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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神们的寒暄告一段落，王岳恒走向自己的签售台。
那张台子比其他人的都大，桌上摆着一束香槟玫瑰，旁边是一摞崭新的《庆余年》实体书。
这是主办方准备的书籍，供现场没有带书的读者购买。
王岳恒坐下，拿起一支签字笔，试了试手感。
“准备好了吗？”墨子雪站在旁边，轻声问道。
“可以了。”王岳恒点点头。
墨子雪朝入口处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手势。
大门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外面排队的读者如潮水般涌进来。
保安们引导着人流，读者们按照事先分好的批次，依次入场。
最先冲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跑得飞快，气喘吁吁地冲到王岳恒的签售台前。
“王……王岳恒老师！”
她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我终于见到您了！”
王岳恒笑着接过她的书，翻开扉页，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他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女孩。
女孩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使劲点头，说不出话，抱着签好的书，哭着跑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读者们依次上前，有的激动，有的羞涩，有的紧张得说不出话。
有的滔滔不绝地表达着对《庆余年》和王岳恒歌曲的喜爱。
王岳恒一本一本地签，每一个签名都认真工整，没有因为人多而潦草。
签完一本，他都会抬头看一眼读者，说一句“谢谢”。
旁边的签售台上，大神们也在忙碌着。
郎晨一边签名一边和读者聊天，嘴就没停过。
他签得飞快，但每一本都会画个笑脸，逗得读者哈哈大笑。
吴泽签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
他不怎么说话，但偶尔抬头看一眼读者，那温和的眼神就让对方觉得被重视了。
周子衡最热情，每签完一本都要和读者合影，姿势从比耶到搂肩，花样百出。
林夜签得很优雅，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的签名龙飞凤舞，很有辨识度。
“纯洁小龙”龙宇不仅签名，还在扉页上写一句祝福语。
什么“早日暴富”“脱单成功”，把读者逗得合不拢嘴。
整个大厅里，笑声、交谈声、快门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而最长的队伍，始终排在最靠近入口的那张签售台前。
那是王岳恒的队伍。
从台前一直蜿蜒到大厅尽头，拐了一个弯，又排到了门口。
队伍里，有学生，有上班族，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牵着孩子的父母。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有着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职业、不同的背景。
但此刻，他们都站在这里，手里捧着同一本书，等着同一个人。
签售会进行到上午十点，创文中文网的官方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直播间设在大厅一角。
两台高清摄像机位，一个专业的导播团队，实时捕捉着签售现场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屏幕上，弹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具体内容。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这里是创文中文网白金作品签售会京城站的现场！”
“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就是签售大厅，此刻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尤其是王岳恒老师的签售台前，队伍已经排到了大厅的另一头！”
主持人兴奋地对着镜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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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一百二十万……
“破百万了！”
导播间里，技术主管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都变了调，“咱们网站直播间的历史最高纪录是去年年会时的六十三万，这才一个小时就翻倍了！”
创文中文网的总编杨辰站在导播间里，双手抱胸。
看着屏幕上飞涨的数据，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在网文圈摸爬滚打近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王岳恒的号召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杨总编，在线人数还在涨！”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一百三十万了！”
杨辰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CEO发了条消息：
“签售会直播在线破一百三十万，创历史纪录。”
对方秒回：“干得漂亮！”
杨辰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王岳恒低头签名的侧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王岳恒刚在网站发文时，自己还在想一个唱歌的跑来写小说，能写出什么名堂？
八成是为了搞一些塑造自己“文化”人设。
但当看完《庆余年》前几章，他就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那不仅仅是文笔好、故事好，一种骨子里对文字的敬畏和热爱。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王岳恒yydS！《庆余年》永远的神！”
“从广市飞过来的，排了三个小时了，还没轮到，但我愿意等！”
“我已经拿到签名了！王老师好帅！声音好好听！”
“楼上你是在炫耀吗？我还在队伍最后面，目测得等到下午……”
“卖报郎也好可爱！签名还画笑脸！”
“乌贼老师好斯文，戴着眼镜像大学教授！”
“爱吃肘子合影姿势比粉丝还多！”
“场外怎么下雨了？排队的兄弟姐妹们辛苦了！”
“主办方能不能给场外的粉丝发点雨具啊？看着好心疼……”
最后这条弹幕，被工作人员看到了。
签售台前，王岳恒正低头签名，一本接一本，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这时，墨子雪从旁边走过来，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王岳恒的笔停了。
“外面下大雨了？”
他抬起头，眉头微蹙。
墨子雪点点头：“挺大的，而且还有很多粉丝在排队，没有伞。”
王岳恒放下笔，站起身。
旁边的读者愣了一下，以为他要休息，连忙说：“王老师您累了就歇会儿，我不急。”
王岳恒摇摇头，对后面的队伍说了一句“抱歉，稍等片刻”。
然后转身走到一旁，问墨子雪：“外面大概有多少人？”
“估计还有七八百，都是没有预约到签售号，但还想碰碰运气的。”
墨子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有些从凌晨就开始等了。”
王岳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附近有没有超市或者便利店？”
墨子雪一愣：“有，对面商场一楼就有一家大型超市。”
“去买伞，能买多少买多少，还有雨衣，一次性雨衣也行。”王岳恒说道，“另外，安排工作人员烧一些姜汤，端到门口。”
墨子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恢复了干练：“好，我马上去办。”
王岳恒转身回到签售台，对还在排队的读者说道：
“各位，外面下大雨了，很多没有预约到的朋友还在等。我先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读者们纷纷点头，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
当即有人喊道：“岳恒老师您去吧，我们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