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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陸成軒你往旁邊站一站,擋我光了。”
“……”
“別亂動,你別亂動。”
“……”
“陸成軒,你別呼吸。”
“”
熙熙攘攘的街道,射擊氣球攤位前,林深舉着一把玩具槍有模有樣地瞄準挂在前方幕布上的氣球,經過外在因素的不斷調整,一梭子子彈下去依舊一個都沒中。
面前的塑料板上氣球擺放算是比較密集。
看得出來老板是個實誠人。
在觀戰的陸成軒全程憋着氣等他打完後,林深總算找不到任何客觀原因,放下槍看向老板。
“老板,你這槍是不是不行!我都瞄準了!”
“小帥哥你可不能亂說喔!”
聞言,老板立刻不樂意了,拿起他剛才放下的槍回過身, “砰砰”兩聲打爆兩個氣球。
林深無語凝噎,轉頭走到旁邊。
“不玩兒了今天狀态不好,換飛镖換飛镖。”
“好嘞,飛镖和射擊價格不一樣哦,十個飛镖二十塊,積分換獎勵。”
林深立刻伸手,盯着面前的飛镖躍躍欲試。
“來一把。”
“得嘞”
老板拿了十個飛镖遞給林深,林深低頭觀察,确認手裏的飛镖是金屬頭并且比較尖銳,只要碰到氣球就能紮破之後立刻放心不少,擡頭瞄準。
十支飛镖“咻咻咻”發射出去,氣球愣是只爆了一個。
算上剛才射擊,林深在這家攤位已經花了将近兩百。所以即便是這種結果,老板依舊滿面紅光非常給面子地熱烈鼓掌,從攤位旁邊挂着的氫氣球裏面随便抽出一根繩遞給他。
“挺準的挺準的!飛镖打空了也有積分,來來來這是你的獎勵。”
林深擡頭凝望着那個飄在半空中的粉色豬頭,即便知道老板只是随手一拿沒什麽壞心眼,依舊感覺自己被狠狠嘲笑了。
付過錢之後,林深總算放棄這類游戲,拿着氣球轉身離開。
集市上類似的小游戲商販非常多,除了最常見的玩具槍和飛镖射氣球之外還有套圈,砸金蛋,投球。
DIY手工類的還有塗石膏娃娃,畫畫這些。
基本都是年輕人和小孩在玩
這麽一圈逛下來,林深的戰利品只有手裏那個粉色豬頭氣球,以及陸成軒提在手中那只灰色小白兔。
林深花了一百四十塊錢買圈,套到最後老板都恨不得把籠子擺在他腳下才得手。
時不時有風吹過來,氣球在空中不停亂晃。
連着氣球的繩子非常細,林深抓在手裏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飛出去。于是他伸手拉住陸成軒讓他停下來,彎腰把氣球繩子系在兔籠上。
籠子差不多是一本教科書大小,裏面的小兔子看起來也沒多大,可以被人輕而易舉托在手裏的樣子。
這種攤位上最司空見慣的就是倉鼠和兔子這類小動物,因為讨小孩子這種玩游戲的主要受衆喜歡,飼養也不需要太大成本。
作為老板存貨肯定很多,所以肯定也不會多麽用心去喂。
籠子裏的小白兔蹲在正中央,身旁擺着一片吃了一些的白菜葉子,雙眼睜得圓溜溜,鼻子不停拱來拱去,看起來非常恐慌的縮成一個球。
林深和兔子對上眼,不由自主蹲下去仔細瞅了瞅,然後擡手把指尖往籠子裏伸。
說時遲那時快,小灰兔子突然暴走,兇巴巴一口咬上去。得虧林深反應夠快,在被碰到那一瞬間把縮了回來。
“哇靠,這麽兇”林深驚訝地盯着籠子裏的兔子,片刻後鼓掌: “你小子有性格,我喜歡!”
