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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日
◎“我今晚不回宿舍。”◎
溫霁被張初越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數給打懵了。
他說孩子不是他的, 但神情顯然有難言之隐。
誰會貼身帶着別人的産檢單,溫霁一想到這單子還是貼着他胸口那個位置放的,她就整個人酸得要冒泡泡了。
說不好孩子媽媽跟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他現在居然還要她說告白, 一會恐怕就說“你既然喜歡我, 這種事有什麽好計較”之類的話, 溫霁一想到這,憋不住地哭出聲。
啜泣低訴,淚水吧嗒吧嗒漫到張初越的掌心上。
除了在床上,張初越沒弄哭過她。
“阿霁阿霁……”
他亂了, 打斷她亂七八糟的思緒:“別哭了,孩子真不是我的……”
溫霁哭得粉唇微張着換氣,陽臺的風掠來, 鬓發拂亂繞到他指間, 張初越彎身将她扛進屋。
廚房裏咕嘟嘟地炖着湯,是溫度最高的地方,也不顧溫霁掙紮,将她扛了進去。
寬闊結實的肩膀陷入她的小肚子, 疼得溫霁更掉眼淚了, 她捶他的後背哭着罵:“不是你的孩子, 那這個女人也跟你有關系, 要你爸媽帶着去産檢, 我從來沒有過……”
兩個人結婚後, 幾乎沒跟張初越的爸媽有來往, 全因結婚那日的酒席有些不歡樂,但微信上的問候也是有的……
“啪!”
屁股讓人輕拍了一道, 溫霁更氣了, 整個身子磨着他赤袒在空氣裏的胸膛, 手心也報複地“啪啪”拍得他後背作響,而後她聽見張初越長長嘆了一聲:“不說喜歡也告訴你,那是我爸跟他小三的孩子。”
“咕嘟嘟~”
炖鍋裏的湯設了定時,加了湯料和水就任由它煮着,這個時間有一個小時,張初越可以回床上再陪溫霁玩,此刻它“滴”地一聲,顯示這一鍋湯已完成。
溫霁想要聽的解釋也完成了。
廚房安靜,玻璃門上彌漫了一層薄薄的水蒸氣,小小的舊廚房裏暖和,張初越把溫霁放落地,發現她剛才踢掉了拖鞋,于是把她放到流理臺上坐着。
溫霁晃了晃腿,見他轉身去盛湯。
很香,很濃郁。
張初越再無話可說,溫霁……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松一口氣嗎,說幸好不是他的……
但這個不合倫理的結果令她更五雷轟頂。
怎麽也沒想到,那個B超單上的雛形居然是張初越的弟弟或者妹妹。
這時瓷勺落入碗中,勾着香氣的湯袅娜出薄薄的霧,張初越端着送到她的面前,說:“羊肉湯,碗燙,我端着,你自己舀。”
溫霁捏着勺柄在碗裏攪了攪,低頭時半濕的頭發微垂,另一道手扶住長發,張初越斂下眉眼,于迷霧中看見溫霁輕吹了吹熱意,把勺子遞到他的唇邊。
她睜着一雙剛水洗過的眼瞳,那樣幹淨清澈,和她夜裏半阖半顫的媚眼紅絲截然相反。
喉結低滾,暖湯入胃。
溫霁喝了一口,說:“好香。”
然後第三口又喂給了張初越。
他們便一人一口地喝完了一碗,溫霁說:“還要喝。”
張初越把剛才撈出來放涼一些的羊肉連盤端給她,筷子剛要遞過去,就見溫霁轉身在水龍頭下沖幹淨了手,徑直上手撕開了羊肉。
她坐在流理臺上,兩條腿輕輕晃,撕下的第一塊肉喂給了他。
張初越的唇自然碰到了她幹淨的指尖,有些涼,剛沖過冷水。
他想給她暖熱,張唇便含住了她的食指,溫霁收了手,輕哼:“我也要吃呢。”
張初越朝她靠近,左手撐在水臺邊,右手端着盤,也不上手弄,等着溫霁喂。
