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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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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4 章

    考慮到林望野和自己說這些的初衷是為了分享快樂,林深不願掃他的興。

    他将心頭那揮之不去悶悶的感覺強壓下去,手肘撐在車門邊單手托着下巴,調整好狀态轉換出輕松的語氣痞氣十足地笑了一聲。

    “訂婚戴中指,結婚無名指。你倆這麽早就急匆匆把戒指套無名指上,到了訂婚結婚的時候傻眼了吧”

    “我也是這麽覺得啊!”

    林望野提起這事兒就有點焦慮,低頭把玩脖子上的項鏈。

    “雖然當時很幸福,但我們倆好像真的不小心把那份特殊的意義透支掉了!你想啊,就算他過兩天向我求婚,我雖然依舊會很開心,可戒指我倆早戴習慣了!都不那麽特別了!”

    說完,他湊到林深旁邊。

    “爸,你幫我想想辦法。”

    “我能幫你想什麽辦法。”林深輕笑,聳肩攤手: “這種事情我又沒經驗,你讓陸成軒幫你想吧,他腦子好使。”

    話語落下,陸成軒默默開口。

    “我也沒經驗。”

    林深抖動着肩膀嗤笑兩聲,挂上無可奈何的表情扭頭擰了一把林望野的臉: “那就沒辦法喽,自己琢磨去吧。”

    “哎呀,指望不上你們兩個的話我還能指望誰呀!”林望野皺着眉頭吐槽,沒過一會兒就自己舒展開來,伸手拉拉林深的胳膊: “爸,那天你能到場嗎”

    林深瞪大眼睛見了鬼似得看着他。

    “他向你求婚,我到場幹嘛你倆在燭光和玫瑰環繞裏永結同心深情擁吻的時候我在旁邊拖地打掃衛生嗎”

    “燭光和玫瑰…”林望野小聲嘀咕,随後撥浪鼓般搖頭,解釋說: “你怎麽能這麽想!他給我求婚我肯定會同意呀,你是我的長輩剛好當見證人,我們兩個直接就把婚事訂下了,多好!”

    林深覺得他匪夷所思,正兒八經講起道理。

    “你爹我都沒有同意這門婚事,你已經快進到要求我親眼見證了!你覺得你禮貌嗎”

    林望野真誠發問: “那你同意嗎”

    林深更加真誠地反問: “我反對的話你會拒絕他的求婚嗎”

    林望野瘋狂搖頭: “當然不會。”

    話音落後,林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那你問個雞毛啊,就在這問問問。你倆從談戀愛開始就沒有征求過我的同意,我甚至被蒙在鼓裏,現在想起我來了,沒門,我不去。”

    說完,林深扭頭看向前方路面不跟他說話了。

    發覺計劃有變,林望野快速眨巴幾下眼睛,趕緊使出撒嬌大法: “去嘛去嘛,當時又不是故意不告訴你,一開始我也沒追上他啊,确認關系之後馬上就告訴你了嘛。”

    不提還好,提起這事兒林深轉瞬間回憶起記仇本上的某一頁。

    他轉過身,當場開始翻舊賬。

    “那我問你,你喜歡許歲年的事兒為什麽當時和陸成軒說都不和我說我可以理解你瞞着你是我穿越過來的賽博兒子這件事不方便說,但為什麽這事兒陸成軒比我還先知道”

    “呃……”

    林望野倏然磕巴一下了,眨巴着眼睛和他對視,意識到這事無法蒙混過關,幹脆說實話。

    “我怕你會揍他。”

    “……”

    林深用力吸了一口氣,欲要說些什麽卻發現有些無話可說。因為的确存在這種可能,并且幾率很大。

    別說當時,他到現在都想揍時淵一頓。

    從認識開始就打心眼裏疼的兒子他自己還沒熱乎幾年,眨眼就被別人撬走談戀愛,現在又要拐到國外結婚。

    這誰能不來氣

    上輩子老牛吃嫩草的事兒他到現在都還沒找那貨算賬。

    見林深一直不吭聲,林望野拽了拽他的胳膊,好聲好氣商量着說: “來嘛老爸,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親眼見證,這樣的話多圓滿。”

