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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3w營養液2合1加更)
林望野的眼淚攻勢對林深來說就是不折不扣的殺手锏，在任何時候基本上都是有用的。
看到少年紅了眼睛，即便是盛怒之下的林深也不由自主地動了恻隐之心。
尤其是林望野并非第一次這麽叫他。
可他莫名覺得這次似乎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可剛才那番嚴格缜密的邏輯簡直讓他在頭腦發熱的情況下深信不疑，感覺這間病房裏除他之外另外三個人都瘋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望野，臉上依舊帶着指責，語氣卻明顯軟下去不少。
“別以為叫爹就沒事了!我在很認真地批評你們兩個!”
說到這，林深忽地想起什麽。
他扭頭朝向時淵，無差別斥責: “還有你也是，在西格維爾到底學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回來，國內可不流行開放式戀愛，不能這麽無原則無底線地寵着他啊!”
即便林望野和陸成軒的互動非常奇怪。
林深的腦補也确實有鼻子有眼。
但時淵并不是個容易沖動的人，對事物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且絕對信任林望野，不可能相信有如此荒謬的事情存在。
他将目光移向被林深炸裂的發言嗆得直咳嗽的林望野，彎下腰将床頭調整到恰當的坡度，随後萬分小心翼翼地摟着林望野把他扶起來并且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
讓林望野得以保持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靠着之後，時淵拿起床頭早已備好的保溫杯，把吸管湊到他嘴邊給他喂水。
林望野這些天主要靠輸液補足身體內所需的水分，說不出話就是因為嗓子長時間沒能得到水分的滋潤，所以才很難發出聲音。
他本來就渴壞了，剛才顧不上才沒反應過來。
在溫水流過喉嚨流進胃裏那一刻，林望野整個人宛若新生，含着吸管大口猛吸，壓根不想管其他任何事了。
林深這邊還生氣着，見這倆人油鹽不進立刻又将槍口指向陸成軒，下達最後通牒。
“給你三分鐘時間解釋!”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別說三分鐘，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完全說清楚。
連陸成軒如此思維缜密的人都一時不知道從哪裏開口，他思前慮後，轉身把不遠處的椅子搬過來放在林深身後，朝着林望野的方向對他使了個眼色，開門見山。
“他原本不屬于這個時代，是你養到十八歲，在未來将近二十年後穿越過來的兒子。”
話畢，林深當場不說話了。
坐在床邊給林望野喂水的時淵手猛地一松，保溫杯險些掉到地上，不小心把林望野給嗆咳嗽一下了。
“是我不好，慢些喝。”他連忙輕輕拍打着林望野的後背，順完氣之後又把吸管塞回林望野嘴裏，表情複雜地瞅了眼陸成軒。
良久的沉默過後，林深被氣笑了，反問陸成軒。
“你看我長得像不像傻逼”
“爸……”喝飽水的林望野輕輕地叫了一聲，眼巴巴瞅着他說: “我真是你兒子。”
林深扭頭看向林望野，視線在他和陸成軒身上反複多次停留，發現這兩個人的态度竟然非常認真之後毫不猶豫掏出手機。
“你倆指定是在火災裏中毒瘋了，我打電話讓心理方面的專家現在就過來。別怕，我傾家蕩産也把你倆的腦子治好。”
他還尚未找到聯系方式，陸成軒就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非常認真地強調。
“我也是從未來很多年後回來的。”
林深滑動手機屏幕的手倏然停下，擡頭定定和陸成軒對視，數秒後按下鎖屏鍵，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下來。
當真正怒火襲上心頭，他反而不吵不鬧。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和剛才相比如墜冰窟，散發着明顯的寒意: “陸成軒，你這就沒意思了。不想說可以不說，沒必要編出這麽荒唐的借口把我當傻子糊弄。”
“沒有騙你啊…”
林望野知道陸成軒不善言辭，着急地想了很久卻不知道在非親生的情況下如何拿出有力的證明，只能盡可能幫陸成軒說話: “如果不是真的，我們為什麽要這樣騙你，沒道理啊。”
“你別說話。”
林深冷冷警告林望野，眼神始終落在陸成軒身上。
陸成軒毫不閃避地與他對視，正色道。
“你一直有個隐藏郵箱，對嗎”
林深瞳孔收縮，表情驟變。
“在你父母離世後，你為了防止自己像你父親一樣突遭不測，準備好了一封郵件保存在郵箱，定期更改自動發送時間。郵件的是有關于幫忙照顧好你姐姐的托付，這次應該還有林望野。附件是林虹的股份轉讓證明，以及你的遺囑。”
講到這裏，陸成軒微微停頓，不緊不慢地繼續道。
“而這封郵件，是發給我的。”
在他說完之後，林深幾乎忘記了呼吸。
他的确有這麽一個郵箱。
為了不讓身邊的人擔心，這件事情他做得非常隐蔽，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得非常幹淨，全世界只可能有他一個人知道。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陸成軒，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忘了更改自動發送時間不小心把郵件發了出去。
林望野剛知道陸成軒和自己一樣來自未來很快就昏過去了，根本沒時間和他對信息，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一茬。
事實上，上輩子他和陸成軒所知道的信息量完全不一樣。
陸成軒知道的事情一定比他多得多。
在極度的震驚中，林深根本管不了任何亂七八糟的。
他掏出手機登錄郵箱确認，看到那封提前準備好的郵件完完整整躺在存稿箱，自動發送時間是他不久前設定的七天以後。