肉類總是難以處理,但兩個人這樣吃卻不知不覺填進了肚子裏,雖然溫霁沒說過喜歡他,但第一口湯和肉都喂給了他,肯定是喜歡的。
他給她用洗潔精沖幹淨了手,溫霁要喝水,輪到他來喂,細細的吞咽聲,讓他大腦皮層的神經又敏感起跳,或者還能再扮一次慘,他低聲說——
“吃了這頓,還有力氣再做一次。”
溫霁看着他,張初越才剖白了原生家庭帶來的痛苦,這種時候拒絕似乎太殘忍。
于是雙手攀上他肩,軟聲商量:“我們出去走走吧,還從來沒一起逛過北城,看過銀杏。”
他們在鄉下住的時候,趁墟日去過鎮上,但那會兩人還不太熟,菜市場買過一次菜,都沒買明白就回來了。
張初越的大掌一跨就能攏住她的後腰,把人往懷裏送,他沒說好還是不好,但他的氣息舍不得放開。
溫霁指尖撫了撫他脖頸後的刺發,輕輕掠,說:“我今晚不回宿舍。”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耳尖也跟着熱,之前周末不回的理由都是學生會的事,這次開口,恐怕全宿舍的人都知道她在她老~公~這兒了。
溫霁覺得自己真的犧牲很大了啊。
張初越才肯松手。
扶着她的腰從流理臺上下來,卻沒真的落地,而是松抱着,說:“有想好去哪兒嗎?”
溫霁眨着眼睛看他:“你呢?”
有去過,然後想帶一個人去的地方嗎?
他說:“有。”
溫霁的裙子都被張初越洗了,他從衣櫃裏給她撈出了件男士白襯衫,讓她先勉強穿上,說:“一會逛街給你買衣服。”
溫霁跪坐在床上,兩只手晃了晃長出來的衣袖,笑意盈盈地逗他:“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我要是這樣走出去,是不是人在走,衣服自己走,還會哐當哐當地響。”
張初越聽她自嘲的笑,略一轉眸,瞥見兩條潤白的腿從他的衣服下伸出,半掩在軟褥裏,衣領松了兩枚扣子,軟玉擠縫,他五指攏住又松開,說:“阿霁,不如不出去吧。”
溫霁連忙把扣子扣到了頂。
最後她穿了張初越的藍色水洗褲。
腰帶系着,褲腳挽着,像個小農夫。
溫霁出門的時候蹦了下,逗他笑:“我看不用買了,我們衣服一起穿,一點也不浪費。”
張初越把她手腕扣回掌心,上車往城門口開。
那兒有條适合步行的路線,溫霁在車上左摸摸右摸摸,張初越問她幹什麽,她說:“認真開你的車吧。”
他發現很多時候,溫霁一上車就安靜了,話也是少的,他看她:“讓我認真開車?”
“我不是說了嗎,你幹嘛重複我的話啊。”
張初越勾唇笑,還怕他開車分心了,怪會體貼她男人。
停好車,溫霁的襯衫外面還套了件張初越的黑色大毛衣,當作是時下流行的oversize款,衣袖都挽上去了兩截,進店裏挑衣服的時候還煞有介事地撸起袖子撥開衣架,張初越站在旁邊笑。
這時有店員過來介紹:“小姐喜歡穿這種大款毛衣,可以搭配短皮褲和高筒靴,這種下半身失蹤的搭配很流行。”
溫霁仿佛聽出她暗示自己這身小白布鞋和農夫褲很土了。
倒是張初越聽得眉頭微凝:“帶她挑些裙子。”
溫霁歪頭看他一眼,等導購往前走時,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你去問問有沒有男款的下半身失蹤。”
張初越被她主動一貼還自然攬上她腰,結果聽到這句話想掐她了。
始作俑者得逞地跑開了。
男人這麽穿……
張初越一想,眉頭緊皺,太猥瑣了。
讓溫霁挑合适的衣服很容易,她穿上身的都好看,但讓她買單就很難,糾結的時候張初越已經提着購物袋要走了。
溫霁皺起眉頭:“你怎麽都買了!有幾條你覺得好看嗎?我覺得很一般啊!你也不仔細看!”
