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逢春自然说好,她还没吃过在冰湖
“你们一会儿打冰洞么?”苏逢春好奇道,“我也想看看。”
这倒也不难,王从钰也觉得这样不错,至少苏逢春有事儿做,就不会满冰面的乱跑,自己也不用这般胆战心惊。
几人便这样说定,这糟冰也是个体力活,从现在开始打冰洞,待日落的时候刚好能处理好鱼吃上。
…
吃完了鹿肉苏逢春便准备着去瞧捕鱼,就见墨砚带着几个侍从用铁镐子先将冰面钻出来了一个小孔,然后又从周围慢慢的把冰面漕开。
苏逢春蹲在湖面上,小有兴致的瞧着众人漕开冰面,试探性地问,“这好玩么?”
墨砚笑了,“这可是苦力活。”
苏逢春先是啊了一声表示了解,过了一会儿却又蠢蠢欲动,“我能试试吗?”苏逢春摩拳擦掌, 好像还真的没试过这活计,不过虽说她没做过,从前上山采药那也是要凿开石块儿的,也不知道两者有什么区别?
苏逢春这样一说,墨砚倒是一愣,实在是没想到苏逢春也想试一试,却又害怕这活伤着苏逢春,到时候可怎么跟王从钰交代。
正是犹豫之时,王从钰在一旁开口,“逢春想试,就试试吧。”
墨砚得了自家少爷的命令,这才放心的把镐子递给了苏逢春。
苏逢春接过了镐子,在手中掂量了一番,竟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沉重,跟她平日里用的锄头也差不了多少。
“欸,这个倒不沉。”苏逢春掂量了两下,又活动了一番手掌,然后就把镐子举过头顶,抡了好圆,锤到了冰面上面。
苏逢春下手没什么轻重,只知道用力,这一下子镐子头深深的锤进了冰面,苏逢春直起身来,想把镐子拔起来,却没想到镐子死死的侵在冰面里面。
这下,侍从们都停下了动作,墨砚愣了,王从钰也愣住了。
就连苏逢春自己也愣住了,她使劲往外拔了一下,那镐子还是纹丝不动,“这冰面真够吃劲的。”
墨砚那边刚想上前来帮苏逢春接尾,就瞧见苏逢春狠狠的一脚踩在了镐子上,手腕灵巧一转,就要把镐子拔出来。
冰面原本就被凿开不少,周围都是碎冰不说,苏逢春这一下子大力出奇迹不要紧,又往外一拔,原本就要裂开的冰面一下子就支撑不住,以苏逢春锤进去的那一块儿为原点,要四分五裂开来。
苏逢春实在是没经验,听见脚底下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王从钰立刻反应过来了,上前一把把苏逢春拉了过来。
“逢春,小心!”
说这时那时快,冰面就这样应声裂开一个圆孔。
苏逢春虽然被王从钰拉了过去,但是在最后那一下脚一滑,半个人栽进了湖水里面。
“哎呦!”苏逢春半个身子被王从钰抱着,裙子却拖拉到湖面里了,上好的锦缎迅速的吸饱了冰水,刺得苏逢春狠狠打了个哆嗦。
王从钰半抱半拖把苏逢春抚了上来,这会儿冰面倒是糙开了,苏逢春却也泡了个半饱,她今天又穿的厚实,这会儿下半身全都湿透了,湿哒哒的裙子将冰水侵入了苏逢春的皮肤上,惹得苏逢春直哆嗦。
这会儿可算是觉得冷了。
这事儿发生得太快,除了王从钰旁人都没反应过来,主要是,谁能想到苏逢春瞧着不壮,却有这么大的力气。
王从钰瞧着苏逢春的裙子都湿透了,想着拉苏逢春回亭子里烤火,不过这裙子瞧着这个样子,再大的火一时半会儿都烤不干了,又怕苏逢春受了冻,王从钰这会儿急得不行,只怪自己太过于大意,竟然苏逢春去顽这些。
苏逢春打着哆嗦,却还不忘了那口鲜美,“鱼!记得捞鱼!”
有几个随从瞧见苏逢春这个模样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王从钰有些无奈,“咱们要回去了,逢春这样会受凉的。”
苏逢春啊了一声,又想说,“其实也没事儿。”
虽然这会儿苏逢春整个人打着哆嗦,但是又实在不想给众人添麻烦,这鱼是自己要吃的,冰面是自己槽裂的,大家忙活了这么久,若是这样就打道回府,岂非可惜。
王从钰却难得的拒绝了苏逢春的话,只又重复了一遍,“咱们要回去了。”瞧着苏逢春一脸做错了事儿的霜打茄子模样,王从钰叹了口气,“逢春裙子都湿透了,咱们不能再待下去了,逢春没经历过这冰水只是不知道深浅,若是侵到骨子里面了,是要冻伤的。”
“鱼…”王从钰叹了一口气,“让他们捞上几条来,咱们回去吃。”
苏逢春眼见王从钰如此认真,也知道祸事是自己闯下的,也不敢再说别的,只点了点头,末了又说,“其实不吃也行,怪冷的。”
苏逢春那个意思,既然都要回去了,那大家便一起回去吧。
墨砚察言观色,立刻说,“苏姑娘不必担心,这冰面都糙开了,咱们也想尝尝鲜,而且冰面开了捞鱼不过片刻的事儿,姑娘先随着少爷回去,不然少爷也该担心姑娘身体了。”
这会儿也只好如此,苏逢春有些过意不去,抱了抱拳,“唉,不好意思。”
几个随从哪敢受苏逢春的礼,连道不敢。
苏逢春乖乖的跟着王从钰回了府,马车一路驰骋着回去,竟然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王从钰说的果然不假,这浸湿的裙子是一刻比一刻寒冷,等回府的时候,苏逢春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双腿没知觉了。
王隰和瞧见苏逢春这副狼狈模样,也是骇了一跳,都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就催着冬藏采荷他们给苏逢春换身干净衣服,又让小厨房烧了一大碗驱寒的汤药。
苏逢春进了屋子接了裙子,才瞧见整个腿都红了,甚至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发热。这反映苏逢春暗道不好,想着怕是真的要冻伤了。
冬藏和采荷配合默契,一个给苏逢春拿着新衣裙,另一个放好了热水,用帕子沾了热水拧干,连忙给苏逢春的腿搭上,“呀,姑娘这腿。”冬藏将帕子展开搭到苏逢春的腿上,见苏逢春的腿冻得发红,“这怕是要伤着了。”
苏逢春挠了挠头,叹气说,“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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