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琛刚起床。
“王爷,大华人出城了!”徐硕就急急忙忙跑进来。
“传令下去,速速迎战!”
李琛根本来不及多想,生怕大华将士过来偷袭,立刻冲出大帐,高声吼道。
下一刻,所有西凉士兵,纷纷行动起来,列阵向着南阳城进发。
南阳城外,赵轶在亲卫们簇拥下,立于大军最前沿。
“这几天他们没动,原来是在等赵轶?”
李琛立刻认出了他,拍马行至前方。
看到他,赵轶粗黑浓密的剑眉,微微一挑,虽面带笑容,却让人心生畏惧。
“李琛,我们又见面了!”
李琛皱起眉头,一声冷笑。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说的对,不过朕的命很硬,今日死的,必然是你。”
“赵轶小儿,休要逞口舌之快。”
“忘了告诉你,巴胡鲁已经死了,漠北大军也全军覆没。”
赵轶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这不可能!”
但却在李琛现在掀起轩然大波。不过他很快就认定,赵轶肯定是在说谎。
目的就是在大战之前,扰乱他的心智,瓦解军心,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随即大喝。
“儿郎们,别听他胡言乱语,不过是想扰乱我们军心而已!”
赵轶却是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昨夜,巴胡鲁托梦给朕,说在地下很孤单,让朕把你送下去陪他,朕答应了。”
李琛怒极反笑。
“哈哈哈,赵轶,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我西凉铁骑定将你的一切幻想撕碎!”
“好,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赵轶邪魅一笑,催马退回军中。
李琛也回到指挥台上。
“儿郎们,决战终于到了,今日要让大华人知道,我西凉铁骑的厉害。”
“那赵轶小儿就在军中,谁要是杀了他,可封侯拜相,赏美女十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儿郎们,冲啊!”
李琛亲自来到战鼓旁边,挥动两个鼓槌,奋力敲动巨大的牛皮战鼓,鼓声传遍整个战场。
“杀啊!”
西凉们士气顿时为之大振,无数声战马嘶鸣,破空响起。
绵延起伏,奔腾似龙,仿佛没有尽头。
这些精骑是西凉最精锐的铁骑,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仅是人,连马匹都披上重甲,李琛的绝对主力!真正的钢铁洪流。
为了一举将赵轶击溃,李琛毫不犹豫选择了梭哈,压上自己的全部精锐。
赵轶现在如日中天,只要杀了他,那自己就有足够的资本,和李政争夺皇位。
即便成为千古一帝,也不是不可能。
轰隆隆……
铁骑奔腾,声若惊雷,卷起漫天黄沙,西凉士兵们挥舞各式武器,气势汹汹杀向大华将士。
“卧倒!”
铿然令下,大华将士阵中,战在前面的士兵瞬间全部趴下。
身后上万架强弩和五十门火炮,在城楼前整齐排列。
如同巨兽锋利的牙齿,等待着将前面的敌人吞噬殆尽。
“准备!”
一连串密集的机簧之声响起,还有刺耳的金铁碰撞之声。
在这些声音当中,有强弩崩弦的冷血,有火炮上膛的肃杀。
有马刀出鞘的森寒,还有有长枪高举的凛冽……
大华将士全都紧紧握武器,双眼通红,目光阴狠的望着由远及近的敌人。
“开炮!”
“轰隆隆……”
“嗖……”
伴随着一声嘶吼,炮弹齐发,弩箭劲射。
“啊!”
顷刻之间,就有无数人马被箭矢掀翻。
炮弹,在队伍中轰然炸开。
“轰隆……”
剧烈的爆炸,覆盖了西凉铁骑的先头部队,并逐步向后面的地方延伸。
原来,昨夜,赵轶已经命人这城外那广阔的地面。
埋下了炸药,火油,铁屑,以及一些易燃易爆物品。
炮弹爆炸,引燃地下埋藏的东西,立刻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一道道冲击波,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冲出地面。
骤然释放出来的能量,足以把兵刃,战甲和骨肉撕成碎片。
地下掩埋的大量火油罐和铁屑,被恐怖的力量炸向天空。
将无数战马和士兵瞬间炸得支离破碎,血雨倾盆。
就连坚固的南阳城墙,也在跟着颤抖。
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火焰,剧烈燃烧的大火。
仿佛炽热的岩浆,轰然从地下涌出,直冲天穹,吞噬着地面上的一切生灵。
西凉铁骑冲锋那片广阔的山野,化作一片火海。
折断的兵器,人马的残骸到处都是。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尘土掀上了天空,然后又落下来,远处幸存的人都蒙上了一层灰土。
现场的人,全都被剧烈的大爆炸,震懵了耳朵。
脑子嗡嗡的,半天才恢复听觉。
南阳城楼上,大华士兵都被突然发生的大爆炸惊呆了。
亲眼看着火光和碎片,把地面上的一切都抛得高高。
望着这匪夷所思的场景,双方将士瞠目结舌,甚至忘记了厮杀。
爆炸,摧毁了方圆一两里之内的所有地面。
大量的火油和铁屑伴随着冲击波,砸向四面八方爆射,距离稍近的人马直接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
远些的人马也未能幸免,被高速飞行的铁屑扎得满身血孔,凄凉的惨叫声蚀骨夺魂。
熊熊燃烧的大火,无孔不入吞噬一切,一些侥幸在刚才的冲击波中,没有丧生的士兵。
现在又置身在一片火海当中,漫天都是烟尘,头发,眉毛,衣服全都燃起来。
他们身体疼得仿佛要爆开,眼前只能隐约看见到残肢,碎肉,鲜血。
还有震的七窍流血,神志不清的战友和痛苦哀嚎的马儿。
火光中的士兵已经陷入了崩溃,他们的耳膜已经破裂,听不到声音。
视线之内都是行尸走肉一般恐怖的人,强烈的恐惧促使他们发狂。
有的鬼哭狼嚎,有的闭上眼睛挥动兵器乱杀一气。
仿佛只有杀掉身边任何能走动的东西,才能压制住心中无边的恐惧。
方圆数十里,都能看见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此刻的南阳城外,就如同人间地狱。
漫天的尘土,混杂着血肉砸在他们头上,大阵后方的士兵,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躲避。
全都被如此恐怖的场面,吓得牙齿打颤,两股战战。
恐惧来源于未知。
一张张呆滞,惨白而虚化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此恐怖的爆炸场面,让每个西凉士兵心惊胆寒。
之前的气势陡然崩碎,一些人,手中的弯刀都惊得落地了。
不要说人了,就连他们跨下的战马都发狂了,暴躁不安的踏着蹄子,嘶叫不停,连连后退。
就连赵轶自己,也有些始料未及,他也没想到经过改进过后的炸药,威力竟然如此强劲。
这是什么武器?
已经完全超出了西凉士兵们的认知。
这一刻,李琛才真正知道了,为何赵轶能这如此短的时间,灭掉天狼和子夷。
眼看身边的西凉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呆若木鸡。
魏东兴,徐硕等西凉将领无不心惊胆颤。
难道就这么败了?
难道上天真的要灭我西凉吗?
李琛的心在滴血,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如果撤退,不仅彻底跟皇位无缘,就连西凉也将岌岌可危。
大阵中,还有近三十万人马,对于他来说,唯有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