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樊小萱拉住郑子瑜还想落下去的右手。

    “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樊爷爷也摁住了郑子瑜的肩膀

    “打死了才好！”

    “你别捣乱！”樊爷爷瞪了李奶奶一眼。

    几人的声音将大脑放空的郑子瑜拉了回来。

    看着邱蛮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一样的脸，郑子瑜慢慢从他肚子上站起来。

    “小心！”

    郑子瑜向后退的时候被邱蛮的腿绊了一下，被樊小萱支撑住才没有摔倒。

    “谢谢。”激情之后的无力感充斥全身，郑子瑜的状态还有些木木的。

    樊小萱有些担心：“要不我扶你靠墙坐一会儿？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不用，我还行。”

    由于不愿多给人添麻烦的性格，郑子瑜挥了挥手本能地拒绝了。

    而樊小萱看见郑子瑜的手捂住嘴惊呼：“你的手！”

    手？

    郑子瑜拿起手放在自己眼前。

    只见他手背的关节处已经尽数破皮，斑驳渐干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邱蛮的。

    左手中指和食指之间还夹着一颗牙齿，没看到的话郑子瑜甚至没有发现。

    “噗！”

    不知怎么的郑子瑜就觉得这颗牙齿特别好笑，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但他这个表情在其他人眼中就看起来像施暴之后愉悦的残忍笑容。

    樊爷爷默默把挪了挪位置，以便能随时拉开樊小萱。

    笑了一下之后郑子瑜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随之而来的是剧痛传入了他的大脑。

    强忍着疼痛，他捡起之前绑他们的绳子，想给邱蛮捆上，以防突然醒来难以控制。

    但过程很不顺利。

    邱蛮的体重很重，即使有樊爷爷帮忙，郑子瑜手指每次用力都要缓上好久。

    “还是我来吧。”樊小萱主动提出要帮忙。

    “好。”

    郑子瑜没有勉强，让出了位置。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

    不停在邱蛮身上各处摸，把他身上带着的各种东西全拿了出来。

    装现金的大包、香烟、打火机、两个包着的刀片、郑子瑜买的玻璃手镯，更重要的是手机。

    一部是邱蛮的，另一部是郑子瑜的。

    郑子瑜感谢邱蛮把他的手机回收了一起带着。

    省了他不少事。

    他现在这个状态要去找手机，估计没走几步就会瘫地上了。

    没过多久樊小萱和樊爷爷就绑好了人，可他们只绑了手脚，郑子瑜不太满意。

    主要是担心邱蛮可能也会解绳的技术。

    于是他指挥樊小萱把邱蛮的几个大关节也拿绳子绑上，并最后全身绕一圈绳子。

    之前三人份的绳子刚好用完。

    看着邱蛮变成了一个大号的烟熏培根，这样才勉勉强强满意。

    等樊小萱休息一会儿，郑子瑜把邱蛮的手机递给了她。

    “你爷爷奶奶不会用手机，你来报警吧。”

    樊小萱呆呆地接过手机，似乎没想到郑子瑜会让她报警。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郑子瑜应该是怕警察的才对。

    她没敢照做，而是看向樊爷爷寻求支持。

    樊爷爷也是很疑惑：“你不怕警察来了抓你吗？”

    为什么警察要抓我？

    郑子瑜微微愣神。

    随即才明白过来，自己似乎还没有解释起因，这一家子还误会他和邱蛮是内讧着呢。

    可是要怎么解释呢？

    单纯说人家会信吗？

    对了！

    他不是有陈勇给他弄的身份吗，虽然还没签协议，但可以先拿来用用。

    “这么说吧，我其实是为了引他出来才跟他做的假交易，但他打算黑吃黑，然后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所以给你们添那么多麻烦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总算找到机会道歉了。

    郑子瑜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话让樊小萱三人非常吃惊，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樊爷爷皱眉：“你想说你是警察？”

    冒充警察郑子瑜是万万不敢的，他解释道：“算不上警察，只是在警察那里备过案，辅助警察破案抓人之类的。”

    “辅助......”

    樊小萱嘟囔着这两个字，然后看了看地上气息微弱成为粽子的邱蛮。

    她总觉得这词非常词不对意。

    面对三人异样的眼神，郑子瑜多少也有些尴尬。

    “总之先报警，我这边也要打个电话。”

    不管他们什么反应，郑子瑜也不再看他们，走到仓库角落，拿出手机翻开通讯簿。

    他之前猜测自己应该打乱了陈勇的规划，多半是没跑了。

    抓到的这个壮汉十有八九是钱天福的另外一个亲信。

    樊小萱报的警察肯定是青州市当地警察管辖，如果完全尘埃落定了，陈勇到时候两地跑会非常麻烦。

    郑子瑜已经给陈勇添了很多乱了，所以再怎么说也该帮他日后节省一点时间。

    “可是......要怎么开口啊......”

    郑子瑜迟迟不敢按下绿色的图标。

    “他估计会气疯吧......应该不会顺带把我一起拷走吧......”

    做了许久心理建设后，郑子瑜终于伸直手臂，把手机拉远，侧脸眯眼，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

    嘟——

    “喂，郑子瑜？”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的。

    听到陈勇的声音，郑子瑜一抖，手机贴到耳边：“陈警官，您好。”

    陈勇没注意到郑子瑜恭敬的语气：“怎么了？突然打我电话，是今天有时间来警局签协议吗？”

    怕什么来什么。

    郑子瑜还想先拉拉家常缓和一下陈勇心情之后，再说正事的。

    好了，没机会了。

    “我现在在青州市，今天应该是没什么时间了，陈警官，您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话筒里传来陈勇挠头的声音。

    “没时间我能跟你打电话吗，其实本来今天是挺忙的，可是原定的行动出了点意外，这不一下子闲下来了。”

    “哦，下午开会要制定新计划，到时候你可别给我打电话啊，打了我也不接的。”

    郑子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都5G了还信号不好？”

    “没有......就是......我想说......”郑子瑜因为紧张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此时陈勇终于发现了郑子瑜的异样。

    电话那头的他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