陸成軒憑什麽知道這封郵件的存在
難道……
這件事情實在太過于驚世駭俗，林深實在很難接受。
可陸成軒憑什麽未蔔先知
證據明晃晃擺在他面前，完全無法解釋。
事實上，陸成軒所說的一切并非無跡可尋，如果一切回到最初的起點，林望野在見到他之後的種種表現本就不合社交常理。
初見後他和林望野之間迅速建立起來近乎盲目地信任是真實發生的。
任何科學都無法解釋這一點。
而且他的人生的确是從遇到林望野之後開始出現轉折點，走向未曾預設過的軌跡。
這是連他自己都必須承認的事實。
以陸成軒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為前提，林深倒推時間，很快發現林望野經常有意無意引導他“應該這樣” “不應該那樣”。
這些時刻全都體現在細枝末節的地方。
無法細數，可絕對客觀存在。
林深越想越心驚，不由自主地失力坐在陸成軒剛才準備好的椅子上，扶着額頭閉上眼睛。
“等會兒，讓我緩緩。”
這種事情在短時間內接受很難，陸成軒非常理解這一點，所以給了他充分的時間沒有打攪。
而時淵的反應卻和林深不太一樣。
震驚和難以置信當然是有的，但與此同時，他也深知陸成軒不會随便開這種荒唐的玩笑。
林望野更不會騙他。
在林深整理思緒的時候，他轉頭望向林望野，在與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開口尋求确認。
“是真的嗎”
林望野眸中浮現出一絲愧疚。
愛情兩個人應該彼此坦誠，時淵從頭到尾無條件信任他，沒有底線的寵着他，他卻一直有所隐瞞。
“是真的……”林望野害怕他會因此生氣，低頭抿了下嘴唇，随後擡眼小聲對他說: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是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怎麽說……我也不想……”
“沒關系。”
時淵在他沙啞的聲音傳來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不忍心了，靜靜聽他費盡力氣解釋兩句，很快打斷他的話，眼神溫柔。
“我不怪你，你有權利擁有秘密。”
這話如同古老沉重的鐘被倏然擊中，頃刻間在林深心間炸開一聲經久不息的巨響。
他還沒從巨大的震驚中走出來，緩慢地擡起頭看了一眼陸成軒，随後望向時淵，怔愣着問道: “你，你這就信了嗎你都不覺得匪夷所思嗎他們兩個大活人……怎麽可能”
時淵垂下眼和林望野對視許久，語氣異常平靜: “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本就有很多。我相信小林不會騙我，不管他來自哪裏。”
話音落後，林望野眸底倏然浮現出光亮，如同漫天星河流淌。
他紅着眼，用盡所有力氣回握着他的手。
短時間內接受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難了，林深大腦持續發懵，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盯着林望野看了好大一會兒，然後再次看向陸成軒，思慮許久後猶疑地開口: “科技發展這麽快不到二十年就有了時空穿梭機器”
陸成軒矢口否認: “這點我也無法解釋，沒有那種機器。”
這件事情背後的信息量實在過于龐大，目前林深和時淵什麽都不知道，而陸成軒和林望野在上輩子基本沒有什麽交集，所有的經歷完全不一樣。
很顯然，三言兩語根本不可能說清楚。
林望野絞盡腦汁，終于尋找到了一個最合适的故事開頭，滾動着喉嚨清清嗓子，輕聲說道: “我不知道陸哥怎麽回事，但我不是孤兒。我真實的經歷就是在林家長大，叫了你十幾年爸爸。在…距離今天十八年後的時間節點，我出了一場車禍，醒過來之後就回到了二十年前，也就是距今兩年前。可我幾乎不認識這個時代任何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你，找到當時17歲的你。”
聽到最後，林深的思緒瞬間回到兩年前的青森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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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玩過這個游戲啊”
“我也愛玩這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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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這段依稀留存在腦海中的對話，林深才發現這話本身就有很大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大腦終于回歸運轉飛速旋轉。
“所以…我們認識根本不是偶遇或巧合”
“肯定不是。”林望野搖頭， “從最開始我就是主動接近你的，你是我爸啊，在當時那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我第一個想法當然是投奔你。”
話畢，林深還沒反應過來怎麽接話，時淵就倏然開口。
“所以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學校傳言中你分明在福利院長大，卻對我說你不是孤兒，有很愛你的爸爸。你那時說的不是所謂被送到福利院之前記憶中的爸爸，而是林深。”
“對。”林望野點頭，眼巴巴看着他撇撇嘴: “我不想對你撒謊。”
話及此處，即便時淵已知信息還并不多，但他卻如同醍醐灌頂，曾經很多許多無法想通的事情都忽然有了解釋。
難怪無論在他們在一起之前或之後，林望野都會對林深展現出不一樣的親昵。
那些舉動無關風月，來自少年對父親與生俱來的依賴。
從最開始就非常單純。
看着他們兩個又開始眉目傳情，大腦內存只有1個G，面對這麽大的信息量中央處理器都快着火的林深頭昏腦漲，突兀地打岔。
“等會兒!只有我蒙在鼓裏嗎!”
