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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 袁绍陨落,梦托天机。
    高大的身影拿着一卷庄子看的津津有味,高大伟岸的身影背靠柳树干,上有千丝万条垂下,清风微动,一时间竟浑然潇洒,举止轩昂。

    最近许平忙着帮荀彧治理地方,看哪都不顺眼,不是荀彧治理的不好,而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太大了。

    上边一道政令想要推行到地方,一但地方大族联手唱反调,那阻力简直无法想象!

    基本上,能独自坐镇一郡的官员,就没有几个是寒门出身的。

    而那一个个所谓的名士们呢?基本上大多就会一套无为而治,再不就是假大空,完全是外行领导内行。

    当然,也有至少一半的是有真才实学的,基本上对半开,一半一半。

    可最恶心的是,有能力的和没有能力的,是捆绑销售!

    你朝廷征用了我们家老大,那我们家老二哪怕啥也不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也得给我们家老二弄个岗位出来。

    许平曾经因为一名太守草菅人命,一怒之下直接用马拖死了对方,后面为了连根拔出地方势力,直接深挖下去。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好家伙,那亲戚关系,和t叠罗汉似的!

    最搞笑的是,七拐八拐的,居然还真和荀彧扯上了点关系。基本属于没出五服的堂姐的丈夫。

    不过好在荀彧对此的态度,是和许平完全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再加上荀家也没有那种作精,所以事情很容易就压下去了。

    后面许平主动找曹老板请假,在家蹲几天,闭门思过(×),想阴招对付他们(√)。

    这不,这几天实在是搞的许平有点焦虑了,于是看看庄子,提升提升心理负担能力,然后再想办法干对面!

    “姐夫!”曹华蹦蹦

    跳跳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这一声姐夫叫的许平默念三遍清心咒。

    许平无奈放下手里的竹简,接住了扑过来的曹华:“不是已经让你改口了吗?你这……”

    曹华嘻嘻一笑:“姐夫难道不喜欢?”

    许平:“……”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许平默默仰头望天,不是兄弟玩的花,只是想给妹妹一个家啊!最关键老曹也是乐意的啊!

    在许平待在许平这一年里,蔡文姬已经被诊断出怀有身孕。

    许平的心情怎么说呢?既兴奋,又复杂,或者说惶恐更多吧。

    有了妻子、子嗣,就意味着弱点越来越多,像之前那样硬刚世家的行为,不可取了。

    不过嘛……最近一段时间许平和贾诩来往的那是相当频繁了。

    最后搞的曹操都不自信了,以为这俩货要悄无声息的整个大活出来,最后得知了两人研究的内容后,曹操对外宣称“只是探讨养生之道。”

    ……

    冀州袁绍几乎已经病入膏肓,自从官渡、白马一败后,虽冀州底蕴未失,但丧子之痛,加上需要在北方各方势力中斡旋镇压不和谐的声音,自己恢复河北的军力,操持的袁绍终究还是倒下了。

    房间内,浓郁的药味以及窗外生机盎然的景色,依旧难以压制房间内的沉沉暮气。

    谁能想到,躺在床上,连说句话都要费尽全身力气的垂暮老人,是冀、并、幽三州的主人,是这个乱世中,一言可拨动天下棋局的诸侯呢?

    袁绍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身边袁尚跪在床边,手端汤药侍奉着。

    “父亲。”

    轻声的呼唤,似乎将半睡半醒间的袁绍唤醒,艰难的睁开眼皮,眼前只能看见模糊的一道人影,想要说

    话,却已经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仿佛呼吸就是袁绍最后能做的动作。

    一旁的郭图,见袁绍如此模样,在房间内不断踱步,最终,一咬牙,一跺脚,将袁尚拉到一旁耳语。

    “如今主公病危,恕图直言,恐怕主公天时将至矣!”

    袁尚有些惊慌:“郭图先生,这可如何是好?若父亲去世,袁谭自并州引军来攻,我岂不是……”

    郭图冷笑一声:“所以公子要,先下手为强!

    以主公病危为名,召大公子回邺城,一举杀之!”

    袁尚有些犹豫:“这,无故杀兄,若是传出去……”

    郭图:“岂不闻,无毒不丈夫,贵起狠心人!倘若公子不先下手为强,恐怕日后,必为大公子所囚啊!

