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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持咒而至午时,候得阳光正照庭中之时,沈穆秋方才解咒睁眼,又于坛中镇下一枚玄印符后方才起身。
终于见得沈穆秋离开法坛,心中也急良久的裴姣便也连忙走上前去,“沈先生……”
“眼下萧娘暂且无碍了。”
听得“无碍”二字,裴姣终于也能稍稍松了口气,便也关切道:“先生也辛苦了一夜,眼下若已无碍,先生便也快回屋里歇息吧,这里有我和严叔看着。”
沈穆秋温和一笑而摇了摇头,“邪灵作祟非常理可测,这里还是由我看着,郡主与严叔也还是尽量回避为好。”
他这样与人说话的神态,与昔年并无二样,也还是那样温柔的体贴着他人。
而他竟也仍和昔年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什么忙也帮不上……
“小白,你去市里帮我买些符纸来。”
“是。”
白薇应着才将动身,慕辞却已先一步转头吩咐了乔庆,“你去跑一趟。”
乔庆俯首,随后慕辞便又转回眼来瞧着他,“先生脸色瞧来十分不好,想来一夜持咒已是疲乏,白姑娘还是留在阁中也好从旁辅佐些。”
“除了符纸之外,先生可还需要其他什么?”
瞧着慕辞如此肃沉而平静的态色,沈穆秋一时竟也难辨其喜怒。
“其他暂且不必,多谢殿下……”
慕辞黯然垂目,“先生不必如此。”
他此言道的很轻,哪怕沈穆秋耳力过人,也只听得一语拂然即过。
沈穆秋默然,当着郡主在此,他也不知自己该怎样回应他才好。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辞又问一语,沈穆秋抬眼,与他视线稍作一触,便也点了点头。
郡主仍留在后庭里打理着,沈穆秋便跟着慕辞来到围楼廊间。
一路走来,慕辞皆默在心中斟酌着,却临到开口之际,那诸多想问的话又还是咽叹了去,便只是从袖中取出了那瓶寒凝丹递给他。
“这药,你带着。”
沈穆秋瞧出这是贺云殊先前要给自己的,却还不待他说什么,慕辞便又先而开口:“我知道,你如今已不为旧疾所困,却也如你所说,这药可备于万一,危急之时是能救命之物。”
“其他的,我已帮不了你什么……却至少把这药带上吧。”
本如烈火一样的性子原本便是极难压抑的,而此刻他却也在自己面前收住了一腔炽涌,千思万绪,皆只凝于眼底一寸黯然。
他的本念里是绝不希望让慕辞因自己而伤心的,却此刻看着他这样低落的神情,他甚连多一句的安慰都无法说出。
持默良久,沈穆秋终于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药,“谢谢你……”
“为什么,要对我说……”
慕辞眸光黯然而垂,“就算要说,也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傻瓜……”
沈穆秋走上前去一步,抬手却只轻轻触了触他的发。
“总给自己这么多负担,以后的路,你要怎么走?”
慕辞紧紧注视着他,方抬手想抓住他的手时,忽闻一声惊响自内庭传出。
两人闻声立即赶入庭中,就见郡主正扶着满身是血的白薇跪坐在那庭院中,周围却是落了满地的碎瓷花泥。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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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秋慌急上前,只见白薇背上已染大片血迹,甚有几片碎瓷嵌入了肩胛之中,血肉模糊。
“这花原是放在楼上屋子里的,却不知怎么的竟会从窗中落出……”方受大惊,此刻又见白薇重伤如此的裴姣终于也再克稳不住心绪的哭了起来,流着泪,无助的瞧着沈穆秋,“这花盆原该是照着我砸下来的,却是白姑娘替我挡了才伤成这样……”
慕辞亦已立即吩咐赶来刀侍去唤贺云殊。
“小白,你还站得起来吗?”
白薇瞧着他点了点头,“我没事的,师父。只要郡主没受伤就好……”
“说什么呢……你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来,小白,我扶你起来,先进屋处理伤口。”
沈穆秋将她未伤的一边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手则攥了拳,以臂腕搀她胁侧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裴姣本也欲随上前,却被沈穆秋止言拦住,“郡主亦受惊不浅,务必休息宁神。”
“亦劳请殿下先在此处陪伴郡主,勿要离开。”
慕辞一愕,却旋即也了然他的意思,只好在原地站住。
裴姣仍隐隐抽泣着,却见慕辞在旁更是不敢抬脸,便以绢帕掩着泪痕。
慕辞见她的手都还不住颤抖着,便行上前来,“郡主先到旁边坐一会儿吧。”说着,他亦轻轻扶过裴姣小臂,引她至旁而坐。
“多谢殿下。”裴姣轻轻将泪痕擦开,“叫殿下见笑了……”
“此事难为,亦劳郡主多愁。”
沈穆秋将白薇扶入屋中,雯月亦即刻也赶了来帮忙,候无多会儿贺云殊亦已赶到,沈穆秋便退出屋外,仍来到慕辞身边。
只稍坐休息了片刻的裴姣亦连忙起身而问:“白姑娘如何?伤的可严重?”
“好在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
裴姣略松了口气。
随后沈穆秋又来到那见血之处,只见那高坠而下的花盆破出的碎泥瓷片势破入坛,泥色染入坛中拘水。
“此事也非寻常?”
入神察看状况时,他竟没留意到慕辞也来到了他的身旁。
“拘灵遣将。”
慕辞虽不懂这些玄冥之术,却只闻此意表也能猜明此中关窍,“就是说,此事亦是有人操控?”
沈穆秋叹而点头。
“我最初与之交手时便已有所感,但那时还不甚明确,故不敢擅动,却自昨日经得小秀一状,夜间萧娘又再度被控时,方能确定此中必有咒术之力。”
听他所言时,裴姣亦走上前来,“咒术?”
沈穆秋便转眼瞧住郡主,“昨夜萧娘欲为自戕之举便是咒术所致,而非邪灵。”
“我施于萧娘体内的玄印离火咒乃附无相之力,只凭邪灵之能,在七日内绝无可能挣脱咒缚,而今却仅隔两日便现异状,那就绝不是阴灵之能。施于萧娘之身的乃是咒术,而那欲杀小秀,包括今日想伤郡主、破法坛的便是对面亦借无相之力引释的邪祟。”
“对面亦为无相之力?”慕辞言有所惊。
沈穆秋看着他,“隐山与诸冥本系同脉,自然都是无相。”
“你……果真是隐山?”
沈穆秋一笑未答,便又转朝法坛蹲下身,从地上拾起已被泥土染浊的水镜,眼中所视,一缕幽幽浊雾自薄水漫起。
“不能再等了,今夜便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