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7章 第87日
    data-ad-slot="6549521856"</ins

    第87章 第87日

    ◎“阿霁,你能往上夠的。”◎

    珠釵在猛烈的撞擊中響個不停。

    溫霁的頭發本就剛洗過, 此間蓄滿了水,一抛就覺濕意更重,春日衫薄, 但到了夜裏也該有些涼意了, 可她汗在出, 頭發便越濕。

    順着一縷縷淌在肌膚上,汨汨滾動滑落。

    仿佛照片機一閃而過的鏡頭,模糊的光影裏她看到鏡中的自己,只得四個字形容:雲鬓釵亂。

    身後人的瞳仁如暗夜獵食的鷹隼, 在彼此視線于鏡中交彙的剎那,溫霁猛地拿指尖擋住鏡子,卻如掩耳盜鈴。

    她的聲帶和霞暈的臉頰, 早已洩出了蜜。

    張初越一手撈住她的腰, 仿佛一彎棉絮倚在他懷中輕飄。

    粗粝的指腹輕輕一刮,溫霁頃刻體力不支趴到梳妝桌上。

    男人另一道手去摸她濕發,說:“裏面到底藏了多少水?”

    張初越總是這樣,給她抽了一鞭後又開始施寵, 讓她在讨厭和更讨厭他之間搖擺不定。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地在她耳邊響, 聽久了聒噪的熱風就成了哄睡的安靜, 她趴在桌上, 眼皮逋要落, 忽地感覺他的手來扶她的腿。

    她吓得忙縮進桌底, 張初越雙手環胸看她:“不想用暖風吹, 那一會給十三妹擦,就是得浪費些紙了。”

    溫霁酸軟着腿起身, 雙手把他往邊上推:“不用!”

    說罷一蛄蛹鑽進了被窩裏, 張初越沒追, 而是去半掀開房間的窗簾,說:“幾個月沒回來,有的樹都發芽長枝了,有的花都開始授粉結果了。”

    溫霁拉起被子蓋住臉,不聽他吟詩作對。

    陷在軟褥裏渾身松軟,沒一會兒,聽見浴室裏有水龍頭的聲音,溫霁神經微繃,她知道張初越還沒完事,每次間隙都會去趟洗手間。

    她忍不住想,他怕不是在裏面操作什麽吧。

    不然怎麽可能做到這麽非人的長久。

    身側的軟褥陷下,男人緊實的長臂再次伸來,要将她掰向他,溫霁雙手抵着:“張初越,你是不是在浴室裏偷偷幹什麽事啊?”

    如果接下來還要,他弄完再洗澡收拾就好了,何必每次都要進去忙活一陣子呢?

    男人先從她肩膀開始,抽了空才回她:“檢查一下水袋。你還小,我不想有意外。”

    溫霁一愣,指尖驀地刮過他背,男人壓着她越身去夠床頭的燈,“啪”地一下,溫霁的世界霎時陷入黑暗。

    怎麽忽然關燈了,溫霁很不習慣,她什麽都看不見,卻又被折騰欺負,感覺張初越更可怕了。

    “幹什麽熄燈……”

    “我把窗簾拉開了一點,你看看樹影。”

    屋內漆黑不透光,張初越在保密這件事上向來是滴水不漏。

    被子攏着張初越,張初越攏着溫霁,她眸光潋滟虛力微轉,一道窗縫,樹影盎然闖入,她看着它簌簌顫顫地颠,像也被烈風穿過隙道。

    哪怕這扇玻璃是單面的,但她的安全感淺薄,埋首錘他:“窗簾關上,你去關上……”

    一點縫也不要,他中途說:“好。”

    把她抱着纏在他腰上,下了床,邊走邊在她耳邊說:“我托着你,阿霁,你能往上夠的。”

    她擡起手挺直腰去拉上窗簾,根本不需要他托着就能往上夠,可是這番話她說不出來了,但她此刻的哭絕不是因為感動。

    *

    嚴絲合縫的窗并沒有風聲翕入。

    溫霁睡在張初越的懷裏,背對着他,讓他一手穿過後脖頸,掌中摩挲着她的肩,上面還有未散的紅痕。

    他靠在床頭上,眸光往下就能看到她呼吸時微微浮動的側臉。

    恬靜,皎潔。

    那樣軟地墊在他懷裏,想要她,想要無數次。

    忽地,她輕轉了下身,面朝上,張初越俯身輕聲道:“今天上午你沒課,好好睡吧。”

    話一落便想要起身,忽地,那兩道細胳膊便纏上他腰,像找到了一個巨型玩偶埋進去。

    他不能動了。

    溫霁似乎從來沒有這樣過,從前都是他一走,她就把所有被子都卷走,抱被子也不抱他。

    他把她長發往後掖,怕壓到疼,畢竟昨夜她喊疼的時候,他已經刻意收斂了,誰知她更不高興了,說是他壓到她頭發好疼。

    如此他愈發賣力聳湧,讓她連疼也罵不出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清晨擁抱。

    張初越這次去了趟旅游城市維.穩,見了不少打卡紀念的方式,他此刻想,不如也拿個本子記下來——

    【五月初七,阿霁第一次早上主動,纏着不讓我下床,于是我們又來了一次……】

    手機的字打到一半,溫霁聲音嘟囔了一下,開始揉眼睛。

    “幾點了?”