    林深梗着脖子不再看他,硬邦邦地說。

    “不去,我懶得去圍觀你倆秀恩愛。”

    見勢不妙,林望野頓時六神無主地看向陸成軒。可主幹道車多路況複雜,陸成軒在認真開車沒有及時給予回饋,林望野幹脆心一橫,在林深背後偷偷掐自己大腿,眼圈唰一下紅了。

    察覺到身後的人突然不吭聲,呼吸的聲音摻雜進了類似感冒的鼻音,多年經驗讓林深渾身上下所有細胞都拉響警報,倏然回頭。

    果不其然,他那從二十年後穿越過來的賽博兒子正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盯着他看。

    林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當場眼前一黑。

    “去去去!我去你倆求婚現場拖地總行了吧,別哭!你是我爹行不行!真服了!”

    聽他這麽說,林望野表情當場多雲轉晴,神色亢奮: “好!那你白色情人節那天一定要來,要穿得帥呆酷斃!我要黑西裝!”

    “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經過将近半小時車程,林深和林望野被送到寧昌大學門口,陸成軒掉頭去上班。

    對于管理專業的學生,學分和課時計算會考慮到創業因素的實際情況酌情計算。

    到了大三課程已經不太多了。

    林望野和林深只需要把必修課的學分搞到手就行了,所以作為本地人也無需住校,走讀就可以。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重新走在熟悉又陌生的校園裏,林深或多或少有些感慨。他看着身邊來往青春洋溢的大學生,再看看走在身邊的林望野,總覺得跟做夢似的不太真實。

    還有誰能跟自己兒子一起上學

    他恐怕是開天辟地頭一個了。

    下車之後林望野就一直沒說話,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捏在指尖轉圈,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要戴上還是摘下來方便時淵送新的。

    凝望着他手中那枚小小的圓環,林深攤開掌心。

    “給我瞧瞧。”

    林望野始終沒什麽機會在林深面前顯擺。

    因為每次只要開個頭,林深就一副沒眼看的樣子撇過頭。

    見自己百般努力終于勾起了林深的興趣,林望野趕緊把戒指遞給他。

    林深不愛戴花裏胡哨的飾品,接觸這東西還真是第一次。他忽略林望野周圍散發着戀愛粉紅泡泡美滋滋的笑容,垂眸認真打量着手心躺着的金屬圓環。

    不知是否像林望野說的那樣因感情被賦予意義。

    這麽小一枚東西,放在手心竟然真的可以清晰感受到其重量。

    這的确出乎了林深的預料。

    他捏起那枚戒指仔細查看,戒身線條流暢,沒什麽多餘的點綴,簡約的款式,刻在內圈的名字縮寫散發着鉑金的金屬光,在陽光下并不明顯,卻又格外吸引眼球。

    片刻,他默不作聲地将戒指交還給林望野。

    林望野把戒指重新套在手上,歪頭大量他的表情,眼珠子靈活的轉了半圈。

    “怎麽啦”

    “沒什麽,就看看。”

    *

    相比2.14情人節,白色情人節顯得沒有那麽熱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天是工作日的原因,各大商圈和街道上售賣鮮花的人都少了許多。

    今天恰好沒課,工作一天的林深剛走出林虹大廈就看見馬路停着一輛锃亮的賓利,火紅色的車身極其顯眼。

    見他出來,立刻短暫按了下喇叭。

    遠處的夕陽散去,街邊的路燈逐一亮起,夜色已然拉下帷幕。林深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距離七點還差二十分鐘。

    為了滿足林望野的要求,林深今天破天荒換上了自己參加重大會議或者見重要客戶才會穿的西裝四件套。領帶系得板板正正,連皮鞋都擦得一塵不染,精致程度幾乎可以說是随時可以去戛納紅毯走一圈的級別。

    連公司員工都以為今天要有什麽牛逼的人莅臨公司。

    整整一天嚴陣以待,愣是沒一個人敢大喘氣。

    直到林深以極其普通的姿勢下班。

    邁開步子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林深扭頭看了一眼,系安全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中寫滿不理解。