發起進攻結果miss掉的小灰兔子重新縮成一團,轉過身子拿屁股對着他,數秒後一粒圓圓的黑色顆粒從籠子裏掉到地上。
林深震驚,擡頭望向陸成軒。
“這小東西剛才對着我拉粑粑!你看到沒”
陸成軒是站着的,以他的角度當然看不見,但剛才兔子撲過去想咬人他是看到的。見林深好似有意見,他伸手把籠子遞過去。
“養肥再吃。”
“我就說你這人特麽的有點狂野。”林深瞳孔地震,随後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籠子裏瑟瑟發抖的兔子,并沒有把籠子接過來,而是再次伸出手指: “這麽可愛幹嘛要吃它。一會兒你帶回去給林望野玩兒吧,他肯定喜歡。”
陸成軒沒說什麽,默不作聲轉了下籠子不讓他再摸。
多多少少沾點兒手賤的林深摸了個空,立刻就知道陸成軒是故意的,擡頭瞥他一眼倒也沒有發火,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游玩的區域走過去,前面就到了賣小吃的地方。
林深買了兩根澱粉腸把其中一根遞給陸成軒,陸成軒不吃,他就一個人吃兩根。
寧昌市是全國發展速度數一數二的大都市,每年都有不一樣的變化,像是這樣留存着舊年代氣息的老城區已經不太多了。
這些年大大小小的商業街開了這麽多,林深怎麽逛都就覺得不如這條街對味兒。
老舊的招牌,夜晚時飯館擺到室外的方桌和小馬紮,比人還高的大桶紮啤還有煙火缭繞的燒烤架,這都是林深童年時的非常清晰的印象。
他走在這條街上,開口對陸成軒說。
“小時候我爸我媽經常帶我到這邊地攤上來吃夜宵,這條街晚上特別熱鬧,什麽吃的都有。”
說着,林深低頭看向腳下的地磚,繼續說: “長年累月下來地面上沾了油,踩上去鞋底黏黏的。修過之後倒是挺幹淨,沒以前那麽髒了,晚上也不讓出攤到外面了。”
變幹淨是好事,林深的語氣卻明顯帶着嘆息。
陸成軒知道他不是在聊衛生環境,而是在回想記憶中的某些美好的往事。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因為那樣的時光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
“這邊什麽時候拆啊。”林深突然問。
老城區能帶來的經濟有限,在寧昌這樣尋求急速發展拉高GDP的城市力,面臨全面拆遷是早晚的事。
稍微有點前瞻性的人都清楚這一點,但卻不會知道具體需要多久,三年,五年或是十年。
林深知道陸成軒的視野肯定不一樣,所以便問了。
古往今來所有大興土木拆遷背後都隐藏着巨大的收益,運作空間都在資本手裏,其他人就算能因此得利也是有限的。
林家和陸家雖然沒得比,但在寧昌也是排的上號的。無論從各種角度來講,陸成軒都不必說,甚至不該說。
但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了一個非常确切的答案。
“後年。”
林深有些意外,表情卻沒展露出太大波動,只是緩緩垂下眼: “這麽快。”
“早晚而已。”陸成軒說。
林深沒再說話,悶頭往前走。
兩個人逐漸離開集市深入老城區內部,人逐漸變得稀少,目之所及都是五六層高沒有電梯的老舊居民樓,巷子裏時不時傳來小孩奔跑着玩耍的聲音。
到達某個地方後,林深忽然停下腳步。
“我家到了。”
陸成軒緊接着轉過身,目之所及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棟居民樓,上方寫着“6單元”。由于光線不那麽充足的原因,正對着的樓道口裏面略顯昏暗。
停頓片刻後,林深擡腳走進去。
陸成軒擡手拉着繩子把飄在空中氣球拽下來,緊随其後上樓。
樓道裏安裝着聲控燈,或許是因為年久失修也沒有物業管理的原因反應有些遲鈍,在兩人踏入一樓之後沒有任何反應。
林深用力跺腳,整棟樓的聲控燈全都亮了。
爬到五樓,林深從大衣口袋裏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扭了一下之後忽然發覺不對。因為這是他童年時住的家,後來經濟條件變好之後一家人就搬走了,這些年也沒租出去,算下來空置了十年不止。
只有他會偶爾回來看看。
離開關門之後他也會按照習慣反鎖兩圈,而現在鑰匙只轉了一圈門就開了。
明顯有其他人來過。
林深狐疑片刻,推開門走進去。
雖說是三室一廳,但房子面積算不上大。當年買了新房子之後家具家電也都換了全新打的,一家人搬走的時候基本什麽都沒帶走。
客廳的老電視機,蒙着白布的帆布沙發,貼在空白牆壁上的獎狀和大紅花。
一切都是原本的模樣。
主卧隐隐傳來動靜,林深轉頭望去,看到父親從裏面走了出來。
對于林深會出現在這裏林鵬程顯然并不意外。
真正令他感覺意外的是緊跟着林深走進來的另一個人。
兩人前後腳出現,林鵬程第一時間将目光鎖定在那兩件相同款式的大衣,在那瞬間眉頭快速擰了一下,轉瞬恢複面無表情。
空氣中彌漫着灰塵和木質家具淺淡腐朽的味道。
