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接？
这个问题上没有疑虑，但是谁接是个问题。
“老陈你来？”
“不行，我之前给钱天福打过一次电话，虽然没说几个字，但他有可能有印象，他一旦想起来很有可能立马挂断电话。”
“那我来？”
“你个陌生的声音就更不行了！”
此时陈勇和许志荣一起看向郑子瑜。
郑子瑜连忙摇头：“我更不行了，我也给钱天福打过电话，他也记得我的声音。”
“我就知道邱蛮被你骗出来是这么回事。”陈勇瞪了郑子瑜一眼。
郑子瑜缩缩脖子不敢对视。
“好了，以后再计较，现在先决定谁接手机。”
陈勇把手机递给郑子瑜：“你接，钱天福派人来交易的对象是你，听到你的声音，钱天福肯定能想到邱蛮出事了，有可能会直接挂电话，也有可能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看运气没办法。”
“如果是后者，你就尽全力聊，要说什么我也会帮忙想，总之别担心，不管用什么办法别让他挂断电话，明白吗？”
“好！”郑子瑜重重点头。
“不错，然后是老许你......”
“不用说我知道。”
话音未落，许志荣起身冲出了屋子。
他们的语速很快。
这时手机响铃的时间才过去十几秒。
郑子瑜接通手机。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是手机那一头先传出来声音。
“怎么那么久才接？怎么样搞定了吗？东西到手了没有？尸体应该处理好了吧？”
陈勇不能出声，他只好在自己手机上打出文字给郑子瑜看。
【声音做不了假，可以直接说，态度可以嚣张一点。】
郑子瑜会意。
“前面几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但最后一个我有点头绪，不知道钱老大你想听吗？”
手机里的声音停了一秒。
“我记得你的声音，和你交易的人呢？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的手里？”
“是呢，为什么呢？”
“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失手！你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咆哮一声后，钱天福冷静了下来。
“我懂了，你想黑吃黑？”
“彼此彼此，礼尚往来而已。”
“好好好！”
说完，钱天福沉默，但没有挂断手机。
此时门外许志荣带了一个人进来。
这个人郑子瑜见过当初在火车站见过。
陈勇举起手机。
【局里的技术员李明，他会定位钱天福的位置，你继续拖时间。】
李明看到郑子瑜稍微有些吃惊，不过也没有多问。
接过手机与笔记本连接。
安静又迅速地开始敲击起键盘。
郑子瑜想了一下怎么继续对话：“钱老大怎么没有声音了？难道是第一次被同行算计，所以失去信心了是吗？”
“对了，我给你的人留了一口气，不知钱老大有兴趣花钱把人赎回去吗？”
“这么大一个人埋起来挺麻烦的，我想想多少钱合适，要不就八十万吧，你看怎么样？”
郑子瑜每一个词都在刺激钱天福的神经。
陈勇连忙举起手机提醒。
【过了！过了！稳一点！】
钱天福万万想不到，跟他几乎算是死敌的陈勇竟然在为他心情考虑。
“很好笑是吗？”
钱天福的语气冷得厉害。
“觉得自己有钱了是吗？”
“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
“你以为你只是得罪了我是吗？”
“喜欢黑吃黑？好心告诉你吧，不守行规的人会被这一行唾弃追杀的，你不会连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都不知道吧？”
郑子瑜本就跟他们那群不法分子没有关系，一点都不怕。
而且。
“我记得好像最先准备黑吃黑的好像是你们那边吧。”
“切！”钱天福砸了一下嘴，摁断录音键。
因为不知道郑子瑜的长相，所以她本想通过其他势力的眼线，找出郑子瑜的这个人。
这下只能用他自己的力量而来。
等等！
他忽然有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
“难道说后面那次又打电话给我是你的计谋！”
【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你可真够迟钝的，到现在才发现。”
啪啪啪！
手机里传出了鼓掌的声音。
“真是好手段，我不得不佩服。”
“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太得意。”
“给你一个警告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长相就高枕无忧了，不管你在哪里，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一定会去找你，亲手把你杀了的！”
说完，钱天福就挂断了电话。
陈勇立马仔细盯着郑子瑜的脸，他有些担心郑子瑜，毕竟不论谁被亡命徒盯上心里应该都不好受。
“你没事吧？”
“还行。”
郑子瑜身上颇有些无感的味道。
主要是钱天福的预告没什么杀伤力。
全国十几亿人，光一个青州市就有一千多万人。
钱天福要上哪里找郑子瑜？
比起自己，郑子瑜更好奇李明的追踪定位的结果。
“李警官查到了吗？”
“查是查到了，只是这地方......”
李明拿不定主意，于是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一圈。
配合将地图重合，他们看见李明标注的钱天福的位置竟然在国内！
“这不可能，他怎么敢的？我以为他这辈子都要留在境外了。”
许志荣惊呼后，起身来回踱步思考原因。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的位置离边境非常近，说不定他以前就经常钻漏洞不时往返境内和境外。”
陈勇食指点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红点上。
问道：“小李，这个红点能持续追踪？”
“估计有些难，我们现在追踪的这部手机，是非常老旧的那种，不像现代的智能手机，它的信号非常差，只有在通电话的时候比较强。”
“陈队，我们可以先记录这个信号源，这样的话以后每次使用这部手机打电话，位置信息就会同步到我这里。”
“做得不错！”
“应该的。”
李明回了一句后，提着笔记本跑去别的房间去处理信息了。
陈勇等他离开，再走到的郑子瑜身边手搭在肩膀上。
“这次可不要再冒险了，信息差的优势这回你可没有了。”
不用陈勇提醒，郑子瑜其实也是这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