    “我這麽正式,你一個被求婚的穿成這樣。”

    林望野穿着再普通不過的連帽衛衣工裝褲外加運動鞋,一副學生日常打扮,取下裝逼用墨鏡往後座一丢,待他系好安全帶之後踩下油門。

    “廢話,他不告訴我肯定是要給我個驚喜,我當然得假裝啥都不知道啊!要是特別興師動衆不是暴露了嗎”

    “那倒也是。”

    林深尋思片刻發現是這麽回事,也沒多說什麽,扭頭望着窗外欣賞城市夜色,随口聊道。

    “畢業後你就要陪他去西格維爾了是吧”

    “嗯。他為我耽誤了兩年學業,我肯定要去陪他嘛。等他完成學業我們兩個再一起回國發展。”

    林深長嘆一口氣,故意陰陽怪氣地唏噓。

    “兒子長大了,留不住喽。”

    林望野一聽就知道林深在開玩笑,但還是擔心心裏真的吃味兒,特地鄭重強調: “放心啦,我會經常飛回來看你的,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國內當孤寡老人。”

    林深冷哼一聲,嘴角卻勾起笑意。

    “算你小子有孝心。”

    “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抽空去看我嘛。”憧憬起美好未來,林望野不由自主地彎起眼睛,笑着說: “西格維爾真的很美,工作不忙的時候你就買張機票旅游散散心。”

    “正有此意。”

    父子倆随口聊着,沒過一會兒就到達目的地,也就是位于寧昌市中心商業區的“天空之眼”。

    天空之眼是座總高度超過500米的高塔,內部功能齊全,集合購物中心,酒店,餐廳,會展,影院,觀光平臺,游樂設施于一體,是寧昌市名聲在外的坐标建築。

    當然,由于是知名旅游景點,加上景觀的确不錯,無論是餐飲,酒店還是購物,消費都比其他地方高許多。

    林望野把車停在附近,和林深一起步入一樓大廳。

    對于時淵把林望野約在這裏林深并不意外。

    這地方過情人節的确足夠浪漫。

    天空之眼擁有得天獨厚的層高優勢,可以欣賞整個城市的夜景,因為存在高消費,人也不會像別的公共場所那麽多,看見有人表白求婚就被當猴觀賞。

    而意外雖遲但到。

    林深本以為這一趟的目的地會是餐廳靠窗的位置或者酒店套房。

    可他卻萬萬想不到,時淵竟然會在天空之眼預定一整個觀景平臺。

    總高度足有500米的天空之眼觀景平臺非常多,大大小小各個方位角度。有些對買票進來的游客免費開放,有些支持私人預定。

    所以不乏有各種上流酒會在這裏預定活動場地,某某公司老板将重要客戶約在這裏一對一談事情表達尊重,富家子弟在這裏舉辦生日派對。

    自然而然,時租價格非常刺激。

    當林深看到林望野提供登記信息,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乘坐電梯前往觀景樓層的時候,林深人都處于恍惚狀态,在電梯裏呆站半天才忍不住感嘆。

    “見歲和的病有了着落,許歲年可真舍得啊,這種地方都敢包下來給你過情人節他有點太狂野了。”

    林望野從上了電梯嘴角就沒下來過,聽完他的話不置可否,輕挑了下眉毛。

    “該省省,該花花。”

    林深沒吭聲,默默對他豎起大拇指。

    兩人乘坐電梯一路上行,由于還有別的游客在中間停了幾次,最終在78層的時工作人員帶着林深和林望野走下電梯,在某扇雙開的木門前停下腳步,将手中開關門的卡片交給林望野之後就離開了。

    林深不用猜就知道裏面肯定有布置。

    因為門還沒開,他就已經聞到了空氣中若隐若現的花香。

    林望野拿着卡在門上一刷, ‘滴’一聲過後毫不猶豫地擰開門把,感覺多少要有些儀式感不能如此草率的林深還沒來得及把他反過來的兜帽調整好,林望野就已經愣頭青似得鑽進去了。

