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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曲拂柳并未隐瞒，也没有否认，因为在她看来，王游已经掌握一切。
同时，她的内心也暗暗庆幸，因为公孙起是她最重要的一道化身，若是亡于王游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正是因为吞噬了公孙起，才让她暂时恢复自主意识。
“好悬。”
巧合的是，想通其中关键的王游，此刻的内心同样有着庆幸。
因为若曲拂柳当时沉得住气，或许便会发现王游等人根本无法毁了化身。
若是那样，恐怕……
思绪万千，王游开始思考，曲拂柳到底要干什么？
假如说，那些化身的任务是为了“督促”他按照剧本行事，那么如今这般低声下气要回化身，授之以柄，又图什么？
要知道，无论是南牧风，还是曲拂柳，所言所行，无不是将王游推到对立面。
“莫非……”
王游心神一震，想要一种可能。
“王游，我们不是敌人。”
而在这时，曲拂柳忽然开口，“我以第三界立誓，只要你将他们还给我，我可以解除所有因果枷锁。”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包括那个女人。”
“你先。”
想到那个可能，王游沉声说道。
“不行。”
话音刚落，曲拂柳便脱口而出，态度很是坚决。
“那就没得谈了。”
王游并未感到意外，随即抓取南牧风的魂体，做势便要拍碎。
“我现在做不到。”
曲拂柳不由上前几步，直到站在界碑之地的边缘，语气满是焦急，“只要我吸收这两道化身，便可以恢复七成力量，到时候我一定兑现承诺。”
“我不信你。”
王游摇了摇头，他并不怕弄巧成拙，对方会破罐子破摔。
刚才，他想到一种可能，虽说第三界本体以曲拂柳的形象呈现，但其在性格方面，与那个曲拂柳截然相反，哪怕言语细节上，带着恰当时机的女人妒态。
可王游却能一眼看穿，那其中有着七分刻意。
换言之，对方是故意以曲拂柳的形象，出现在王游面前。
要知道，第三界本体不是人，他懂人性，却不明白人心，尤其是对于背叛的痛恨。
或许，只以为曲拂柳作为王游的青梅竹马，便应该在他心中有着一席之地。
而这种行为，便是典型的“程序”思维。
此外，王游在眼前这个曲拂柳的身上，看到公孙起的影子。
以结果倒推过程，那么王游有理由认为，眼前这个披着曲拂柳的外壳，但内心，有着公孙起的思维。
想到之前公孙起那眼中的杀意，王游忽然明白了，那就是对方索要两道魂体，除却恢复实力，极大概率，是为了融合人之情感。
南牧风姑且不谈，但对于曲拂柳，王游还是有所了解。
简单概括，一句话便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曲拂柳性格上，极其要强，只是现实所拥有的资本，让她不足以支撑这份野心。
特立独行，感情淡漠，利益至上。
单论在结交朋友上，她也会细分到有用和无用，以及潜力股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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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绝对冷静，绝对理智，但同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王游绝对不会归还曲拂柳的魂体。
“不过……”
念及于此，王游话锋一转，留下余地，引得曲拂柳眼底闪过激动，以及……
一闪而过的恨意。
嘴角浅浅勾起，王游装作没有看到，“我可以先给你一个化身，但你要解除他们身上的因果枷锁。”
“我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再将另一个化身还你。”
“这……”
曲拂柳面色一怔，可不等她说完，便是被王游厉声打断，“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若不愿意，那么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王游故意当着曲拂柳的面，环顾界碑之地，最后视线定格在界碑之外。
虽未明说，但意图再明显不过，曲拂柳是第三界的世界意识，但在这界碑之地，她并非无敌。
王游有能力，在其出手阻止前，将魂体送到界外，到那时……
“好！”
曲拂柳在说这话的时候，近乎是要牙齿咬碎，“若到时候你反悔.......”
话未说完，猛然闭上嘴，因为她见到王游丝毫没有犹豫，随手便抓着南牧风的魂体，丢给自己。
“……”
下意识抬手接住，魂体入手的那一刻，曲拂柳甚至有些恍惚。
抬头，盯着漫不经心的王游，双眸中带着困惑。
低头，视线下移，看着手中的魂体，虽然她更需要曲拂柳的魂体，但很清楚此刻没有挑肥拣瘦的资格。
脸上带着茫然，但手上动作并未停止，掌心灵力抽取一丝细线，暗暗钻进魂体之内，探查之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又反复探查数遍，眉头皱得更深。
因为曲拂柳心中肯定，王游这般果断，暗中必有后手。
“莫不是想反悔？”
就在这时，王游忽然开口，语气中没有质疑，反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
闻言，曲拂柳更加肯定其中有问题。
可她不敢询问，也不敢指责，攥着魂体的手下意识握紧，魂体上，南牧风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
“没有。”
良久，曲拂柳眼中带着果决，然后直接抓着魂体，狠狠一握。
砰的一声，魂体化作一股玄奥之气，转眼便被曲拂柳吸收殆尽。
肉眼可见，曲拂柳气势更甚，尤其是五官神情变得灵动。
盯着闭眼还在“回味”的曲拂柳，王游心中了然。
“开始吧。”
王游身体倚靠在界碑上，神情有些慵懒，就像在叫他人给自己买包烟那般随意。
被“叫醒”的曲拂柳，睁开眼，看到这般模样的王游，原本脑海中想要先下手为强的念头，瞬间被掐灭。
不过，她并未第一时间选择答应，就是那般默默盯着王游。
而没有得到回应的王游，故作抬眼，看着仍旧站在原地的曲拂柳，轻哼道，“还真是喂不熟。”
说着，便单手呈爪，抓起曲拂柳的魂体。
不知道是不是融合了南牧风，此刻曲拂柳的声音，少了几分柔弱，语气带着一股森冷。
“你现在让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