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系统姐姐帮忙确定不染的状态……”
鹿小路下意识摇头，“那样不行，我怕系统姐姐还在意不染，也怕系统姐姐是真的放下了，可突然得知不染没了，她会再次在意。”
老黑点头，低声说：“我也是有些害怕，所以只是提一下，并不会建议你真的那么去做。”
“就算系统之神出手，她也阻止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如果不染已经没了，就算是系统之神也救不回他，如果不染还活着，咱们和紫叶的人自然会保下他，只是……视频既然已经发布出来，我觉得不染还是凶多吉少。”
鹿小路抿唇，很难说自己是什么想法，以老黑的为人，他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在他心里不染是真的没了，而鹿小路很相信老黑的判断。
众人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好半晌，安凉凉才说：“小鹿路，你上线和系统之神说一声吧。”
“还记得你和我提起过的纯白之城吗？”
“你不是说那里能让离开的人回去吗？”
“如果系统之神还对不染有感情，大可以将他召唤到纯白之城，如果系统之神对不染没有感情，那这件事说不说都没什么影响。”
鹿小路转眸看向安凉凉，知道安凉凉是怕系统姐姐伤心，怕系统姐姐错过召唤不染的最佳时机，才会让她去和系统之神。
可真的应该说吗？
她们已经管了太多的事，插手了不染太多人生，如今还想继续管下去，继续让不染的事打扰系统姐姐吗？
“去吧，夫人。”
时隙渊抬起手，安抚地拍拍鹿小路肩膀。
不用鹿小路说话，时隙渊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低声说：“我们已经牵扯这么多了，就算再牵扯也是最后一次了，没什么能做和不能做的，不要想那么多。”
“这最后一次的选择权应该交在系统之神手里，系统之神要是想让不染活下去，就需要尽快将他接引到纯白之城，若是系统之神没有和不染继续纠缠的心，她自然可以选择不接应。”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们最后一次参与不染的事了，最后一次的选择权应该交到系统之神手里。
“好……”
鹿小路犹豫着，点头进了冥虚大陆。
刚上线，鹿小路就看到系统之神在下棋。
系统之神一个人飘在半空，手拿棋子，对面是她的虚影，她一分为二，正在和自己下棋。
鹿小路走到系统之神旁边，仰头看着她。
好一会儿，鹿小路都没说话。
系统之神却发现了鹿小路，她低下头，笑着和鹿小路说：“小鹿姐姐，要下棋吗？”
“我不会。”
鹿小路摇头，小声说：“我只会玩五子棋，还不是很厉害，菜得很。”
“系统姐姐……你还要玩一会儿吗？”
“嗯？”
系统之神手里捏着棋子，确实是有继续玩的意思，可听到鹿小路的话，她将棋子放下，对面的幻影收回，飘落在鹿小路面前，“小鹿姐姐有事？”
“嗯……”鹿小路轻轻点头，小声说：“不染……可能遇害了。”
“遇害了？”
系统之神偏了下头，显然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她眼底划着疑惑。
鹿小路快速说道：“刚刚有人发现不染发了一条道歉视频，说自己对不起所有人，害得2号大陆玩家和他一起丢脸，决定以死谢罪。”
“老黑在视频的一个画面里发现不对劲，感觉不染是被人胁迫才会发这样的道歉视频，他觉得视频已经发出来了，胁迫不染的人就会动手，这时候估计不染已经没了，但不是很确定，让我下线跟你说一声。”
系统之神沉默，眸光轻轻地晃着，空中的棋盘也消失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没能改变那样的结局吗？”
“崽崽，我终究是没保下你。”
“什么意思？”
鹿小路眼睛睁大，疑惑地盯着系统之神，“系统姐姐，你早就算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难道你早就知道不染会死？”
“嗯。”系统之神点头，轻声说：“等会儿，我先看看不染的情况。”
说着，系统之神闭上眼睛，在茫茫人海中搜索不染。
即使是早已不在乎不染，可不染的一切都曾印在系统之神脑海里，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笑容都曾是系统之神珍藏的，如今再找起来很轻松。
很快系统之神就确定了不染的状态，她睁开眼睛，叹息一声，轻柔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波动。