    “你等等,別那麽……”

    緊跟進去的林深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頭頂承載着宇宙星空。

    整個城市的萬家燈火盡數俯瞰。

    他看到一片由純白色的玫瑰組成的花海,地面上,牆上,目之所及幾乎無死角鋪滿眼前将近一百平的觀景平臺。

    燭火點綴其中,随着夜晚的微風搖曳。

    白玫瑰的味道很淡,但量變引起質變,馥郁的香氣入侵着渾身毛孔,讓人踏入那刻就沉醉在這場不折不扣的人間盛宴。

    林深喉嚨滾動了一下,完全說不出話。

    玫瑰向來是愛情的代名詞,他無權指責時淵選擇這樣的花向林望野示愛。

    可白玫瑰是他喜歡的花。

    他沒有從某個人手中收到過哪怕一朵。

    林望野當着他的面收獲了整個花海。

    林深在白玫瑰的簇擁中站了很久都沒有說話,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林望野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更沒有發現身後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直至耳邊傳來熟悉到極點的聲線,不輕不重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林深的心跳在這瞬間仿佛靜止了。

    今天是林望野的主場,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也來不及思考太多。

    他只知道自己不願意在這樣的場景下和這個人見面。

    因為他怕自己會發火。

    會不計後果的去質問,最後搞得大家都難看。

    林深沒有回應這聲叫喊,他背對着身後的人花了半晌調整表情和情緒,決定先暫時離開把空間留給林望野。

    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更加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

    陸成軒站在他面前,純白色的西裝熨燙妥帖沒有一絲褶皺,修飾出完美的身材比例。手中捧着一束挂着新鮮露珠正在盛開的白玫瑰,靜靜凝視着他。

    林深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人,呼吸緊跟着靜止。

    嘴唇動了動,卻沒成功吐出一個字。

    長時間待在高位訓練出來的思維能力讓林深永遠能在關鍵時候保持冷靜,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就已經想通了一切。

    根本沒有時淵情人節要求婚這回事,林望野最初這麽說,就是為了順理成章的把他引到這裏。

    這是一個局,他是被忽悠着走進來的。

    林望野壓根不是今天的主角。

    全程被蒙在鼓裏的他才是。

    先天情感認知上的缺失以及林深半推半就模棱兩可的态度讓陸成軒并不清楚應該如何處理兩個人彼此之間的關系。

    但對他來說,初衷非常明确。

    那就是對林深心意的無條件遵從,以及陪伴和保護。

    這并不需要任何身份。

    所以他沒有糾結過自己在以什麽名義這麽做。

    更加意識不到在感情問題處理上自己有多麽笨拙。

    在林望野提出計劃的時候,陸成軒是認同的。

    他總要去猜林深需要什麽,卻又總猜不中。既然有人告訴他林深要的是一個承諾,一個清晰的身份界定,他現在給得起。

    因為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從中阻撓。

    選擇最好的時間和地點。

    營造浪漫,表白。

    整個過程非常順利的進行到現在。

    可陸成軒唯一沒料到是的,自己會在這種緊要關頭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躲在暗中觀察的林望野也沒想到計劃的漏洞竟然是忘了給大哥準備臺詞。見倆人在如此浪漫的場景中相對無言,急得冒汗。

    早知道就抄幾句酸詩讓他念了!

    林深和眼前這個人四目相對,看他躊躇地站在原地,由于實在不擅長表達感情,在這重要時刻連開場白都擠不出來,總算知道百感交集是什麽滋味。

    有點憋不住想笑,眼睛又控制不住泛酸。

    林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心緒,輕聲問。

    “你幹嘛來了。”

    經他略帶催促的提醒,陸成軒終于直擊今天的目的,沉黑的雙眸注視着林深,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坦白直言: “林深,我依舊不清楚感情如何定義。但如果愛是發自本能想要靠近,取悅,占有,保護,放棄權衡利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麽我确定,我愛你。”

