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着手位聂阳指路：“贵……贵客客……这边请。”
其他狗腿子被聂阳的这一手震慑，吓住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血色喷泉，还没反应过来。
“好快的刀……”
杀鸡儆猴足矣，这在闹市，不必大开杀戒。
七扭八歪，走过繁华的街市，来到了一处后院角门。
偷偷摸摸的，更不像是什么好事。
聂阳身上的气息一沉，惯于用心思伺候人的中年太监立刻发现了。
他怕惹了聂阳生气，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抖着手扣门急促的扣门。
“主人等的贵客到了。”
过了片刻，角门应声而开。
“贵客请。”
毕恭毕敬的把聂阳送了进去，才敢偷偷用袖口擦汗，顺顺当当地吐了劫后余生的第一口气。
穿过窄小的角门，有一个小黄门引路。
聂阳看过了，这个小黄门又聋又哑，却不像是天生有疾病的，是人为的残疾。
心里更厌恶了几分。
走过风雨连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校场。
场上零零星星有几人，个个肌肉扎实，身形矫健，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炼体者。
这些人给人的感觉是像是一把把开了刃的暗器。
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灵气，只是单纯的修炼了武技，可练体者再多，也比不过灵气入体淬炼的修士。
养这么多炼体者是做什么？
他们看着聂阳的眼神很不友善。
“听他们说，你脾气不大好，是我的错，我向你你赔罪了，呵呵……”
中堂上传来阵阵笑声，语气温和，有人快步走出，是林家的那个马夫！大燕的傀儡皇帝！
之前跟着林婉月出大燕皇宫时，聂阳远远见过他一面。
他身后还有更多的炼体者，他们龙行虎步，一个个对着聂阳虎视眈眈。
加上校场上的这几个，光是炼体者足有五十多人。
聂阳想不明白，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大燕的皇帝一挥手，有一队小侍从鱼贯而入，他们手上捧着一个个方正的礼盒，当着那样的面打开，居然是一颗颗人头。
是刚才小巷里，那些围堵聂阳的狗腿子！
聂阳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狠，自己培养的爪牙，说杀就杀！
那他对自己所图肯定不小。
这一套套的戏码，烈阳看的腻歪，直接了当的问他：“你是何人？你我从未见过，为何要请我来？”
“放肆！你怎敢和我家主人这般说话！”
傀儡皇帝但笑不语，身旁的炼体者爆喝一声，忽然杀了过来。
“人说话，狗打岔，教不好就别放出来溜。”
聂阳话音刚落，地上又添了一颗人头。
正是冲出来的炼体者！
他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了自己溃倒的身体，眼前蒙上了永久的黑暗。
傀儡皇帝年脸色一僵，有些难看，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中堂，作壁上观，等着看好戏。
“拿下他的头颅，得赏！”有太监唱喏。
傀儡皇帝一言不合，把聂阳当成了训狗的玩意儿。
五十多个炼体者得了信号，一拥而上，要给聂阳一点颜色看看。
他们分开站位又亮出了那带刃的钩爪，是要活撕了聂阳，好去给自己的主人邀功。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聂阳心头本就未减的杀意再次泛滥。
龙猫绕着周身一圈，打落了这些凡铁兵刃。
聂阳反手抓起钩索，用力一抖后，收紧绳索，把这些狗腿子拽了过来，他提着龙猫正面迎敌！
“蠢货，我们练的就是近身搏杀之术！”
“找死！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
聂阳双手外震，释放了一层薄薄的死气，环顾周身。
身形快到了极致，在人群间穿梭，长长的龙猫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度，飞快的收割性命。
地上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光洁的地面变得滑腻。
而撕咬的狗腿子们也变得谨慎起来，一圈一圈绕着聂阳缩慢慢小包围圈，生怕被聂阳钻了空子，成了其他人领赏的垫脚石。
只敢远远的投扔暗器，聂阳躲避不及，腰间的一个宝石风铃被砸得稀碎。
火上浇油，聂阳更是生气，下手更狠了。
眼看形势不好，太监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人呐，把他拿下！”
聂阳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活动筋骨，“一条死狗和一群死狗没有区别。”
“小儿无知，狂妄自大！我来领教你的厉害！”
随着话音过来的是一个面向奇丑的老婆婆，她脸上满是脓疮，眼眶糜烂通红，给聂阳身上撒了许多五颜六色的毒粉。
狗腿子们怕感染上这些，立刻捂了口鼻四散推开，冷笑等着看聂阳的下场。
“这可是毒婆，能化骨与无形，能用得上这样的人物来给你送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毒粉贴着衣物发出了滋滋作响的声音，不过腐蚀性却比盲蛇的粘液弱了许多。
用手搓搓，连层油皮也没掉，手指完好无损，聂阳放下心来，提刀就上！
毒婆婆身法诡异，脚下不丁不八，看着慢悠悠的，却总能在聂阳抓到他的前一秒滑开。
“桀桀……小子好身手就是气性差了些，不够稳重。”毒婆婆还有心思点评，嘲笑聂阳。
试了两次之后，聂阳彻底没了耐心，手上装作继续攻击。
实则偷偷的释放了自己体内的死气，灰色的死气贴着地面穿行，没有刀尖打斗引人注目。
聂阳用三尺长的龙猫封锁毒婆婆的走位，很快就配合地面上的死气控制住了不可一世的独婆婆。
围观的鬣狗们惊掉了下巴，竟然忘了第一时间扑过来。
毒婆婆惊愕的看着聂阳，她的修为不高，顶拨天也只筑基后期的实力，厉害的只有毒。
“不可能！你是什么时候？我竟没有发觉……你这是什么宝物，你不是炼体的！你是修士！不，明明探子来报说你没有灵气！”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聂阳用死气堵了满嘴。
不是修士，不是凡俗人，只有可能是妖魔了……
“你们都退下，我来会会他！毒婆婆是用毒的好手，却不善兵器，我来领教你的本事！”一个五短身材的矮子提着两个南瓜锤砸了过来。
活脱脱像是一个大秤砣带了两个小铃铛，东摇西晃。
打了大了，来了小的，打了老的，来了少的，聂阳心里的烦躁更重。
身上有给蓝小妹的宝石风铃，还有一兜子见不得人的药，禁锢了聂阳的手脚。
背对太阳，利剑在前，长长的影子顺着阶梯一直延伸到了中堂。
聂阳懒洋洋的，不是很想接招：“看你们送死我眼睛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然我就手下不留情了。”
“……我要把你砸成肉饼！”
矮秤砣觉得自己被聂阳忽视了，哇丫丫喊着，要砸死聂阳。
聂阳慢悠悠手收起龙猫，带着剑鞘，一下砸在了矮衬托的头上，脑瓜炸裂血浆迸，又倒下了一个。
“……嘶！那可是金丹初期的修士！”
“一下就打死了！他头上的兜帽都没掉！”
侥幸存活的鬣狗们退得更远了，不敢再轻易上前攻击聂阳。
但是，鬣狗始终是鬣狗，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侥幸的机会。
聂阳闲庭信步的走上中堂，刚好和傀儡皇帝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