林深滿臉震驚，氣急敗壞地質問。
“你也早就知道難道我真的是咱們四個人裏面唯一的傻逼!”
時淵輕輕搖頭，解釋說: “沒有，我不知道。但小林給我透露過很多事，甚至在我之前疑惑你們兩個為什麽那樣親密地到時候告訴我你們是父子。只是我沒辦法聯想到這個層次，那些信息就像帶鎖的箱子，我直到今天才拿到鑰匙，理解其中真正的含義。”
聽到“小林透露過很多事”這個關鍵字，林深立刻像被戳了肺管子似得對陸成軒怒目而視。
“你怎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陸成軒平心靜氣地對他說: “這個我等下再向你解釋，你先聽你兒子說完。”
“我兒子…我……哎不是…你等會兒，我到底什麽時候偷生了個兒子啊!怎麽我自己都不知道!”
林深簡直頭皮發麻，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之後又暴走了，瞪大雙眼看向林望野。
“你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啊!”
這下還真歪打正着問到點子上了。
林望野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嘆息着說道: “我不知道啊…本來我也以為我是你親兒子，但後來我發現你和家裏出櫃，偷偷拔你的頭發去做過鑒定，咱們兩個不是親生的。”
聽他這麽說，林深眼前一黑，後腦勺開始冒煙， CPU徹底燒了。
這事對林望野來說簡直成了心魔。
他的身世十有八九只有上輩子的林深知道，事已至此根本沒辦法回去問清楚。
“你是被收養的。”陸成軒突然說。
“啊”以為自己的身世要變成千古之謎的林望野倏然一驚，急不可耐地追問: “到底怎麽回事。”
“在你來到這個時代前，所有事情的軌跡都是正常的，一切變量發生在你出現後。”
說到這裏，陸成軒擔心在場另外三個人尤其是林深聽不明白，放慢語速繼續往下說。
在他娓娓道來中，林望野的身世之謎總算得以揭開。
在另一個時空，林鵬程去世之前屢次因為病重進醫院，而林深在某次接到通知去醫院陪床的時候從閑聊的護士口中聽說了一件事。
婦産科護士撿到了一個男嬰。
這個孩子是意外早産，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被母親遺棄在了衛生間。醫院第一反應當然是搶救孩子的生命，與此同時尋找孩子的母親。
然而等來的卻是接連兩個壞消息。
一個是孩子母親在路邊暈倒，最終由于失血過多搶救無效身亡。
另一個是孩子被查出肺部嚴重感染，僅僅出生十幾個小時就帶上呼吸機，住進了NICU。
緊接着被确診敗血病。
這種事情在醫院實在不算少見。
孩子母親去世後，警方完全找不到她的家人，孩子的父親也沒有任何蹤影。
在這種情況下醫院就遇到了一個非常現實的難題。
這個孩子應不應該救。
如果想救，錢從哪裏來。
針對這種情況醫院是可以動用內部慈善基金的，可新生兒免疫系統不成熟，各項生理功能脆弱，敗血症是相當嚴重的感染。
尤其對于一個早産兒來說。
這病本質上不難治，但過程需要燒很多錢，僅僅只靠基金是遠遠不夠的。
最初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林鵬程也在危重當中，林深遇到的麻煩非常多，所以僅僅只是聽了一耳朵，顧不上太多。
沒過多久，林鵬程過世了。
當時林深在醫院漫無目的地游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個孩子，于是找到NICU，聽說這個男嬰花完了基金病情依舊沒有好轉，醫院能做的已經做了，只能被迫放棄治療。
通過玻璃，他在病房外面望見了那個透明箱子裏小小的身影。
他向醫生打聽治好這個孩子的病大概需要多少錢，得到的結果是310萬。
在醫院表示不保證100%痊愈的情況下，林深依舊支付了這筆醫藥費。
緊接着，林深就開始迎接父親去世後生意場上的暴風雨。直至四個月後，醫院打電話通知林深那個早産兒成功脫離危險期，也沒留下什麽嚴重的後遺症。
這時候，林深已經基本穩住了局面。
他開始試圖向醫院申請撫養這個孩子。
但領養這方面的要求非常嚴苛，即便是無依無靠的孤兒也不是說帶走就能帶走。林深雖然條件沒有任何問題，但年齡遠遠達不到标準。
可說到底，這條小小的性命終究是林深救活的。
最關鍵的是，這個孩子因小小的年紀受了太多罪，身體和其他的孩子相比非常弱，只有精心到極致的養育才能保證他健康長大。
說白了就是少爺命，一點兒都怠慢不得。
普通家庭或者福利院根本無法給他這樣的環境，而對有錢人來說大把活蹦亂跳健健康康的孩子排着隊任挑，這樣身嬌體弱的根本排不上號。
醫院也是有人情味的，經過各方努力協調，林深成功拿到了這個孩子的撫養權。