    說這番話的時候,陸成軒全程非常平靜。

    他仿佛并不覺得山盟海誓的場面有多隆重,也沒有刻意将态度調整成非常鄭重其事的樣子。

    而是在闡述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事實。

    角落的林望野激動地直跺腳,抓緊旁邊時淵的胳膊小聲bb: “窩巢,好牛逼的情話。”

    觀景平臺上沒有別人,再小聲也沒用。

    林望野暗搓搓的感慨實時飄進林深的耳朵,林深凝望着眼前這張熟悉的臉,聽着一如既往清晰冷靜的話語,忽然有些難以維持表面上的淡定。

    其實他早就能感覺到陸成軒的心意。

    那兩個人彼此心照不宣,卻又若隐若現,似是而非的情感,從最開始就只有一個标準答案。

    只是陸成軒在其他方面的表現太好,總給林深一種什麽事情都盡在掌握,感情只是次選的錯覺。

    誰能想到他會笨得要死。

    這麽多年,連挂在嘴邊的愛都說不出來。

    林深将心中翻湧的悲喜和酸澀全都強壓下去,微微揚起下巴,依舊是平日裏強壓一頭的态度,聲音卻有些沙啞: “然後呢。”

    陸成軒上前兩步,在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開口: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林深表情明顯懵了一下: “啊”

    觀景平臺雖然做了防風處理,但還是時不時有微風拂過。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陸成軒以為林深沒聽清楚,重複詢問并且說明: “國內不支持,但我們可以去北歐結婚。以北歐的法律,你是我的合法伴侶,我在北歐的資産與你共享。”

    林深壓根不是沒聽清,而是沒聽懂。

    什麽意思戀愛還沒談上一天就直接要結婚了

    但好像,都是早晚的事兒。

    這麽多年,林深從未動搖最初的選擇,知道這輩子鐵定栽在這個啞巴笨蛋身上。

    到了今天,啞巴總算學會了說話。

    可林深心眼裏裝着的卻不是皆大歡喜,而是怎麽為難他。

    他垂眸瞥了一眼陸成軒懷裏的白玫瑰,故意不冷不熱地開口: “誰家求婚只帶花”

    話音落後,陸成軒還沒吭聲,欣喜若狂的林望野就火箭似得竄了出來,将揣在懷裏的盒子在林深面前打開展示并自主配音。

    “叮”

    林深轉眼望去,倏然怔愣。

    盒子裏鋪滿降溫用的幹冰,裏面裝着兩個小雪人。有用一紅一綠兩個瓶蓋做的帽子,以及樹枝做成的胳膊。

    當年送陸成軒雪人的事情已經在林深的記憶中不太清晰了。

    可他知道自己小時候很愛這樣做雪人。

    “我剛到陸哥家的時候在他家冰箱的冷凍室見過兩個小雪人,爸,是你送的對吧!你那麽久之前送的東西,陸哥保存了好多好多年!”

    林望野清楚陸成軒嘴皮子不利索,小嘴叭叭地說: “那兩個雪人在搬家的時候遭遇斷電融化了,這兩個是我學着做的,原來的樹枝斷了沒法用,但瓶蓋是原裝的!”

    林深凝望着盒子裏那兩個惟妙惟肖的小雪人,扭頭深深望了陸成軒一眼。

    這是什麽驚為天人的大傻子

    兩個破雪人,悶聲不響保存十年

    心裏雖然這麽想,林深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眼睛。

    他吸吸鼻子快速眨眨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還沒花貴。”

    “還有呢還有呢!”林望野急不可耐地瞅向陸成軒: “陸哥,快快快!”

