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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桐油改良
    张莲对着单子一条条看过去,都是些生活上的细节琐碎,全叔真是长了教训,连茅房不够用都列出来了。

    全叔待了大半天才回庄子,带走了大批布料和稻谷。

    八月上旬,庄子已然焕然一新。虽然房子还在盖,大家住的依旧拥挤,却处处生机盎然,干劲十足。

    马上就是寒露,先前留下的种子已下种,等新粮种的间隙,土豆、红薯也着手移苗。全叔带人在庄子上寻水源,准备再打两口井,庄子不靠河,多两口井用水也方便。

    沈婉儿坐在树荫下,跟胡家三妯娌吐槽她的糟心之旅。

    先前太子送的庄子,因为一批又一批的人要安置、筛选、安排,沈婉儿一直没顾得上去巡视一番。最近没什么要紧事,就准备去转转。

    结果,出去一趟,惹了一肚子火回来。娘的,十来个庄子,就一个像样的,还是个空庄子!

    “那些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仗着离东家远照顾不到,缺德冒烟样样沾。你们是没瞧见,那些佃户被他们逼得典妻卖女,日子过得那叫个惨。”

    在自家生气还得顾着王妃的体面,到老胡家的地盘就自在多了,一手掐腰,一手挥舞,嘴上虽说不出太污糟的词,也很难听了。

    就是不解气,改天得找水仙婶子学学,听着都痛快。

    “过不下去就走呗,佃谁的地都是种,为啥非死磕呢?”

    张莲和文小点表示不理解。

    “哪是想走就能走的?都是签了契的,没到期限就走要赔偿的。照七嫂说的,都活不起了还说啥赔偿?赔不起就走不了,可不就只能死磕”

    银子不懂庄务,便找沈悠青讨教,继母曾把沈悠青丢到庄子上好多年,下人见她年纪小又没个仰仗,不防备,反倒让她知道了不少内幕。

    “不止,欺男霸女,租子虚高,巧立名目加收,放印子钱,桩桩件件都要命。忙活一年,手里的粮都不够养活一家老小的。遇上娶妻生子,头疼脑热的,就得借印子钱,利滚利,根本还不清。”

    东湖一向冷静克制,鲜少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想来也是被气狠了。

    “啊?那不是到死都出不来了?”

    文小点觉得手里的红薯干不香了。

    “死了都不见得能出来,庄头逼死了佃户的闺女不说,还去配阴婚又赚一笔,你们说是不是缺德到冒烟了?”

    沈婉儿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想起告状的祖孙俩,就止不住的心疼。一家十几口,最后就剩这祖孙俩了,而他们也只是众多苦主中的一个而已。

    “换了他呀,还能被他拿捏着?”

    换了新东家,庄头、管事有变动也正常。张莲说的办法简单粗暴,也最直接有效。

    “问题就在这,来封地前,京城的下人能遣散的人都遣散了,现在没人可用啊。”

    大半的庄子群龙无首,沈婉儿愁了好几日。替太子收拾烂摊子填窟窿那都是小事,主要是人多容易出乱子。

    “不用急,都安排好了。最多月余,就有结果了。”

    明宣礼不紧不慢的出邀功,主动替媳妇解决难处,这下能夸夸他了吧。没想到,沈婉儿白眼翻得更大了。

    “你有主意不早说,看我愁得睡不着,很开心呐?”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明宣礼辩解。沈婉儿看着这男人,一口气堵在心口,骂也不是,夸也不是。纤纤玉指,点着明宣礼那张脸,说不出话。

    麦子还没种完,沈婉儿头疼的事就解决干净了。寻常地痞无赖,治手无寸铁的百姓顺手,但对上兵痞就不够看了。动手打不过,动口脏不过,告状还被倒打一耙,最后主动要走,还得花钱托人给说好话,还不见得能把消息捎出去。

    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啥也没落着。

    就是庄头和管事还是不够,实在没办法,明宣礼又找胡兴要回来几个。没想到东家不想放人,长工不想走,可是费了一番功夫,还许诺了好处才办成。

    转眼已过霜降,天气越发冷起来,暖棚的温度尚可,各种菜籽也开始出苗。只是随着昼夜温差渐大,清晨,棚顶挂着一层水珠,不到一个月棚纸就替换了大半。

    余父亲自查看回去研究了半个月,拉了一车油纸回来。

    “我照着做伞的工序做了批纸,先试试能不能用。”

    他拍拍车上的纸,还有点不自信。

    原先的纸防水层不够厚,余母随口一句:“难不成要给暖棚撑个伞?”给了余父灵感,桐油三刷三晒才得一把油伞,余父直接五刷五晒,包管比油伞还防水。

    “爹,你还会做伞呢?可伞面不透光啊。”

    胡恩阳摸摸车上的纸,比以前厚实多了,可是,光防水不透光也没用啊。

    “肯定透光,不然也不会拿来给你。”

    胡兴拿起一张纸,几个人配合着扯开,阳光下,雪白的纸张,套了层清亮的油壳,厚实也不妨碍阳光透过。

    “还真是,感觉比以前的还透。”

    张莲摸着新纸,更厚实了,却更清透。人群外的余父唇角微弯,带着点点得意。

    “虽都是用油纸,灯笼纸不如油伞纸耐用。瓢泼大雨都挡得住,一把伞能用十几年呢。”

    到小坎沟这些日子,成天跟胡恩阳打交道,余树懂了一个道理,做了不说就等于没做。

    “为了更透光,更耐用,光纸浆比例我爹就改了十几次。硬是把半锅纸浆一点点兑成三锅才折腾出来。”

    纸浆做一次不容易,做坏就倒掉实在可惜,就算着比例加料,结果小锅换大锅,一锅变三锅。没日没夜的研究,总算成功了。

    李氏把家里的伞拿出来对比,总觉得这纸比油伞颜更淡。

    “亲家,你这用的不是桐油吧?我怎么瞧着这颜色不大对呢?”

    “桐油色重,影响透光。咱这桐油是特制的,外头买不到。”

    余父也没闷着不吭声,点到为止,胡家也多问,东西好用就行。

    “爹,那桐油的方子可得守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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