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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启猥琐发育,开中兴之局
    曹仁哈哈一笑…

    觑准正骑于马上茫然失措、左顾右盼、大声呼喝试图收束己方残兵败卒的蒋义渠,挺起长枪、奋力疾驰而去。

    “蒋义渠狗贼!你助纣为虐、害某兄长性命,今日便是你死期!”

    曹仁的老相识蒋义渠,见浑身浴血的曹仁宛若杀神下凡一般,挺起长枪向自己疾驰而来,登时肝胆俱寒。

    其人早已失去抵抗的念头,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跑!

    其人想到便做,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部曲,随随便便选了个方向后便策马疾逃。

    于是乎,本就已大乱的袁军步卒,在彻底失去主将的约束之后…

    登时一哄而散。

    对于如此痛打落水狗的良机,曹仁的亲卫们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乎,他们继续保持住变种锋矢阵的阵型,前军仍冲锋;

    中军仍掩护侧翼、保护弓骑兵、以及阻挡溃兵;

    后军弓骑兵则箭如雨下、无情地收割着袁军溃兵的性命。

    至于慌不择路的百姓们…

    早在蒋义渠率大军赶来此地时,黎阳城中的百姓们便已避开此地、改为逃到其他地方。

    以是故,军纪严明的卫府兵…也就是指曹仁的这些亲卫们,方才得以毫无顾忌地大肆追杀袁军的溃卒。

    与蒋义渠的情况类似,曹仁同样不管不顾自己的部曲;

    但与蒋义渠截然相反的是,曹仁是专心追杀,而蒋义渠则是亡命奔逃;

    曹仁的部曲军纪严明、阵型严谨,而蒋义渠的部曲…

    则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毫无阵型可言。

    总而言之,曹仁稳了。

    再来看本就极莽、玩起命来完全把脑子扔到一旁的渊哥…

    好吧,在敌军已然胆寒、毫无士气可言的情况下,打仗带不带脑子并无区别。

    无论是谁,只要收束好阵型、指挥不乱,然后瞎jb打即可!

    jb是进逼敌军的“进逼”简称,不管诸君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渊哥…当然也信了。

    所以其人将此战术思想执行得淋漓尽致。

    但不同于颇有些技术含量的仁哥,渊哥的阵型是牡阵,即适合发挥出骑兵高机动性、冲撞性的阵型。

    当然了,这种阵型一般用于野战…咳咳,正经的野外战,而非如今的这种巷战。

    但无论如何,在以骑兵对步卒、尤其是步卒还军心俱丧的情况下,骑兵结成牡阵,同样威力惊人。

    尽管惇哥不这么认为…

    惇哥不忍直视…自家兄弟这粗鄙不堪的战术,于是乎,其人便放渊哥在此痛痛快快表演,自己率一校、即五千余骑兵,径直杀向位于黎阳北城的军营。

    而这时,韩定、蒋奇、何茂、赵叡、韩莒子、吕威璜六将,虽仍有些六神无主,但总算已恢复了些许冷静…

    至少,他们总算想起,自己应该尽力约束各自部曲,不能再这般慌乱下去。

    尽管…

    此刻为时已晚。

    就在惇哥奋力率军杀向黎阳北城军营、渊哥奋力收割乱军性命时,那边厢,仁哥凭借自己爱马比蒋义渠神骏不少,也已追上了后者。

    汉末产马之地,只有幽州、并州及广袤无垠的凉州及西域。

    以是故,江东孙权、荆州刘表,除必须配备的斥候及信使、寥寥数名猛将的亲卫之外,几乎没有骑兵这个兵种。

    这三地(在两汉,西域属于凉州)所产之马中,以西域马最为神骏。

    曹仁的爱马,正是西域马中的上品:大宛马。

    蒋义渠的马虽在幽、并二州也算是上品,但怎及得上大宛马?

    这差距…

    恰如棒子国的屌丝三件宝之二,与宝马7系的百公里加速做对比…

    这二者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上嘛。

    不时回头张望的蒋义渠,见曹仁已渐渐追上自己,便将心一横、索性立马提枪,转身迎上后者。

    “曹子孝!某对你一再避让,你却执意相逐!既如此,休怪某不念昔日旧情!”

    自初平元年至建安元年(西历190-196)这七年之中,曹仁与蒋义渠一直同属袁绍麾下,故而蒋义渠才会出是言。

    然而…曹仁冷笑以对。

    “蒋义渠!当年袁贼对某家兄孟德公苦苦相逼之时,为何不见你顾及旧情、劝袁贼及时收手?嘿嘿!速速受死!”

