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斯没想到,这托卡尔还能爆发出这么大威力的攻击。
雷电的轨迹不断击穿了遍布在周围的暗影领域,将其撕得支离破碎。
原本密不透风的黑暗牢笼,在那一道道雷光的贯穿下,竟像薄布一样被硬生生扯开一层又一层。
而同样支离破碎的,还有虚空。
一处处空间裂隙在雷电轰击下被迫撕开,黑色的缝隙彼此交叠,像是整片战场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此前众神在作战的时候,为了避免落入虚空,从而陷入机械神教的陷阱。
所以在进攻的时候,往往还是会避免破坏虚空的,否则会导致自己身处险境。
之前托卡尔跟特拉维斯对战的时候,虽然谈不上收着力,但还是会有意抑制住破坏的规模。
可现在,托卡尔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不顾一切地肆意破坏。
当祂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任何顾忌的时候,在「惩戒」权柄影响下,反而发挥出来的实力就愈发强大。
雷霆本就是一种越发狂乱,越容易顺着情绪爆发的力量。
带着这种摧枯拉朽般的破坏力,托卡尔迅速展开逃窜。
祂化作一道道闪烁的雷蛇,在一片片破碎空间之间强行穿行,硬生生从暗影压制中撕出一道缺口。
但很快无形中就有一股力道抓住祂,想要把祂拽进虚空当中。
在机械神教内的卡里恩,双手透过光图死死抓住托卡尔。
那双手在光图上轻轻一拢,战场上对应的力场便立刻同步收紧。
原本在特拉维斯束缚住托卡尔的时候,卡里恩就已经开始在周围部署更多的战略导弹。
准备将虚空连同整个暗影领域一切炸崩塌了,到时候困在里面的托卡尔也会跟着一起掉进虚空。
但还没等卡里恩部署好,托卡尔就已经开始暴力突围了。
面对这种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的突围冲击,卡里恩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只能迅速通过力场进行束缚。
可那种束缚刚一成型,就被托卡尔化作的雷电形态强行撕开。
能够变成雷电的托卡尔,就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鱼一样,刚抓住没多久就又窜出来。
哪怕卡里恩进行精准的力场,也依旧无法稳稳抓住,只能看到祂在到处乱窜。
包括特拉维斯也是一样,数以百计的暗影触手覆盖过去,不断尝试将这个魔狼给抓住。
暗影触手从四面八方翻卷而来,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反复压住托卡尔的逃逸路线。
但最多也只能减缓祂的速度,让祂不断扭动改变逃跑的方向。
也是无法完全束缚或阻拦下祂。
当然此刻的托卡尔也不好受。
一方面是这种肆无忌惮的爆发对祂来说消耗也很大,而且以祂现在的情况,也就只能全力爆发这么一次了。
所以祂根本不敢停下来,只能找准各种机会逃跑。
可跑也没那么容易跑,随着祂肆无忌惮的破坏,周围虚空正不断地坍塌着。
那些原本就被雷电撕开的空间碎片,如同脆裂的玻璃般一片片掉落,又在虚空中迅速漂移。
托卡尔只能趁着这些虚空没有完全坍塌,在各种空间碎片中不断穿梭寻找出路。
祂很清楚,一旦自己跑慢了,空间完全坍塌了,那么自己也会像卓尔德祂们一样掉入到虚空当中。
到那时祂也一样会被奇怪的陷阱给彻底困住。
卓尔德祂们都逃脱不了,那自己更不可能从那个陷阱中逃离。
所以现在托卡尔的求生欲是飙升到了极点,各种走位也是频频显现。
祂在一条条炸开的裂隙之间反复折返,电光忽左忽右,几乎把身法发挥到了极限。
在卡里恩和特拉维斯的围追阻截之下,在各种不断破碎的空间碎片之间,竟然硬生生被祂钻出了一条逃生的道路出来。
在外围观战的尼普顿看得那嗓子眼都快冒出来了,嘴里不停念叨着:
“有戏、有戏!”
祂甚至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像是想要亲眼确认托卡尔能否真的冲出去。
与此同时,尼普顿也在庆幸着祂们刚才提前把雾郡外围的屏障给撤销掉了。
以托卡尔现在的状态,再冲击一段距离就要到达外围了。
在没有屏障阻隔的情况下,以祂现在的速度,完全有希望可能直接逃离。
而卡里恩在不停的尝试都依旧未能抓住托卡尔后,心中也有些烦躁。
原本他是打算用比较少的消耗成本来把托卡尔给困住的,毕竟他现在剩余的能量圣点也不多,还得留一些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变故——例如芙蕾雅和尼普顿的突然反水。
但现在他发现想要低成本抓住雷霆之神已经有些不太现实,不得已只能开始调用更大规模的能量。
机械基地内,更多的路由节点开始亮起,能量池表面的光纹也随之急促波动。
只不过就在卡里恩准备动手时,突然发现战场里面有些奇怪。
只见那些原本崩塌的空间碎片,开始停止不动。
它们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凝固在了半空,原本还在翻滚的裂面竟然一点点静止下来。
在追击托卡尔的特拉维斯也发现了这个异常,而且祂还发现自己的行动,也不知不觉变得有些缓慢。
那股迟滞感从四周蔓延过来,像是连暗影本身都被拖进了某种冻结的规则里。
倒是托卡尔内心有些窃喜,但这个突然的变故对祂来说更为有利。
停止不动的空间碎片能让祂的逃生道路更加确定,所以托卡尔立马加快速度。
祂化作一道雷光,趁着碎片静止的空隙直接窜向前方。
这时,托卡尔听到虚空中似乎传来了一个声音。
“冻结!”
随着这一声落下,托卡尔的行动也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一些,移动的速度也逐渐缓慢了下来。
不只是单纯的迟缓,连雷电本身都在被强行封进一层无形冰壳里。
托卡尔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是斯卡蒂的空间冻结吗?
祂又折返回来了?
可祂怎么连我也一起冻结起来了?
还没等托卡尔想清楚,虚空当中突然探出来了一个深渊巨口,一把将祂整个吞噬了下去。
那张口来得毫无征兆,边缘泛着幽紫色的扭曲光晕,像是从虚空深处直接撕开的一道裂缝。
托卡尔的雷光只来得及向外溢散一瞬,便被那张巨口连同周围的冻结区域一起完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