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29章 驱邪(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直持咒而至午时,候得阳光正照庭中之时,沈穆秋方才解咒睁眼,又于坛中镇下一枚玄印符后方才起身。

    终于见得沈穆秋离开法坛,心中也急良久的裴姣便也连忙走上前去,“沈先生……”

    “眼下萧娘暂且无碍了。”

    听得“无碍”二字,裴姣终于也能稍稍松了口气,便也关切道:“先生也辛苦了一夜,眼下若已无碍,先生便也快回屋里歇息吧,这里有我和严叔看着。”

    沈穆秋温和一笑而摇了摇头,“邪灵作祟非常理可测,这里还是由我看着,郡主与严叔也还是尽量回避为好。”

    他这样与人说话的神态,与昔年并无二样,也还是那样温柔的体贴着他人。

    而他竟也仍和昔年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什么忙也帮不上……

    “小白,你去市里帮我买些符纸来。”

    “是。”

    白薇应着才将动身,慕辞却已先一步转头吩咐了乔庆,“你去跑一趟。”

    乔庆俯首,随后慕辞便又转回眼来瞧着他,“先生脸色瞧来十分不好,想来一夜持咒已是疲乏,白姑娘还是留在阁中也好从旁辅佐些。”

    “除了符纸之外,先生可还需要其他什么?”

    瞧着慕辞如此肃沉而平静的态色,沈穆秋一时竟也难辨其喜怒。

    “其他暂且不必,多谢殿下……”

    慕辞黯然垂目,“先生不必如此。”

    他此言道的很轻,哪怕沈穆秋耳力过人,也只听得一语拂然即过。

    沈穆秋默然,当着郡主在此,他也不知自己该怎样回应他才好。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辞又问一语,沈穆秋抬眼,与他视线稍作一触,便也点了点头。

    郡主仍留在后庭里打理着,沈穆秋便跟着慕辞来到围楼廊间。

    一路走来,慕辞皆默在心中斟酌着,却临到开口之际,那诸多想问的话又还是咽叹了去,便只是从袖中取出了那瓶寒凝丹递给他。

    “这药,你带着。”

    沈穆秋瞧出这是贺云殊先前要给自己的,却还不待他说什么,慕辞便又先而开口:“我知道,你如今已不为旧疾所困,却也如你所说,这药可备于万一,危急之时是能救命之物。”

    “其他的,我已帮不了你什么……却至少把这药带上吧。”

    本如烈火一样的性子原本便是极难压抑的,而此刻他却也在自己面前收住了一腔炽涌,千思万绪,皆只凝于眼底一寸黯然。

    他的本念里是绝不希望让慕辞因自己而伤心的,却此刻看着他这样低落的神情,他甚连多一句的安慰都无法说出。

    持默良久,沈穆秋终于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药,“谢谢你……”

    “为什么,要对我说……”

    慕辞眸光黯然而垂,“就算要说,也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傻瓜……”

    沈穆秋走上前去一步,抬手却只轻轻触了触他的发。

    “总给自己这么多负担,以后的路,你要怎么走?”

    慕辞紧紧注视着他,方抬手想抓住他的手时,忽闻一声惊响自内庭传出。

    两人闻声立即赶入庭中,就见郡主正扶着满身是血的白薇跪坐在那庭院中,周围却是落了满地的碎瓷花泥。

    “小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穆秋慌急上前,只见白薇背上已染大片血迹,甚有几片碎瓷嵌入了肩胛之中,血肉模糊。

    “这花原是放在楼上屋子里的,却不知怎么的竟会从窗中落出……”方受大惊,此刻又见白薇重伤如此的裴姣终于也再克稳不住心绪的哭了起来,流着泪,无助的瞧着沈穆秋,“这花盆原该是照着我砸下来的,却是白姑娘替我挡了才伤成这样……”

    慕辞亦已立即吩咐赶来刀侍去唤贺云殊。

    “小白,你还站得起来吗?”

    白薇瞧着他点了点头,“我没事的,师父。只要郡主没受伤就好……”

    “说什么呢……你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来,小白,我扶你起来,先进屋处理伤口。”

    沈穆秋将她未伤的一边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手则攥了拳,以臂腕搀她胁侧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裴姣本也欲随上前,却被沈穆秋止言拦住,“郡主亦受惊不浅,务必休息宁神。”

    “亦劳请殿下先在此处陪伴郡主,勿要离开。”

    慕辞一愕,却旋即也了然他的意思,只好在原地站住。

    裴姣仍隐隐抽泣着,却见慕辞在旁更是不敢抬脸,便以绢帕掩着泪痕。

    慕辞见她的手都还不住颤抖着,便行上前来,“郡主先到旁边坐一会儿吧。”说着,他亦轻轻扶过裴姣小臂,引她至旁而坐。

    “多谢殿下。”裴姣轻轻将泪痕擦开,“叫殿下见笑了……”

    “此事难为,亦劳郡主多愁。”

    沈穆秋将白薇扶入屋中,雯月亦即刻也赶了来帮忙,候无多会儿贺云殊亦已赶到,沈穆秋便退出屋外,仍来到慕辞身边。

    只稍坐休息了片刻的裴姣亦连忙起身而问:“白姑娘如何?伤的可严重?”

    “好在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

    裴姣略松了口气。

    随后沈穆秋又来到那见血之处,只见那高坠而下的花盆破出的碎泥瓷片势破入坛,泥色染入坛中拘水。

    “此事也非寻常?”

    入神察看状况时,他竟没留意到慕辞也来到了他的身旁。

    “拘灵遣将。”

    慕辞虽不懂这些玄冥之术,却只闻此意表也能猜明此中关窍,“就是说,此事亦是有人操控?”

    沈穆秋叹而点头。

    “我最初与之交手时便已有所感,但那时还不甚明确,故不敢擅动,却自昨日经得小秀一状,夜间萧娘又再度被控时,方能确定此中必有咒术之力。”

    听他所言时,裴姣亦走上前来,“咒术?”

    沈穆秋便转眼瞧住郡主,“昨夜萧娘欲为自戕之举便是咒术所致,而非邪灵。”

    “我施于萧娘体内的玄印离火咒乃附无相之力,只凭邪灵之能,在七日内绝无可能挣脱咒缚,而今却仅隔两日便现异状,那就绝不是阴灵之能。施于萧娘之身的乃是咒术,而那欲杀小秀,包括今日想伤郡主、破法坛的便是对面亦借无相之力引释的邪祟。”

    “对面亦为无相之力?”慕辞言有所惊。

    沈穆秋看着他,“隐山与诸冥本系同脉,自然都是无相。”

    “你……果真是隐山?”

    沈穆秋一笑未答,便又转朝法坛蹲下身,从地上拾起已被泥土染浊的水镜,眼中所视,一缕幽幽浊雾自薄水漫起。

    “不能再等了,今夜便开坛。”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