    言罢,仅距蒋义渠不足十步的曹仁,遽然催动马速、并借马力狠狠刺出手中长枪…

    仁哥虽斗志激昂、满腔怒火,却并未失去理智。

    其人方才,始终收着马力、持续对蒋义渠施加压力,直至此时,曹仁方才彻底将马速提升到极致。

    蒋义渠哪里知道,自从跟随苟哥赵旻这个腹黑主公后,一向耿直侠义、勇不可挡的仁哥,竟会变得如此…

    猥琐不堪!

    蒋义渠在猝不及防之下,便被曹仁迅速贴上。

    因事发突然,前者非但已来不及格挡,甚至连躲闪都极为困难。

    因此…

    “噗”一声闷响过后,仍对曹仁骤然提速而惊愕万分的蒋义渠,被开了无双的曹仁奋力一刺搠穿心口,便显得理所应当。

    曹仁冷笑着看向张大了嘴欲言、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惨叫的蒋义渠,嘲讽其人道。

    “蒋义渠,我从未料到,河北而今竟如此不堪一击!你先行一步,袁贼稍后便与你同行!”

    言罢,曹仁猛然抽出长枪、径直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向自己亲卫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曹仁身后,蒋义渠的尸首,“噗通”一声跌落马下。

    曹仁说得丝毫不假,在这场奇袭战中,自乱阵脚的袁军确实不堪一击。

    疾驰之中,曹仁没有任何自得之情,反而愈发敬佩自家那腹黑无良主公的神机妙算。

    因为,无论是奇袭的时机、黎阳城的情况,还是敌军的反应…总而言之,如今发生的一切,几乎都在苟哥预料之中。

    在开战之前,他们三人谁都没想到,这场在惇哥看来,应是极为凶险、甚至是九死一生的奇袭破城战,竟会如此易如反掌。

    思及临出征前,赵旻仿佛顺理成章一般,为卫府在攻下黎阳城后,所做的一整套详细作战计划及部署…

    仁哥竟然有些细思极恐。

    若说赵旻不是笃定黎阳城可轻易攻下,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仁哥绝对不信!

    在细思之后…

    仁哥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主公莫非当真未卜先知?

    仁哥骤然想起,关于其人那宛若神人一般的主公之诸多传说…

    于是乎,与臧霸、陈登一样,仁哥对赵旻愈发敬佩,甚至是崇拜起来。

    怀着深深的崇拜之情,在与自己的亲卫会合之后,仁哥大喝道。

    “众儿郎,某等必胜!杀!”

    回应仁哥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吼声。

    “必胜!杀!”

    一如仁哥崇拜赵旻一般,这些曹氏亲卫们,对仁哥同样崇拜至极。

    在这声气势磅礴的吼声之中,仁哥嘴角微微翘起、却看似面无表情地向黎阳北城军营绝尘而去。

    就在仁哥率亲卫杀向军营之时,黎阳北城,惇哥一边率军冲散敌军阵势、收割敌军性命,一边眯起独眼打量着一片狼藉的此地。

    与仁哥仅仅是崇拜赵旻的想法不同,极具大局观的惇哥,一眼便看懂了袁绍正准备实施的策略:

    偷袭白马城、抢占大河(即黄河)流域、夺下东郡,从而迫使赵旻与袁绍决战。

    袁绍所做的这一切部署,一如两年前的官渡之战一般。

    区别只在于两点:

    一是河北武备松弛,远不及两年前般严整、精锐;

    二是河南…或者准确来说是赵旻的中原地区,战力远超两年前的曹操。

    惇哥心中冷笑不已:

    在此消彼长之下,即便袁贼从容部署又如何?遑论…

    袁贼的一举一动,皆在主公预料之中!

    一念及此,惇哥对赵旻钦佩不已,随即…

    惇哥便已想通,为何自家那稳如老狗、算无遗策的无良主公,在这些日子竟会变得有些异样。

    原因其实很简单!

    主公实乃扮猪吃老虎!

    根据这些时日赵旻的表现,结合自己目前的所闻所见,惇哥很快便想通了一切。

    综上所述,惇哥一边钦佩赵旻的无双智计,一边为今后河北的命运…

    幸灾乐祸!

    于是惇哥如就着辣根吃了一大口海鲜一般,念头通达了。

    快哉!

    大感痛快的惇哥,彻底抛下所有思想负担,可以心无旁骛地专心指挥部曲变阵、杀敌。

    如是般…韩定、蒋奇、何茂、赵叡、韩莒子、吕威璜六将倒了血霉。

    再无任何顾虑的惇哥,就着天边微明的晨曦,一边挥舞令旗,一边观察敌军阵势。

    惇哥的指挥才能,再一次被发挥到淋漓尽致。

    其人与徐庶碰撞出来的变种锋矢阵,在惇哥细致入微的指挥之下,宛若快刀切豆腐一般,将数倍于己方的袁军阵型,冲撞得七零八落。

    随后…

    溃不成军的袁军,便被前军的长矛、中军的环首刀,以及后军的箭矢,无情地收割掉性命。

    因此,尽管袁军的数量多达两三万,也还是渐渐被惇哥的五千余部曲,杀到开始溃逃。

    但是,袁军却不知道…

    面对这威力强大、几乎没有短板的变种锋矢阵时…

    最不应该有的举动,恰恰正是溃逃!

