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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被送回宫,素素起先不大高兴。
她想用黄真人护得女儿安康。
看遍整个皇宫,没有比跟着黄真人更好的选择。
黄真人不住宫内,只按时进宫,带着女儿远离是非之地,女儿定然能平安长大。
女儿送回来后,她抱着自己的亲骨肉,又改了想法。
自己女儿还得自己护,而且,女儿利用得当,是争宠的利器。
皇上若是喜欢这个孩子,她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她向苏檀要来皇上换下来的旧衣物。
女儿一哭就用这衣服包裹住她,再哄,给些好处。
久而久之,小婴儿习惯了这气味,连睡觉也要抱件父皇的衣裳才能安然入梦。
宫中举办“送春宴”是个好机会。
宸妃令乳母抱着小公主,自己装扮一新,一同赴宴。
平时乳母抱孩子都会带着皇上的衣服一起抱,让婴儿习惯抱她之人身上的气味。
这次故意没带衣裳。
孩子刚开始还听话,宴会举行到一半,婴儿到了睡觉的时辰,便开始哭闹不已。
乳母哄不住,宸妃抱起来来回踱步也不行。
淑妃嘲讽地看着狼狈的宸妃,孩子在怀里挣扎,把她头上的钗都弄歪了。
皇上眯眼瞧着宸妃问,“实在不行,叫乳母抱回长乐殿吧,这里生人多,想必公主不舒服。”
宸妃抱着孩子上前行礼,“皇上抱一下,叫妾身喘口气,马上回去,乳母方才回去取东西,马上回来。“
皇上便接过婴儿,闻到孩子身上一股乳香,养了这么些日子,也变得肉乎乎的,着实可爱。
谁料,才抱过来,孩子哭闹声变成了抽泣,接着抽泣也停了,安然地瞅着皇上。
清澈的眼瞳映着皇上的面孔。
皇上很稀奇,起身哄了一会儿,婴儿对着他笑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
皇上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
他一直喜欢这个小公主,原先的喜欢,只是因为上了年岁,对新生命本能的喜爱。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做为父亲,得到一个还没意识的婴儿天然喜爱的感觉。
这种被人认可喜爱的欢乐是他从未享受过的。
举目四望,皆是有求于他的谄媚面孔。
大臣、宫人、妃嫔……
唯独这孩子方才那一笑,并非因为他是皇上。
一股甜美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他抱着孩子,小声叫苏檀,“这么没眼色,去停了奏乐,别吵醒朕的女儿。”
淑妃在旁听得清楚,心中不免惊讶。
她未曾生育,理解不了母亲的感情,也理解不了一个有着众多皇子、公主的皇上,为何对这个丑巴巴的小公主突然生出这样的柔情?
也许皇上对所有孩子都是这般慈父模样?
她正想着,皇上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宸妃席前。
那乳母已经回来,伸手要接过孩子。
“莫来回倒腾了,再吵醒孩子。朕随你们回一趟长乐殿。”
他回头,“你们接着乐,朕一会儿回。”
皇后等皇上离开,挥手,殿内又响起丝竹之声。
宸妃与皇上肩并肩走在花红柳绿的春末之季,皇上抱着小小婴儿,仿佛一对儿市井中的寻常夫妻。
浓荫之下,粉白花瓣随风飘落,绿瓦被阳光照着发出明亮的光芒。
红墙夹着长长的小路,好像可以永远这样走下去。
宸妃的絮语在皇上耳边飘散。
连空气都变得让人沉醉。
这个本来很普通的时间仿佛掺入了蜂蜜,变得黏稠、缓慢、悠长。
成了帝王后来总时不时回忆起来的一个美好片段。
直到长乐殿门口,婴儿的手还紧紧抓住皇上的衣襟。
