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微微咂舌,有些犹豫。
“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我看,我还是尽早上奏皇上,禀明这一切才好,若是日后追责起来,恐怕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段侯爷踌躇不已,进退两难。
萧如玉心底更是一阵无奈。
段侯爷点了点头,觉得萧如玉言之有理。
他简写了一份奏折后,便快马加鞭回了京城,一并带到了早朝上。
早朝上的气氛凝重,尚文帝对此轻轻咳嗽了一声,询问道,“段侯爷,最近如玉可还安好?”
段侯爷应了一声,又同他谈了些此程进展,按照萧如玉的意思,对疫病只字未提。
尚文帝听完后,微微颔首,很是满意。
“对了,朕打算在郊外盖流民安置区,就劳烦侯爷暂时去管理流民。”
尚文帝如是说道。
段侯爷领了命,便又道,“皇上,公主已经在回宫的路上,或许明日就能到达京城。”
尚文帝对此大手一挥,喜闻乐见。
“好啊,如玉回来了好,这些日子皇后总是念叨着,想念女儿,所以她如果能够回来的话,也正好陪陪皇后。”
尚文帝一边说着,眼神却愈发深邃,他微微咂舌,他可也想念那温软的漂亮糯米团子了。
在次日一早,十一乘坐马车,带着萧如玉回宫。
萧如玉在十一怀里,恨不得就差要把自己半个脑袋,伸出马车外头了。
“公主,我们还没到宫里呢,距离皇后的宫中,还要再继续坐上半个时辰,您可以再睡一觉。”
十一宠溺的开口。
萧如玉顿时就像霜打了茄子似的,应了一声,直到不知熬了多久,终于回到了段皇后的宫中。
她被嬷嬷带着来到了段皇后的卧房。
萧如玉正往里走,还有些奇怪。
她还未到段皇后面前,也只是感觉有些纳闷。
“娘娘,奴婢将公主给您带过来了。”
崔嬷嬷将萧如玉放在段皇后的怀里,只听到断皇后重重咳嗽了一声,萧如玉葡萄般大的眼眸,在段皇后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只见她面如土色,虚弱至极。
段皇后听见了女儿关心自己的心声,露出了笑意,可是却还是神色苍白,虚弱无力。
“没事的,娘亲这些日子只是觉得有些浑浑噩噩,有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萧如玉对此就像是炸了锅似的。
萧如玉在军营当中观察过那些士兵的脸色,如今一想,和段皇后的症状一样,甚至她的病情看上去更为严重些。
若她今日不回宫来,恐怕段皇后还不知晓自己染病的事。
“这些日子太医来看过了,但是没有诊治出来,所以本宫以为是普通风寒,再加上最近,本宫也未曾听过宫里旁的人有此病症。”
段皇后对此有些木然。
萧如玉想了想后,连连保证。
段皇后瞧着萧如玉一张软糯的小脸,逞着一身的疲惫,耐心的摇摇头,“你父皇最近虽常常来探望,但我这身子一直不见好转,也未曾见上他的面,想来,应是不知晓的。”
段皇后如实回答后,面上一抹惊疑,连忙叫来了崔嬷嬷,示意她将萧如玉抱得远些,而后自己又重重的咳嗽起来。
萧如玉被崔嬷嬷带到了偏殿中。
萧如玉用心声尽全力的呼唤着。
十一也听说了萧如玉的内心,便连忙过来。
萧如玉的眼中转动,她心中对此极为不安。
能够感觉到,这背后恐怕一点也不凑巧。
“行,那我按照你说的,立马去做。”
十一连忙应声。
萧如玉在人即将过去时,又叫住了十一。
萧如玉在命令完这一系列的事后,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十一按着她说的,一一去做。
等他在搬来灵药后,已经是次日上午。
他便当即在偏殿将这些灵药熬开。
“公主,我已经按着你说的,一一去安排了,不过还需些时间,所以劳烦公主再等等,想来过不了多久,便可完成。”
十一躬着身子,如实回答。
萧如玉稍稍安心了些,她静静地看着十一熬制灵药,却见他一不留神,将一旁刚盛满的药碗打碎。
他在拾取碎片时,发现割破了手指。
十一鲜红的血迹渗出,萧如玉看了瞬间整颗心揪起来。
萧如玉激动不已,只差恨不得要自己起来去帮十一处理伤口。
她的内心叫声太大,让十一不由侧目看过来。
“公主不必担心,十一无碍。”
他话落后,便直接去找了个布条,将伤口随意包起来。
萧如玉在心下着急感慨,却只听他又继续道,“没事的公主,我如此包扎,早已习以为常。”
萧如玉无奈,可目光一转,却发现他的血珠顺着他的手指,躺到了正在煎着的灵药里。
原本就在小火慢熬的灵药,居然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声音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