    在林望野的催促下,陸成軒當着林深的面緩緩擡起胳膊。

    林深目光跟随他的手指看過去,一眼看到紅色的瓶蓋被取下來之後,雪人的頭頂放着一枚戒指,夜空下光彩奪目,如同冰雪上的皇冠。

    兩個人四目相對,一時誰都都沒有說話。

    等了半天沒下文的林望野又急了,氣氛組小林分分鐘上線,把雪人放在旁邊的燈架上,節奏感十足的鼓掌: “在一起!在一起!唔……”

    起哄到一半,林望野就被極其有眼力見的時淵捂住嘴拖走了。

    待到“閑雜人等”離開,林深将目光從陸成軒的眉眼挪到那枚戒指上,注視片刻之後還是沒松口,抱臂看他一眼。

    “咱們兩個性格一點都不合适,倒黴到家的才會遇見彼此。我建議你再考慮考慮,省得婚後整天鬧矛盾。”

    聽他說完,陸成軒唇角竟然勾起一絲笑意。

    “這十幾年時間足以證明,我們能夠解決這些矛盾。而且,我不認為我們的相遇是彼此倒黴。”

    說到這裏,陸成軒伸手把手中的白玫瑰塞到林深懷裏,随後翻轉手腕将剛才那枚紅色的瓶蓋舉起來展現在他眼前。

    林深定睛望去,在瓶蓋內側看到四個字。

    [再來一瓶]

    如同觸動某個閘門的開關。

    在這瞬間,各式各樣的情緒在林深胸腔翻湧不息。

    時光仿佛倒流回小學那個冬天。

    無聊的小少年踢了一路空飲料瓶,在路的盡頭将其撿起丢進垃圾桶。用随手擰下的瓶蓋做了個雪人,送給彼時最喜歡的朋友。

    後來,他用推開的方式一次次試探。

    而陸成軒用無條件的包容證明了那份可以反複确認,随時測試的決心。

    初春的夜晚很涼,林深渾身的血液如同烈火般燃燒,撩動永不熄滅的少年意氣和滿腹情意沸騰滾燙,冰雪消融。

    “哪有站着求婚的。”他提出質問。

    陸成軒側身拿起那枚戒指,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擡起頭朝眼前人伸出手。

    “林深,可以和我結婚嗎”

    在白玫瑰所組成的花海簇擁中,林深将左手放在陸成軒掌心,凝望着那枚戒指被套在無名指上,緩慢推進。

    戒指尺寸剛剛好,略帶今生今世都要和某個人牽絆着的束縛感。

    陸成軒站起身之後,林深驀然流露出一瞬間的局促。

    流程走完了,接下來怎麽辦

    看電影裏好像是要接吻了。

    林深覺得很莫名其妙,明明什麽親密的事都幹過了,此時此刻周圍也沒什麽人,內心深處那一絲尴尬究竟是哪來的

    不行,太熟了這個人。

    溫情路線走不了一點,得趕緊找個理由吵一架。

    內心戲結束,林深生怕陸成軒下一秒要親上來,擡起頭剛準備發動沒事找事的被動技能,卻發現對方并沒有接近,反而拉着自己轉身走向大門。

    “幹嘛”

    “小林想吃樓上旋轉餐廳,應該已經在等了,走吧。”

    “噢。”

    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遞,指尖觸感陌生。

    林深被動的跟着陸成軒向前走,眼神鎖定在彼此牽在一起的雙手。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對他們兩個來說,身份如何界定似乎真的沒那麽重要。

    因為标準答案永遠只有這一個。

    那就從頭戀愛,反正時光還長。

    先從牽手開始吧。

    —完—

    ————————

    歷經四個月,終于告一段落啦

    能感受到許多老婆都真情實感的看到現在,很多長評和觀點輸出的評論都很感動,自己的小設計和想法能讓人get道引起共鳴真的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也是一開始選擇動筆的初衷。

    曝光有限,大家喜歡這個故事的話可以多多推薦(☆▽☆)

    接下來還有大幾萬字番外掉落,小林老林還可以陪伴大家很久,不用擔心

    【散裝糖】系列番外為時間線幾年後的日常小甜餅

    【反方向的鐘】為重生前的真實故事,酸甜口

    大家有關幻想主題的點梗,例如2個時叔叔,林深同時出現的修羅場,會在[反方向的鐘]系列結束後更新

    vb@晉江梨橙橙,完結後加送的“特別”番外在這裏可以找到

    很開心完結還能再陪伴大家一段時間

    番外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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