    因为…变种锋矢阵的布阵基础,是机动性、冲撞性都极强的具甲骑兵!

    【作者题外话】:接着上一章继续为您说。

    鲍信的“两万兵、三千车、七百骑”自此不见记载,无疑全数败殁,可知此役相当惨烈。如果荥阳之战的参战者真的仅有曹操的五千兵卒,那曹操必被徐荣阵斩,断无生路。

    照此论之,刘岱、张超、臧洪、乔瑁等人应该也有各自的军事任务,绝非作壁上观之辈。只不过《魏书》出于突出曹操功绩的考虑,对其余诸侯的事迹记载不甚详细、甚至刻意抹杀。

    所以,最终演变为:

    在《魏书》的叙事中,曹操是关东诸侯中唯一一个有胆量与董卓集团正面较量的人物,至于二袁、张邈、刘岱之辈,只不过是“日置酒高会,不图进取”的庸碌之徒。

    太祖到酸枣,诸军兵十馀万,日置酒高会,不图进取。--《魏书武帝纪》

    真相哇塞不哇塞?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这就是政治。

    睁着眼说瞎话的政治!

    同理…

    曹操出奔始末,与袁绍、袁术、张邈等人均有牵涉。

    张邈与袁绍、曹操私交甚笃,在洛阳时被称作“奔走之友”。

    陈留成为军阀起兵的大本营,盖源于此。

    因此,张邈在《魏书》中的记载,毫无意外,成为了反面人物!

    与曹操几乎同期逃亡的,还有袁绍及袁术。/

    同理,这段历史…

    删之!

    袁隗(二袁叔父)是董卓在洛阳的政治同盟,因此董卓能够矫情忍性,提拔袁绍、袁术兄弟。

    后来因为“废立问题”的立场冲突,袁绍弃官逃亡,而董卓采用安抚策略,授袁绍为渤海太守。

    需要注意的是,渤海在冀州,袁绍离开洛阳、赴任途中必定经过陈留。

    按《程昱传》记载,袁绍起兵之初,为了拉拢兖州刺史刘岱,曾将家属妻小放在刘岱处做人质。

    (刘)岱与袁绍、公孙瓒和亲,绍令妻子居岱所。--《魏书程昱传》

    而袁绍的妻族高氏,恰恰出身兖州陈留。

    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也。柔从兄(高)幹,袁绍甥也。--《魏书高柔传》/apk/

    从刘岱欲将袁绍家属送交公孙瓒的时间节点(191年冬)来看,袁绍至少在初平二年(191)以前便将陈留高氏质押给刘岱。

    照此推算,袁绍将家属从陈留带走的时间,很可能便是离开洛阳、途经兖州陈留之时(189)。

    正好太守张邈是袁绍的故交,袁绍更好办事。

    袁术与曹操大约是同时出奔,且在路上相互残杀。

    这点常常被人忽略,实际结合《魏略》与《魏书后妃传》的记载,不难还原事件始末。

    按《曹真传》引注,袁术在“兴平末年与太祖攻劫”,杀曹真之父曹邵。

    兴平末,袁术部党与太祖攻劫,太祖出,为寇所追。--《魏略》

    问题是兴平末年(195)袁术早已逃到扬州淮南,同年遣孙策渡江。

    而此时曹操正忙于平定兖州的叛乱。

    可知记载有误。

    按方诗铭考订,“兴平”当作“中平”。

    中平末年(189)恰好是曹操与二袁逃离洛阳的同年,逻辑自洽。

    更重要的是,袁术行凶失败之后,还托人带口信回洛阳,说曹操已经被贼人害死了。

    当然,袁术自然不可能说自己便是贼人。

    及董卓为乱,太祖微服东出避难。袁术传太祖凶问,时太祖左右至洛者皆欲归,(卞)后止之。--《魏书后妃传》

    按《武宣皇后传》记载,董卓谋逆,曹操“微服避难”,结果被袁术谎称“已经遇害”,导致留在洛阳的曹氏亲戚,人心惶惶,纷纷打算逃回老家。

    彼时还是小妾的卞氏,对众人分析了一番道理,制止了骚乱。

    (卞)后止之曰:“曹君吉凶未可知,今日还家,明日(曹操)若在,何面目复相见也?”--《魏书后妃传》

    注意,人家卞夫人当时还是小妾呢!

    卞夫人之能,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从“卞氏与太祖左右俱在洛阳”的记载,不难看出,前几章提到的夏侯惇、曹纯、曹洪等人,其实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只不过已经跟随曹操先行一步了。

    下一章咱们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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