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55章 摊主的小乞丐大人(56)
    大殿上,琚执礼带兵围得水泄不通。

    永帝被困,其他皇子也悉数被捉,琚执礼示意永帝:

    “陛下,该写圣旨了。”

    今日,他要书写新的故事。

    九皇子与明皇后觊觎皇位,意欲杀害圣上,定国公琚执礼救圣上于水火之中,但圣上被恶人所伤,其他皇子也被杀绝。

    琚执礼要杀了全部皇子,只留一个痴傻的苏盏,把罪名全都嫁祸在九皇子的身上。

    如此,天朝只剩苏盏,苏盏又痴傻病重,他匡扶朝政,代理政事。

    再让永帝现下留一纸圣旨,便无人能攻讦他,还能落得青史赞名。

    好一招祸水东引,瞒天过海。

    琚执礼并不打算亲自动手,他转身向殿外,喊了一个名字。

    “系舟。”

    声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殿外走了进来,如同疾风过草,飒沓流星。

    永帝摇了摇头,对琚执礼说:“朕不信系舟会做这样的事情。”

    琚执礼深信不疑。

    这些年来,琚系舟早已不是曾经的琚系舟了,曾经的琚系舟优柔寡断,在乎太子,不服管教,把他气得半死。

    后来,琚系舟和太子断绝了关系,一切都在朝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原本他还担心琚系舟的离魂症,后面发现他的离魂症发作的几率低,就算发作了,也只是个痴迷于种菜的呆子,不会坏他的计划。

    而且,自从琚系舟有了离魂症之后,他变得更加冷血无情了,全然听从于琚执礼的指令。

    对于永帝的话,琚执礼大笑,让琚系舟走上前来,对永帝说:

    “陛下,我劝您还是尽快提笔写圣旨为好,不然,您的左手就危险了。”

    “系舟,去帮帮陛下。”

    永帝冷着一张脸,“朕绝不写。”

    琚执礼摊了摊手,让琚系舟动手拔剑。

    琚系舟从进来开始就不发一言,浑身带着肃杀之气,面容冷峻,活像阎王来了。

    他手执长剑,听到琚执礼的话后,引剑出鞘,发出铮铮的剑鸣声。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琚执礼已经迫不及待,盯着琚系舟的动作,不再劝说永帝。

    “既然陛下无意,那便别怪长剑无眼了。”

    长剑破空而动,琚执礼嘴角挂着微笑,却在一下瞬变得无比僵硬,眼睛死死地往下盯着,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脖颈边上的剑。

    剑已见血,琚执礼的脖颈上出现了如同头发丝般细的血痕,痛感还未激发,最先抵达的是愤怒。

    他死死瞪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敢置信。

    琚系舟竟是把剑指向了他!

    他顾不上说话间的动作会波及伤口,愤然开口:

    “琚系舟,你疯了吗?”

    “我要是当了皇帝,你就是下一任皇帝!”

    琚系舟的手很稳,不留情面,“我从未说过我想当。”

    琚执礼大笑,鲜血一滴一滴地往外冒,像是珠链一般。

    他的好儿子故意如此执剑,要的不是致命伤,而是羞辱他。

    他终于醒悟,琚系舟从来都未真心实意听从于他。

    或许曾经有,但是自从遇到苏盏之后,琚系舟就变了。

    他指定的荣华富贵的道路有什么不好!

    “琚系舟,你背叛我,你不怕你母亲……”

    “不怕了。”

    琚系舟眼神冰冷,“战场上,已经还了你们十条命了,我已在鬼门关上走过十遭。”

    “那苏盏呢!”

    名字刚说出口,琚执礼就看到琚系舟的神色变了。

    “你敢动我,我的三千精兵便容不下你们,连同那位可怜的太子殿下,恐怕真的要一睡不醒了,长眠于此了。”

    琚系舟没有说话。

    永帝却笑出了声。

    琚执礼的内心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慌乱,尤其是看到永帝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之后。

    “你说盏盏啊。”

    “爱卿,你真以为盏盏要是受伤了,我还有耐心听你扯皇权的事情吗?”

    “盏盏没有受伤。”

    “你那三千精兵在哪呢?”

    琚执礼大乱,尤其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立马嘶吼着,“来人!来人!”

    殿外,风平浪静,悄无声息。

    再没有任何人听从他的号召。

    直到琚系舟吹了一声哨子,殿门大开,殿外的景象骤然入目。

    原本属于琚执礼阵营的士兵要么被扣押,要么已经投降,尽数归入琚系舟的军队。

    琚执礼从未想过琚系舟手里也会有精兵,那些军力不是用来镇守边疆的吗?

    永帝笑道,“爱卿,你有个好儿子。”

    “四年前,系舟只身入敌军,与匈奴首领彻夜长谈,匈奴归降于我天朝,只不过,未对外公布。”

    所以,琚执礼这几年来在塞外都未曾遇到鏖战,下定决心,要暗中回朝,带了一半兵力回来。

    他的兵权本来也只能调一半兵力,剩下的一半,他无权调动,是用来镇守边疆的。

    哪曾想边疆早已不用镇守了!

    他这四年来就像个笑话一般!

    “好,好,好……”

    琚执礼又气又笑,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好儿子造成的,他便气得要吐血。

    “父亲。”

    琚系舟收回了剑,做出邀请的动作,“请吧。”

    父子对视,他们都知道,这是琚系舟最后一次叫琚执礼父亲了。

    嘉立二十四年夏,定国公琚执礼谋反,败而拘于牢狱。其子琚系舟护主有功,曾为我朝丞相。琚执礼入狱三日后,太子明烛醒,言琚执礼狼子野心,伤太子而嫁祸于九皇子苏宵。苏宵泪如护城河,泣于太子明烛床前,兄弟情深,众人皆动容。

    嘉立二十四年秋,问斩琚执礼,查封定国公府,琚妻赵氏回乡故里,不再问事,琚子系舟重回丞相之职。世传,尚书令温白玠当朝欲殴丞相,无果,缘为太子明烛所拦,然丞相受惊,只得留宿东宫。

    嘉立二十五年春,我朝贡士入京,觐见永帝。殿试状元裘青云为我朝第一位女状元,永帝大为嘉奖。

    “不对不对。”

    苏盏拿着史官的本子,指了指一处,“‘苏宵泪如护城河’这种话是可以写进史书里的吗?”

    “这……”

    史官有些心虚,“是九皇子殿下要加的。”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