皇上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宸妃低声道,“这孩子喜欢她父皇。”
“那朕必不叫她的喜欢落空。”
他抬头,脸上依旧带着为人父亲的沉醉笑意。
“朕进去坐会儿,公主睡沉松开手朕再走。”
宸妃惊喜,忙将皇上让入院内。
又坐了一柱香,孩子终于松了手,被乳母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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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对送她出殿的素素道,“以后常带孩子过来给朕瞧。”
“是。”宸妃垂首答应,心中狂喜。
皇上从未对任何一个公主、皇子乃至孙辈说过这样的话。
“朕与这孩子有缘。”
送走皇上,宸妃心上一松,她的心思用对了地方。
比起给孩子下药,让孩子生病,强行把皇上请到宫中,她的手段明显更高一筹。
也不必伤害自己的亲骨肉。
她要让女儿得到皇上喜欢,做大周最受宠的公主,她便能母凭女贵。
直接争宠太难,那便另辟蹊径。
谁稀罕生皇子?皇上待皇子总是疾言厉色,对公主才会显露慈父的一面。
她这次真是押对了宝。
皇上仿佛头次做父亲,尝到为人父的滋味,小婴儿的爱不带任何利益,笑容清甜,眼神纯净。
他批折子累的时候,便着苏檀传小公主。
宸妃便跟着一同过来。
公主还未说话,她为人母的地位便已水涨船高。
这一切,都在秋官儿眼皮子底下发生着。
也让他对桂忠所教导的另一条准则有了全新的认识——
一定要看清皇上缺什么。
起初他不明白,皇上!皇上会缺什么?
整个大周河山都是皇上的,他能缺什么?
直到他看着宸妃找到了皇上所缺少的东西。
不能说平步青云吧,最少稳稳压了淑妃一头。
生动解释了什么叫“生孩子是妃子的依靠”。
皇上在英武殿不见后妃的规矩,被小公主打破了。
秋官儿却晓得,是宸妃用了心思的。
她这般好手段,更要抓紧时间把苏檀踢开,否则她岂非如虎添翼?
淑妃一见秋官儿便催他快点下功夫。
桂忠平时见秋官儿也不假辞色,甚至会用厌恶的眼神齿瞅他。
这对秋官儿是好事,减少苏檀对他的提防。
那次军机处缺岗,苏檀回去,军机处早人去楼空。
他找了一圈才知道皇上去了汀兰殿。
见了秋官儿,不等他埋怨,秋官儿道,“师父也真是的,去了那么久,我替师父瞒过去,只说有人急找师父有事。”
“皇上本该去御书房,谁知怎么想的,改道汀兰殿,我一直在近前伺候,没功夫叫人传话,也不知师父到底在哪。”
苏檀听说他为自己隐瞒,也就把责怪的话咽了下去。
紧接着便到了小公主和宸妃出头的送春宴。
秋官儿与苏檀一道伺候皇上。
眼见皇帝一个个妃子来敬酒,皇上半醉,苏檀对上前的妃子道,“美人,皇上已喝了不少,还是……”
“哟,”那美人道,“果真是位分低连脸面也没了,旁人的酒皇上都喝,到了我们,你这奴才就来挡了,怎么不早挡?”
秋官儿赶紧上前替师父说话,“美人,苏公公不是那个意思,您只管敬,皇上愿意喝,您多敬几杯也无妨。“
他拉拉苏檀袖子道,“这是布政使家的千金,皇上不想喝,直接给她没脸,干咱们什么事?”
“师父明明是好意,她倒不领,由她去。”
秋官儿早就备了另一只壶,自己上去为皇上满上。
皇上不大高兴,和美人举杯,饮下杯中酒。
喝完后却浮出笑意。
那酒被秋官儿换成了水。
这招很险,做对却赢了圣心。
皇上若是刚好不耐烦再喝,便解了围,要是愿意喝,这招叫“擅作主张”。
全看奴才看眼色的本事。
秋官儿方才在苏檀拦美人时,看到皇上松口气。
没拦住,皇上皱起眉来。
他便大着胆子换了酒壶。
两把壶是一样的,只有壶盖有微小的区别。
皇上饮过,小公主便开始哭闹起来。
秋官儿端上解酒汤,很是及时,皇上用了醒酒汤,将碗递给秋官儿,对他道了声,“伺候的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