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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夜幕已深，城市繁華的夜景在車窗外穿梭而過。
陸成軒壓根懶得遮掩自己有錢這件事，也從不追求什麽低調奢華。
他只在乎實用性，選車唯一的标準就是好不好開。
定制款黑金色系的賓利行駛在長江路，在來往車輛并不算少的情況下，以陸成軒這臺車為圓心的前後左右仿佛有一道屏障，迫使主幹道上其他車輛都非常默契地選擇保持距離。
轎車在紅綠燈前停下的時候林深才回神，下意識轉身想看看離家多遠，只瞅見停在車屁股後面至少五米開外的大衆。
“幹嘛”林深轉向陸成軒，一頭霧水地詢問: “你帶我去哪啊”
“你想去哪都行。”
陸成軒單手把控方向盤，右手搭在手動擋上，在綠燈亮起時挂擋起步爬上前方的高架橋，語氣平穩。
“不想回那個家就不要回了。”
“你……”林深本能想反駁他，側頭看到他幽深的目光之後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吐出胸腔積壓着的沉重濁氣，撇頭望向窗外: “那去開會兒搖搖車吧。”
話畢，陸成軒迅速思考距離此處最近深林電競酒店的所在位置，在前面的分岔路口左轉拐到另一個方向。
如今深林電競酒店在寧昌市一共有六家，規模有大有小，選址都很好，無論從城市任何一個地方出發總有一家離得不遠，很快就能到達。
林深從回家開始狀态就有些低迷，整個人都有些有氣無力的，也懶得和陸成軒說話，掏出手機找林望野聊天。
[187性感男大: dd]
[小林以身相許: O。o
]
[187性感男大:陸成軒有病把我送回家之後又把我從家裏拽出來了]
[187性感男大:他有精神病吧]
[小林以身相許:是的]
[小林以身相許:相思病ovo]
[187性感男大:你也有精神病吧]
[小林以身相許:明顯就是擔心你想陪你嘛]
[小林以身相許:不說了，我去找我男朋友哭一會兒]
[187性感男大:有什麽好哭的]
[小林以身相許:嘿嘿嘿說我想他讓他哄我嘛]
[187性感男大:談個戀愛老裝得可憐兮兮的真受不了你]
[小林以身相許:感情就是要示弱，他越愛我就越心疼我，越心疼我就越愛我。]
[小林以身相許:你不會懂的單身狗]
[187性感男大:……]
林深把手機一扔，閉目養神不說話了。
這個時間不堵車，兩人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這家分店坐落在商業區的loft公寓，但和總店各種裝修風格皆有設置的經營模式不太一樣，而是以賽博朋克為主題，所有客房都主打科幻和機械世界的視覺效果。
因為離家較近，林深來的次數不少。
他對于這塊兒區域輕車熟路，在陸成軒駛入停車場的時候提前下車，鑽進公寓樓下的24H便利店。
這一整天又是葬禮又是開會，連串的事情全都堆在一起，中間稀裏糊塗只随便吃了點面包墊肚子。
之前沒覺得，精神突然放松下來頓時感覺到餓。
趁着陸成軒停車的間隙，林深直奔24H超市熟食區拿了幾個飯團，在收銀臺等待加熱時無意瞥見透明櫃臺下擺放的煙盒，眸光微動。
“你好。”林深看向收銀員，曲起食指敲敲櫃臺玻璃， “拿包白沙。”
收銀員聞言立刻轉身從背後架子裏拿出一盒煙掃描條形碼，順手抽出臺面上的打火機放在旁邊: “打火機需要嗎，一塊。”
林深垂眸盯那只打火機看了片刻，搖頭。
“不用了。”
“好的。”
收銀員将打火機放回原處，待到微波爐發出提示音之後把裏面的飯團拿出來打包好，林深從褲兜裏掏出錢包付款結賬，提着吃的拿起煙出門，剛好碰見陸成軒迎面走來。
林深快速把煙揣進兜裏，徑直走進公寓樓。
留意到他的小動作，陸成軒什麽都沒說，面不改色地跟随上電梯。
深林電競酒店分店的店長都認識林深，因為老板刻意吩咐過，來了之後只要有空餘的房間，在前臺錄一下身份證就能進。
只不過員工們并不知道背後金主是誰，平日裏也沒見過陸成軒，看到他難免覺得有些臉生。
林深帶來的人，大家倒是也都沒想太多。
跟着林深前往房間的路上，陸成軒四處打量這條充滿科技感的走廊，見兩側的裝飾用燈帶在有人經過的時候還會跟着發亮，對這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小設計流露出幾分贊賞。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家分店的風格設計，太适合電競了。”
從走進電梯上樓開房的工夫，林深吃完了剛買飯團的其中一個，這會兒正把另一個往嘴裏塞，随口說。
“你都沒來過。怎麽樣小林還挺厲害的吧。”
“看到他的策劃案我就知道他在這個領域有天分。”陸成軒實事求是，沒有吝啬贊美: “但能做到這個地步的确超出了我的預期。”
聞言，林深忍不住笑了笑，眸中泛起一抹與有榮焉的欣慰。
他不由自主地回顧以往，忍不住發出感慨。
“小林改變我很多，我經常忍不住想，如果沒認識他，我的生活應該會比現在糟糕許多。”
想起當年出現在食堂詢問林深在哪，走的時候還順走自己一個三明治的少年，擡起眼看向林深，詢問出自己一直想問但卻沒有問過的問題。
“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在網吧啊。”林深想都沒想對他說: “我在打游戲，他站旁邊看着我玩，嫌我打得菜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拿着我的號一通亂殺，我當時都驚了。”
那年和林望野認識的場景林深歷歷在目。
這段對話陰差陽錯間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閉環，即便他非常清晰的記得也沒辦法意識到自己認識林望野的時間其實比陸成軒要晚。
畢竟那是太過于久遠的事情了，沒人會記得具體是哪天。
但凡當時多聊幾句對一下信息，林深就肯定能發現林望野這個人突然的出現存在很大問題。
