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人的金眸被湛蓝色覆盖，撒拉弗也第一时间辨认了出来。

    那是……神！

    撒拉弗张了张口，一个“神”字都到了嗓子眼，却见后者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他眸光微微闪烁，一瞬领会了神的意思，若无其事地看向众人，用着平缓的语调说道：“圣女是神最虔诚的信徒，理应受此殊荣。”

    被拉起来的艾芙妮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撒拉弗大人身为炽天使长，说的话根本不会遭到任何质疑，却还要刻意解释一番。

    他这是……

    祭台下那些人却没有她这般想法，圣女对神的信仰有多虔诚是有目共睹的，他们本来也没有多想什么。

    加上听到撒拉弗这样说，众人更是觉得，这等殊荣艾芙妮受之无愧。

    所以他们只是又磕了个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在这些人中，除了神，最为显眼的就是泽维尔。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面上一派冷漠，眼底还夹着些许的不屑。

    目光触及到他，撒拉弗眯了眯眼，一时竟觉得眼前的人类有些眼熟。

    他似乎在很久以前见过这样一幅容颜，只是那人眸色并非湛蓝，而是象征着自然生机的翠绿。

    不过，金发绿眸……神有创造过这种生灵吗？

    况且看这人的穿着，应当是人间的国王才对。

    撒拉弗甩去方才的想法，只当自己是出现了错觉。

    他同神一般淡漠的目光落在泽维尔身上，语气稍带不解：“国王似乎并不信奉神？”

    撒拉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那些人跪拜他，不过是因为他是神所创造出的炽天使长，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神。

    这世间值得众生跪拜的，唯有神。

    所以他第一想法是，面前的人不信奉神。

    神创造的生灵怎么可以不信奉神，那不就和地狱的恶魔一样了？

    这话一出口，跪拜的众人愣怔了片刻，随后悄悄抬了下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人群前方的泽维尔。

    却见国王陛下站得笔直。

    众人愕然，光明祭司眉心跳了跳，却有些无奈。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国王不信奉光明神的人之一，可他毕竟是臣子，没办法干涉国王的想法。

    所幸平日里国王自己会伪装，他倒不用操心。

    可现在撒拉弗大人亲自降临，国王陛下您就不能跟以前一样意思意思？

    好歹给人家炽天使长一个面子嘛。

    祭司都恨不得冲上去让国王陛下看看形势，泽维尔却似有些不屑地轻笑一声。

    他抬眸直视祭台上的撒拉弗，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

    他说：“神不配泽维尔信奉。”

    “嘶——”

    光明祭司没忍住小小抽了一口冷气，极其陌生地看着泽维尔。

    国王什么时候这般莽撞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神出言不逊，他就不怕被信徒们骂死吗？

    众人也是这般反应，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对泽维尔有丝毫的担心，第一想法就是质疑他。

    神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值得任何人信奉，哪里不般配了！

    撒拉弗闻言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看着泽维尔，“为什么这样说？”

    男人余光觑了觑不远处的顾言影，见后者依旧面色淡然，他目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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