“没了。”
“大概一个小时前没有的。”
“在一个山里，开着车，跌落了悬崖，车子烧起来了，面目全非。”
系统之神：“他很喜欢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很帅，我以前也特别喜欢用‘帅’来夸他。”
“他现在这副样子，幸亏是没了，要不然一定很难过。”
“系统姐姐，你别伤心……你不是说自己对不染没感情了吗，就不要再替他伤心了。”
鹿小路急忙劝系统之神。
系统之神点点头，对鹿小路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轻声说：“我没有多伤心，就是有些感慨。”
“小鹿姐姐，你还记得有段时间我离开过吗？”
“那时候我说自己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你们都不太信，其实我就是算到不染有一天可能会死，但因为涉及我，我很难准确地推算出来。”
“在我的推算里，我是一直陪着不染的，所以我想要避开不染的死，就决定离开不染一段时间。”
“结果避来避去，我崽崽还是死了。”
系统之神扯着嘴角，让人看不出她是在伤心，还是在难过。
鹿小路心疼地看着系统之神，小声说：“系统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你要是很难过的话，不行就把不染叫到纯白之城吧。”
“你不是说那里是收留冒险家灵魂的地方吗，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将不染叫过去居住吧？”
“那里的人也和大陆没什么联系，他们不会知道你和不染发生过什么，只要你们不计前嫌，一切都能重新开始的。”
“小鹿姐姐，你的底线呢？”系统之神哭笑不得的看着鹿小路，“你明明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怎么到了我这里，竟然能允许我给不染机会？”
鹿小路抿紧唇瓣，小声说：“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对凉凉也是这样的。”
“别人一口气谈八个，我会骂他是渣男，可要是凉凉一口气谈八个，我只会夸她真厉害。”
“以前觉得这是个段子，现在好像有点成真了，因为不染真的一口气谈了八个。”
鹿小路低着小脑袋，心里是非常唾弃不染的。
刚开始收到不染嘎了的消息，鹿小路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毕竟也是一起玩过很长时间的朋友，她还有一点感慨，觉得他罪不至死。
可冷静下来后，她又觉得死了就死了，是不染自己做错事，系统姐姐都已经不计较，她们也没有继续计较，不染却非要跑到论坛上发帖，才会酿成这样的结果，所以她不该惋惜。
可听到系统之神再次用‘崽崽’，甚至是‘我崽崽’这样的称呼唤不染，鹿小路就觉得系统之神并没有完全放下不染。
她是不在乎不染的生死，可她在乎系统之神，如果系统之神真的舍不得不染，那就把不染叫到纯白之城，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支持系统之神和不染在一起。
“傻孩子。”
系统之神忍不住笑，“姐姐这么美，这么厉害，身份又这么高贵，怎么可能困在一段回忆里？”
“我说过，我喜欢‘崽崽’这个称呼，喜欢用‘我崽崽’来形容我和不染的关系，可我喜欢的只是那个称呼，还有那段刚认识的时光。”
“即使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会依旧承认刚和不染相识的那段时间很美好，他带给我很多美好的回忆，在我印象里他又乖又听话。”
“可那份印象是我对回忆的美化，也是他从和我聊天中得出的结论，然后装出的乖巧，实际上的他并不是我印象里的那样。”
“所以，过去就是过去，姐姐不会留恋。”
系统之神微微扬着唇角，轻声说：“姐姐之所以是姐姐呢～是因为姐姐拿得起，放得下。”
“姐姐有选择的勇气，也有为自己行为买单的能力~”
“所以不染，我是不会复活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若是乖一点，我可以把大陆捧到他面前，让他称王称霸，可他不乖，那我便收回那份偏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姐姐的偏爱很拿得出手，姐姐的豁达同样拿得出手，所以姐姐不只是称呼，更是实力的表现。
鹿小路微微愣着，崇拜地看系统之神，“系统姐姐，这样的你真的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