可偏偏那時候倆人關系僵硬。
莫說聊天，如非必要平日裏壓根說不上幾句話。
穿過走廊，很快到達房間門口。
林深輸入密碼打開密碼鎖，擰開門把進去徑直走到電腦前按下電源，随手從冰箱拿瓶可樂，拉開電競椅坐在上面細嚼慢咽吃剩下的飯團。
loft公寓面積不大，主要擁有層高優勢。
這間客房分為上下兩層，樓下是以兩臺電腦和主機游戲為主設置的游戲區以及衛生間，樓上是提供休息的床鋪，規則擺放着兩張單人床。
看到陸成軒脫掉外套準備往浴室走，林深問道: “最近不是很忙嗎不用盯着我，我情緒真的很穩定。”
陸成軒回過頭望他，不動聲色道。
“這個時間還有什麽好忙”
林深有些無言以對，尚且還在思考如何接話的時候陸成軒就轉而說道。
“我無論在哪休息都是天亮開始工作。如果你覺得我留在這裏會打擾到你，想自己一個人待着，我可以回家。”
林深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那算了，大半夜的也沒必要來回跑。”
待他說完，陸成軒點點頭，扭頭走進衛生間，浴室裏很快傳來水流落地的聲音。
吃完飯團，林深灌了口可樂坐着發呆。
從下定決心戒煙已經過去兩年多了。
那些戒斷反應其實咬咬牙撐過去也就不再總是惦記着，可只要接觸過，每逢壓力大的時候都會控制不住懷念尼古丁的味道。
林深有些心煩，開始後悔剛才買的是煙不是口香糖。
打開了電腦也不想玩游戲，他安靜坐在原地，腦子裏控制不住開始想家裏這一堆爛攤子，心情愈發煩躁，掏出兜裏的煙盒摔在桌上，把電競椅靠背調到後面躺着休息。
良久，陸成軒從衛生間裏面出來了。
看到林深閉眼躺着似乎已經睡熟了樣子，他想把人喊起來去樓上睡，剛走進就看見林深睜開清明的雙眼，悶聲不響地起身去洗漱。
陸成軒看向停留在桌面什麽都沒打開的電腦屏幕，随後又将目光轉移到桌子上那包未拆封的煙。
林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成軒正坐在電腦前在給林淺淺投票，屏幕裏是《唱響天籁》官方網站。
見他出來，陸成軒關閉網頁，起身把座位讓回給他。
本來想打游戲放松一下的林深這會兒也有點累了，彎腰把電腦關掉準備上樓睡覺，剛轉身就聽見陸成軒在旁邊說道。
“不是早就戒嗎”
林深倏然止住腳步，下意識看向桌子上那包煙，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喉結。
“心煩。”
“怎麽沒抽”
“太久沒抽。”林深眼神沒朝陸成軒那邊看， “忘買打火機了。”
說完，陸成軒那邊還沒回應，林深就擡起腳步上樓了。
客房上下只是隔層，并不是分開的兩個空間。
林深上樓之後樓下各種燈光還亮着，陸成軒在總控區把多餘的燈全部關掉，只留樓上休息區的夜燈，借着幾縷殘留的光線順着樓梯走上去。
踏上最後一層臺階，陸成軒看見林深就站在樓梯盡頭等着。
黑暗中彌漫着浴室殘留的潮濕水汽，林深眼底映着夜燈細碎的光澤，在一片昏暗中無聲凝望着陸成軒。
林深看似直來直去，真正的心思都埋得很深。
天生就是犟，永遠在逞強。
不喜歡把內心深處的脆弱和無助暴露在人前，不願意向任何人，任何事低頭示弱。
陸成軒很少覺得某件事情棘手。
長久以來最大的困擾就是揣摩林深所思所想。
只要給出足夠的時間，陸成軒覺得可以解決所遇到的任何難題。
可人的心思是複雜多變的。
在照顧林深的面子不開口問的情況下精準猜出他心裏在想什麽，對最不擅長與人交往也本不需要研究這些的他來說太難了。
陸成軒一時半刻還不明白林深的意圖。
但根據這麽多年的解，林深很快就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提取到了困惑。
也難怪。
當年從那個陰差陽錯的吻裏嘗到的甜頭印象太過于深刻，有時候都忍不住讓他懷疑能成功把煙戒掉真的是因為找對了方法。
可借口終究是借口，次數多了性質就變了。
畢業謝師宴那天，他唯一且最後一次懷着出國之後分道揚镳再也不見的想法尋了這個借口，為這段潦草收場的感情宣告結束。
轉折點是陸成軒最終選擇留下。
從那之後他沒再因為什麽事兒覺得心煩，每天随身攜帶泡泡糖，煙瘾上來就丢嘴裏嚼。
這木魚腦袋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太正常了。
這麽多天連軸轉，從前根本輪不到他發愁的壓力接踵而至，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多年前母親去世時經歷過的茫然和疲憊本都已經随着時間的流逝淡化。
如今卻變得更加濃重，加倍翻湧而上。
車上和林望野聊天時對方說的話仿佛某種心理暗示恰到好處的出現，林深忽然不想再和眼前這個人較勁了。
他垂下眼簾，用很輕的聲音說道。
“有點累，你哄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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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開心會怎麽做
陸成軒:自己調整一下。
時淵:自己調整一下。
林望野:我狂哭!然後讓我男朋友親親我嘿嘿嘿嘿嘿!
林深:憋一肚子氣回家痛罵陸成軒一頓讓他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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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們給小林澆澆水啦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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