于是，這個孩子突然有天就被林深親自抱回林家。
他沒告訴任何人孩子從哪來，母親是誰。
哪怕林淺淺問，都說是親生的。
林深有能力抹去一切不願讓人知道的痕跡。
前提是那個人不是陸成軒。
在那場轟動商圈的周歲宴後，陸成軒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調查出了這個孩子并非林深親生，而是領養來的。
這件事傳出去肯定會對林深乃至這個孩子都有很大影響，因為其中牽扯到非常嚴肅的林氏集團繼承問題。
但陸成軒沒有告訴任何人。
時隔20年總算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林望野甚至并不意外，因為早在當時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就有了猜測。
不是親生，他肯定是林深通過某種方式領養來的。
時至今日，血緣這回事他壓根不在乎了。
只是他的确沒有想到自己在被林深帶走之前所面臨的竟然是生命危險。
婦産科衛生間。
世界上恐怕沒有比這更加地獄的開局了。
他的生死就在只在林深一念之差，無論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他的小命就沒了。
恍惚間，林望野仿佛看到死神手握鐮刀蓄勢待發，在保溫箱外朝着小小的他招手。
但他的父親先到了。
在這一刻，林望野冷不丁想起《英雄榮耀》中林深和自己都很喜歡玩的那個英雄的臺詞:
災難始終慢我一步。
聽完陸成軒的話，時淵嚴重流露出一抹心疼，而林深花費比在場所有人更長時間把這事兒捋了一遍，疑惑地撓撓頭。
“不對啊，這事兒我根本沒聽說過啊”
“所以，這個世界可能存在兩個不同的時間線。”陸成軒知道他會有這種疑問，開口說: “我剛才說的這一切都發生在未來另一個維度空間，包括林望野也是來自那裏。而從原本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他出現那刻開始，變量發生，事物開始朝着不同的軌道運轉。”
林深聽得一愣一愣的，傻眼總結。
“…平行時空”
陸成軒點頭: “是這個意思。”
“我真草了…”林深因為倒吸太多口涼氣嗓子眼現在冒煙，整個人頭腦發暈，盯着林望野無語感嘆: “太荒謬了真的，我現在寧願你倆是在逗我玩。”
“你現在應該能夠理解我為什麽會一個人去賭場了。”
見林深終于徹底接受現實，陸成軒開始解釋道: “我的已知信息來自于另一個時空，但兩個時空發生的很多事情相悖，我只能通過推測林望野有可能出現在哪，下不了定論。”
說到正事，林深細細琢磨，忽然緊皺眉頭。
“小林是因為出車禍來這裏，所以，胡浩陽在另一個時空得手了”
話音落後，林望野感覺到時淵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力度收緊，連關節都開始隐隐作痛。
“對。”陸成軒點頭确認: “這是我後來查到的。”
想到林望野上輩子因此被害，林深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把胡浩陽從公安局拖出來亂棍打死，眼中迸發着滔天怒火。
“這王八羔子圖什麽啊這次是綁錯人了，上次呢就算沒有小林我也不可能把林家交到他們家手上，他難道是瘋了嗎”
說到這裏，林望野嘴角向下一撇，側頭把臉轉向時淵那邊。
結合前後透露出的所有信息，時淵很快将事情串聯起來，表情驀地一怔。
陸成軒靜靜注視林深片刻，沉聲說。
“你以為我是怎麽知道那封郵件存在的。”
林深瞳孔緊縮，大腦當場一片空白，劇烈的心跳比山崩地裂的聲音還要震耳欲聾。
事實上，他依舊不知道另一個時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如果此時此刻心中那個猜測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态，寧願堅持更改那封郵件的定時發送時間長達20年，都不願意和對方坦誠相待。
他更加難以想象。
陸成軒在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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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認為一個人可以很天真簡單的活下去，必是身邊無數人用更大的代價守護而來的。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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