張初越理所當然地說服:“你再說,下次我買不問你了。”
溫霁張了張唇,陡然想到軍師朱婧儀的話——鼓勵,鼓勵~
她清了下嗓子:“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買那麽多,兩只手提滿了袋子,還怎麽牽我啊!”
話一落,張初越兩道長腿也仿佛綁了重物定在原地,溫霁雙手揣進外套兜裏,張初越剛給她買的羊絨大衣。
男人笑了,把袋子并到左手上,騰出右手要去牽她時,溫霁忽然像被什麽吸引了注意,往前跑了。
張初越沉吐了口氣,仗着在外面他不能拿她操辦,她就無所顧忌了。
玻璃門後是琳琅滿目的精致商品,燈光熠熠,張初越腿長,三兩步便跟上了她,忽地,順着她視線一掃,瞳仁微暗。
那是家母嬰品牌店。
溫霁眼神輕輕地看向張初越。
“兩位,進來看看呀,我們今天搞活動,多買多送~”
店員穿着暖色的服裝站在門口招攬他們,溫霁看着門楹說:“你要是不敢進去,我就陪你進去啊。”
張初越眉頭驀地一凝:“我沒有要進去。”
話一落,陡然意識到她的言外之意,果然,溫霁朝他眯起雙眼:“還說是幹保密的,笨蛋。”
溫霁說罷,徑直往店裏進去了。
張初越沉壓下心頭被攪起的混亂思緒,被迫踏進這個根本不經他同意的境地裏。
溫霁左看看,右看看,神态輕松地摸了摸小嬰兒的奶嘴,說:“你瞞着我有什麽用,一開始就應該跟我說,自己憋在心裏,還不如找個人跟你一起面對。”
購物袋的繩子勒在他手心,壓出紅印,張初越難以啓齒。
溫霁邊往裏走邊說:“你看,寶寶的東西多可愛。”
“溫霁,你認為他們應該把孩子留下來?”
她仰頭看天花板,好似認真想了想,說:“我們做個極端的打算,現在先适應一下。”
張初越一點都不想适應那個家,說:“我們走。”
他說的是離開這個母嬰店,離開那個家。
“兩位是需要找寶寶用的還是媽媽用的?”
導購見他們要走,忙上前招呼。
溫霁感覺到張初越隐忍的脾氣,輕嘆了聲,這種事她也不會處理,但他瞞着自己就不行,而且兩人也不是聖母聖父,比起孩子的去留,她只是不想張初越受這件事困擾。
“不好意思,我們自己看看。”
溫霁拉了下張初越的衣袖,試圖讓他情緒平靜,一道往對面的大門口走去,導購則在旁邊推銷:“這邊就是媽媽區,比起寶寶,媽媽用品也同樣重要。”
“比如這一款哺乳內衣,需要喂哪一邊奶的時候就可以單獨取下哪一片布罩,四周有承托的帶子。或者這一款也賣得很好,內衣的扣子設計在前面,這樣在喂奶的時候就很方便打開了。”
溫霁聽着銷售詳細的介紹,瞳孔震驚,再怎麽說那也是胸衣啊,她忙扯着張初越走,熱着臉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們就是看看而已……”
忽然,張初越的腿定在原地。
溫霁心裏警鈴一響,難為情地擡頭看他。
就聽見他正經問了句:“奶粉在哪兒賣?”
作者有話說:
溫小霁:那不是個胚胎嗎?買奶粉給誰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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