父子倆隔空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對于林鵬程出現在這裏,林深非常不舒服,因為後來搬進更大更寬敞的新房子之後父母也變得更忙,歸家的時間更少了。
這棟房子承載着非常多關于母親的回憶。
而父親的形象即便曾經高大偉岸過,也在得知這個人有過精神出軌行為的時候徹底湮滅了。
心理上,林深非常不滿意林鵬程出現在這裏。
因為他們一家人直到今日還回到這裏,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懷念這個家逝去的女主人。
看到林鵬程微紅的雙眼,他不僅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人走茶涼,深情的模樣給誰看
随着陸成軒跨入門檻, “砰”的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
在如此寂靜的室內這動靜和核爆沒什麽區別。
無聲對峙的父子兩人皆是一震,距離更近且毫無防備的林深吓得腿都軟了。
他倉促回頭,看見陸成軒站在門口手裏提着一根繩,繩子末端綁着七零八碎的粉色塑料薄膜。
老房子防盜門有兩層,裏面一道木門,外面一道鐵門。
鐵門老化生鏽,外面翹了一層皮。
大概是陸成軒經過時沒留意,豬頭氣球炸了。
故地重游,林深心中本來只有懷念,在看到林鵬程的那一瞬間內心深處有關于不滿,埋怨,憤怒等所有情感全都山呼海嘯的上湧。
而這平地驚雷般的一聲瞬間把他炸懵,大腦一片空白,什麽情緒都沒了。
方才客廳裏的劍拔弩張陸成軒當然能感受到。
他的視線在父子倆身上游離,神色自若地說道: “抱歉。”
“你……”
林深無語凝噎,終究是把吐槽的話咽了回去。
無論和陸家有過什麽摩擦,陸成軒畢竟還只是個學生,沒有正式接手家裏的生意。身為長輩,該有的格局林鵬程還是有的。
即便他知道陸成軒算不上普通高中生。
雖然清楚林深對這位父親有很大意見,但出于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教養,陸成軒還是主動打了個招呼: “林叔叔好。”
“哎。”
林鵬程應了一聲之後就沒有人再說話,氣氛逐漸開始變得尴尬。正在此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陸成軒有電話過來。
于是他又說了聲“抱歉”之後去樓道接電話,片刻後返回。
尚未等他開口,林深就率先問: “有事兒”
“嗯。”陸成軒餘光看向林鵬程,繼續對他說: “不算特別急。”
這話意思很明顯是在向林深表達如果需要可以留下。
林深心領神會,卻還是揮揮手。
“去忙吧。”
“行。”
陸成軒望他一眼,确認他情緒相對平穩之後點點頭,和林鵬程簡單眼神交流示意了一下就轉過身。
“把我兔子帶回去讓林望野好好養着。”
林深忽然說: “別被咬了,也別給我養死了。”
陸成軒看他一眼,又低頭看向籠子裏的兔子,比了個“OK”的手勢頭也不回的走了。
下樓的腳步聲消失後,屋子裏又回到了父子倆對峙的窒息場面。
林深從小到大做事從來不藏着掖着,和誰玩不和誰玩都很明顯。在林鵬程的認知中,林深和陸成軒初二之後就已經不一起玩了。
他壓根沒想到林深會帶着陸成軒出現在這裏。
結合林深之前驚天地泣鬼神的出櫃行為,林鵬程沒辦法不懷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如果換了別人,當着面可能不說什麽,等人一走他肯定會立刻質問究竟怎麽回事。
可當懷疑對象變成陸成軒,他卻猶豫了。
這麽多年來,林鵬程早已被環境浸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無論遇到任何事先思考的都是利弊。
他沉默許久,問出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你帶他過來,他有沒有跟你提過這裏什麽時候拆遷”
用最快的速度琢磨清楚林鵬程在想什麽之後,林深嗤笑一聲,臨走前撂下一句。
“他跟我提過的事多着呢。我想說就說,不想說你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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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點前紅包掉落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淼淼2個邩乇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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