽分食了。
想到这陈义鳞拉着迷迷糊糊的夏薇薇行了个礼,
“多谢义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