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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峰垂首，不曾发现这些，但贾文和却看在眼里。
那几下亲切之举，夹杂着金光一闪而逝，正是此前他交给王游的契约本源。
这或许便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足以证明王游从未得意忘形。
“论耍心眼，恐怕老弟把我卖了，我还给他数钱呢。”
贾文和心中暗叹一声，“痴长几十岁，我这岁数算是活在狗身上了。”
当然，贾文和这话明显是在妄自菲薄，毕竟他所走的是横推一切敌，与王游完全是两种风格。
这就相当于让陆地山君与长空鹰隼比谁飞得更快。
“尊上，我随时都可以。”
此刻的韩峰，态度依旧谦卑，丝毫看不出来融合灵体后的自鸣得意。
“不急。”
王游摇了摇头，随即开口，“如今你晋升上位天道，此界再无敌手，可余愿未了，终究无法念头通达。”
“尊上……”
韩峰忽然抬头，眼中浮现不解迷茫。
“如今九州百废待兴，元老会余孽苟活于世，世人前路断绝，只该有人扛起天道大旗，拨乱反正，还第三界朗朗晴天。”
王游微微一笑，缓缓说道，“韩峰，不如由你，去带领坤道院，一统九州，重现上古荣光。”
“尊上，我……”
顿时，韩峰眼中满是激动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王游会让他去完成两世之愿。
“感恩戴德的话，就不必说了。”
王游随意摆了摆手，此举算是完成韩峰心愿，不留遗憾，也能让其在无顾虑而已。
韩峰面带感激，随即朝着王游三叩首，然后丝毫没有犹豫，身影拔地而起，直接朝着远方飞驰，足见其内心迫切。
“难怪你要将契约本源打入他的身体之中。”
目送韩峰背影消失，贾文和意味深长地看向王游，“如此，倒不用怕他到时候得意忘形，因不舍权欲，而萌生异心。”
“若无你契约本源，我会让黑衣等带领坤道院一统九州。”
王游收回视线，淡然开口，“如此反倒成人之美。”
顿了顿，语气瞬间一冷，“当然，若到时候他生出别的心思，我会让他清醒过来。”
“毕竟，天地无情，亘古至理。”
“世界意识有灵智，总感觉怪怪的。”
清醒二字咬得很重，甚至夹杂着一丝杀意。
倒并非王游薄情寡恩，视他人如草芥，因为往日种种经历，让他很清楚人心易变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那种既想马儿跑，又不想给草的事，王游不曾做过。
莫大机缘赐予韩峰，可谓仁至义尽。
但若看不透，做那白眼狼，王游也不会心慈手软。
毕竟，事关羽灵筠，以及一众灵兽身上的因果枷锁，任何残忍的事，王游都做得出来。
“但愿他是个聪明人吧。”
贾文和轻叹一声，倒并非在意韩峰，只是对于世界意识有灵智这件事，比较期待。
“该下一步了。”
言罢，王游一步进入道界。
同时青龙太一划开空间壁垒，一道旋涡状门户，出现在贾文和的眼前。
贾文和伫立在门前，似在思考，片刻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用脑过度，真的不会秃头吗？”
……
“大哥，我们准备好了。”
黑衣等九大道法化身并肩站立，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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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声音同时响起，也让他们始料未及，显然此举与之前他们协商相悖。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黑衣开口说道，“刚才不已经说好了，由我来吗？”
化身终究不是人，这种意外情况，使得黑衣都顾不上模拟出对应的情绪动作。
“那可是十御法御灵牌的牌灵，我也比较心动。”
绿衣乃是九大化身中，唯一经历过红尘试炼的，此刻的他表情带着几分期待。
“你是二哥，应该庇佑弟弟。”
褐衣忽然开口，说着又看向绿衣，“你是三哥，也该如此，我是老四，那这名额我便当仁不让了。”
“要脸吗？”
“老五”蓝衣突然说道，“那你咋不给我？”
“要这么算，应该给我。”
白衣是最后凝聚的化身，按照他们内部的论资排辈，他是老九。
“凭啥？”
“一个名额，避免伤感情，我提议公平竞争。”
“好！”
“那我提议比谁飞得快。”
“要脸吗？那我还想比谁游得远呢！”
“……”
瞬间，一众道法化身，争论不休，而“理智”的他们，更是鸡贼地提议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如此根本难以决断公平。
黑衣环顾一众“弟弟”，欲言又止。
因为他明白，或者说一众道法化身都心知肚明。
以道法化身存在，他们更加自由，还可以契约灵兽，从而成为大哥的左膀右臂。
但若是成为木偶术御灵牌的牌灵，便要受到契约的限制。
“若是你们因为身上的因果枷锁，大可等韩峰取代世界意识后，让他替你们抹除即可。”
良久，黑衣开口劝道。
只是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一众化身，仍旧无动于衷，他不由看向王游，“大哥……”
而这“舍己为人”的一幕，落到贾文和眼中，却是带着无尽感叹。
昔日的经历，让他极其向往这种名曰奉献的品质。
只不过，贾文和心里明白，站在道法化身的角度，这般争论无错，皆是想要牺牲自己，照亮他人。
可事实上……
“老弟，你没跟他们说清楚？”
贾文和选择传音，显然担心自己会暴露王游的计划。
“……”
王游并没有回答，或者说这一幕他也没有想到。
短暂错愕过后，王游也反应过来贾文和为何传音。
顿感哭笑不得，他知道是自己种种表现，让贾文和对自己的印象平添诸多阴暗面。
“我说我忘了，你信吗？”
王游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重新树立自己伟光正的形象。
事实上，最近诸多事情繁杂扰心，他确实只是随口一提，并未详细跟一众化身解释。
王游并未选择传音，听到这话，贾文和嘴角不由抽动。
最后还是挤出笑容，连连点头附和。
“啊，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