    她看到張初越拿手機,問了一句。

    “十一點。”

    溫霁一聽,瞳孔瞬時睜大,一邊扯他給她墊在身下的浴巾,一邊罵他:“你真是個混蛋,我要遲到了!”

    張初越默默把手機的最後一行“于是我們又來了一次”删掉。

    溫霁在浴室裏洗漱,出來的時候張初越給她熱好了昨晚的三明治,外加一杯牛奶。

    她掃了眼,直接收進袋子裏,說:“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洗漱還要時間!”

    張初越雙手扶腰:“我看了你手機的鬧鐘,一周七天都有定時,今天的時間是下午兩點,說明上午沒課,你跑什麽?怕我?”

    溫霁杵在門口,被他一番話說透了心思,歸根結底就是怕,昨晚這個男人太兇猛了,她什麽羞恥心都被他颠出來了。

    等等——

    “你怎麽知道我手機密碼?”

    “結婚證後六位,很難猜?”

    他一聲輕飄飄的反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溫霁連忙解釋:“那是因為你給我的什麽東西都是這個密碼,我懶得記,所以幹脆改成一樣的了。”

    張初越輕勾了下唇,好似信,又好似不信,又好似讓他得逞了。

    溫霁一上車就開吃,努着唇說:“這三明治還是我昨天給你的,你又還回來,以後我不給你帶了。”

    張初越還真的“嗯”了聲,說:“不用給我帶別的吃的,你人來就行。”

    溫霁:???

    把溫霁放落到學校門口時,她推門下車,張初越忽然喚了她一聲:“很疼的話,我陪你一起進去。”

    溫霁瞳孔地震,心虛的人只想拼命掩飾!

    “我能走啊,不用你陪!”

    張初越看着她略微深思,說了句:“以前的時候疼幾天,現在倒不會疼了,明明都是一樣……”

    “砰!”

    溫霁把車門關上。

    張初越在想,難道是技術好了?

    他坐在車裏一直到那纖細的身板隐入校道,這才拿出手機滑過通訊名錄。

    找到許久未聯系的人名,撥出去。

    酒吧兩點後開業,張初越的車開到的時候,許桓宇正靠在門邊點了支煙。

    張初越說:“你有病,門都沒開,約我來這。”

    “一會不就開了,咱倆好兄弟,我喝了酒有什麽話不怕對你說。”

    張初越扯了下唇:“那幹脆在門口說,說完也不用進去了,省一筆酒錢。”

    許桓宇那口煙重重吐了一圈:“哥,你說你這麽摳門都能找到媳婦,為什麽我這麽大方,媳婦就跑了呢?”

    張初越拍了下他腦門:“清醒點,馬上畢業就要工作,你最好別辦暫緩。說回正事,你替我找溫霁聊聊。”

    “咳咳咳——”

    許桓宇猛地嗆了口煙,也不知是被張初越拍的還是讓他最後那句話吓的。

    “我、我找嫂子?哥,什麽事要我這個外人開口啊,你這不合适吧……”

    “你讓她幫忙找你對象打探近況,順道問問她想不想出國留學。”

    許桓宇愣住。

    張初越這番話開頭是給了他好處,讓他甘願做後面那件事。

    “不對,哥,別人都勸我忘了她,你怎麽……”

    “行不行?”

    張初越直接了斷地反問,許桓宇喉結微滾,抽了口煙,偏過頭去:“我是幫你,絕不是還關心她。”

    “那就還是約她來這兒。”

    許桓宇眼眸一眯:“喝了酒好問話是吧。不過,哥,你為啥不自己問?”

    他從許桓宇兜裏掏了個煙盒出來,兩個大男人就站在未開門的酒吧門口抽起煙:“我不做醜事。”

    許桓宇:???

    他愣愣地擡手指了指自己:“我是醜人是吧。”

    張初越指間的煙火亮在青天白日裏,眼睑卻還像昨夜一樣暗:“她昨天來接機,才兩三個月沒見,哭得說不出話,她舍不得我。”

    聽到這話,許桓宇都氣笑了:“那你折騰什麽,就讓嫂子在國內考研啊,我真是服了,好端端的非得搞異國,你不知道她是你妻子,到時候護照都得一起上交的啊?”

    “我不想她是因為我沒得選。”

    張初越話一落,許桓宇一怔,煙蒂燒到了手。

    他甩了甩手,但臉上還是笑,像個傻子似的。

    張初越看着他:“我看過溫霁的專業和她研究生的申請材料,目前這個專業最好的大學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已經在本校開始做研究生的項目了,再留下來讀三年,不如出去看一年。”

    許桓宇又抽了根煙出來,這會手有些抖,撩起眉棱看他:“假離婚?”

    張初越沒說話。

    許桓宇低頭點着了煙,自嘲一笑:“哥,剛才我說你摳門,錯了,其實你比我大方,比天都大。”

    作者有話說:

    張初越:我的比天大僅對太太可見。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