    您明明是主公钦点的继承人,如今大公子却对着冀州的基业虎视眈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公子要思虑清楚啊!”

    就在两人在一旁密谋之时,袁绍忽然间觉得身体有些轻快,虽然依旧不能动弹,也不能开口,但从感官上来说,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一样。

    许许多多的画面在袁绍脑海中闪过。

    “新丰美酒斗十千,洛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这四句诗用来形容袁绍的前半生,是绝对贴切的。

    虽然是庶子,但过继但他叔叔名下后,也可以算是出身高贵,少年时期的袁绍与曹操同样有着一股游侠意气。

    清风、明月慢把史书调,英雄不过寥寥。

    绘成一幅,江山多娇。少年、义气、放声笑。

    这无边烽火,转瞬都黯了,只作得煮酒苗火,在天下英雄掌心绕。

    少年纵马豪饮,青年剑指国贼。

    智勇轻取一州,白

    马败于界桥。

    雄踞北地称雄,青梅一朝反目。

    子嗣反目,生前霸业尽成寥寥。

    最后的时刻,袁绍竟然没由来的忽然释然了,不再关心霸业、不再关心儿孙。

    脑海中浮现的是少年时,与一众好友的场面。

    “阿瞒,看来,我袁绍天命将至了。想不到我赢了一辈子,只输给了你一次,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时也,命也。

    伯圭兄,绍可能要食言了,不过,或许阿瞒可以背负你我两人的意义走到尽头也说不定呢?哈哈哈哈哈!

    公路,你我兄弟二人争了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你低头,见我一声兄长。”

    四周的寒冷开始迅速侵袭着袁绍的身躯,仿佛要冻结他的灵魂。

    “阿瞒……别来的太早,否则到

    袁绍临终前,怀里紧紧踹着一块被一分为三的玉佩,这是少年时他们洛阳游侠组的信物。

    ……

    南阳之中,一间草庐内,一名身姿伟岸,俊朗绝世的青年,羽扇纶巾,忽于窗边抬头见一流星划过天空,最终坠落。

    青年双手持羽扇,遥遥一拜。

    “亮恭送袁公……”

    ……

    许昌丞相府内。

    正在床上睡觉的曹操,睡梦中不知不觉,居然回到了少年时代,袁绍、就连死去的袁术也在。

    他们一如既往的打闹,袁术还是一样的嘴臭,最后挨揍也是没的跑。

    这是曹操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渐渐的在梦中,曹操几乎忘记了现实。

    忽然,袁绍、袁术一左一右扯住曹操的双手。

    袁绍:“孟德,我们该走了。”

    袁术一脸臭屁:“曹阿瞒,这一次,我也服你一次,算你赢

    了。我和我……兄长,先行一步了。”

    不论是曹操,还是袁绍都明显一惊,叫了袁绍半辈子婢生子,和喂的袁术,居然主动叫了袁绍兄长。

    不等曹操反应过来,袁绍释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三分之一的玉佩塞进曹操手中。

    “孟德,你我之情义,无需任何东西作证,有日月为证,山海为凭。这块玉佩,我就不带走了。

    三分之物,终归没有完整来的要好啊!你这一世,可不要只取三分啊!”

    袁术撇了撇嘴,英俊可爱的正太脸上,满是傲娇,也从怀中掏出三分之一的玉佩。

    袁术:“当初有术士戏言,最终得此玉佩者可得天下,你我三人分之,可如今我与兄长皆失败了。

    倘若这玉佩有灵,就庇护你走下去吧,直到完成你心中的理想。”

    “孟德……保重!”

    “曹阿瞒,保重!”

    “本初!公路!你们去哪!带……”

    声音戛然而止,一双茫然,带着水雾的眼睛睁开。

    曹操迅速的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是水吗?不……应该……是汗吧。

    曹操长呼一口气,正要躺下,忽然发现枕边,一块被分成三分的白玉佩,静静的躺在枕边。

    曹操猛然惊起,双手颤抖着捧起玉佩,外面的侍卫听到了声音,连忙询问道:“丞相!您……”

    “站住!没有老夫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曹操仔细的检查着那块玉佩,最终确认,就是自己等人年少时的信物。

    一瞬间,前因后果,如福至心灵,了然于胸。

    曹操一时间怅然四望,不知所措,心中的是高兴,还是难过,亦或者两者都有……就连他本人也说不清。

    “本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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