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第八十九章 邪神的拷问之堂，恐怖猎手
连续两道光芒在贞德的手背上闪耀。林
由「Ruler」阶职所赐予的特权，属于Caster的两道令咒被切实使用了。
如果是三骑士和Rider的阶职，拥有对魔力的他们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令咒的效果，但Caster就没有办法了。
没有对魔力的皇女脸色简直糟糕透顶，深红色的雷电魔力网将她的身体牢牢束缚，不允许有丝毫动作。
配合上她手中不断颤动的原初之火，简直就像玩笑一样。
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今夜就请委屈您的意志，暂时将力量和情报借予我吧。”
贞德弯下腰，郑重的说道。
虽然使用了令咒获得了罗马皇帝的控制权，但圣女没有失礼，依然以谦卑而温和的态度。
“啧……”
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抵抗令咒的效果，尼禄也就放弃了挣扎。
深红色的魔力消失了。
“……Ruler啊。”皇女的眼神十分危险。
“是余大意了。为了抵抗巴赫拉姆，卿不惜滥用那样不合理的特权，是希望余倒转剑刃对准现在的Master吗？那么余必须提醒卿，就算是强迫余参战卿的失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别把那位人神想的太弱了！”
“我从没有想过去抵抗因陀罗陛下。”圣女否认道：“或许他的力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圣杯战争的平衡，但这不是我此次作为Ruler降临的使命。”
“那卿又是为了什么？「公正」的Ruler小姐！”
尼禄咬牙切齿的问道。
她与神明在之前是敌对关系不假，但在酣畅的战斗之后已经达成了协议。
以双方身份和尊严为保证，付诸于荣光之上的约定。神明没有骄纵违约，认真履行了他的诺言。
而Ruler的行为，无疑将她「皇帝」的名号践踏的体无完肤。
“为了这个世界和人类！”
贞德表情凛然，铿锵有力的说道。
“除此之外，我没有没有任何个人的**！”
“……圣人……余明白了。”
皇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比看向Saber是更加深的厌恶。
“「今夜背叛所属立场」和「今夜在所有意义上全力协助你」么。好啊！那就让余看着，在卿拼劲全力，奋战至呕血后那惨败的美丽脸颊吧。一定要好好表演啊，至少得让余觉得卿的那份痛苦能够偿还践踏罗马皇帝尊严的行为！”
“……”
语言上的羞辱，彻底的敌视，这些贞德早就做出了全部接受的准备。
说到底，今夜恐怕就是她最后一次在现世待着的夜晚。只要能够清除邪魔，肃正世界的扭曲，那么「Ruler贞德」就是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了。
“指责就到此为止吧。”
贞德平淡的说道。
“现在，Caster，请告诉我因陀罗的同伴，银发的邪魔现在身处何处？”
“不知道！”
尼禄和Saber都是提前离开的驻地，奈亚子和罗佩之后的商量自然不会被绯红皇女所知晓。
但贞德没有放弃。
“那么换一个问题——您最后一次见到那个银发邪魔，是处于因陀罗的驻地之中吗？”
“……是的。”
令咒的作用下，尼禄不甘心的吐出了真言。
“她对于小圣杯的盗取，是什么样的态度。”
“余听Assassin所说，像是在做着「挽救措施」。”
“因陀罗，罗佩对今夜的行动是什么态度？”
“Master的态度是彻底终结，让圣杯战争结束在此夜……啊啊啊！够了！卿这个家伙！真让人火大！”
被牵着鼻子走，尼禄有些抓狂了。
她想要提起原初之火向着贞德砍去，但强制命令的「协助」不可能让她做到这一点。
对毫无对魔力的英灵而言，令咒就是绝对的。
“对不起，请您原谅。”
贞德道歉着，表情却是沉思的状态。
但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心思细腻的圣女就结束了她的思量。
“Caster，请带我去呼唤圣杯的仪式之处！”她说道。
简短的几句情报，贞德便推测出了现在奈亚子的所在地。
邪魔和天帝能参加进圣杯战争，那么最终的目的肯定是圣杯。自己盗走了小圣杯，而力量强大的神明又自信要在今晚结束这场战争。
那么除去可以感知，正在搜索的从者之外，邪魔一定就在终结之地等待着神明的凯旋而归。
“……切。”
又是一个尼禄知道的情报，不能用「不知道」来糊弄。
圣杯这样的奇迹之物，定然是建立在这个城市的灵脉之上。而作为Caster阶职降临，有着大量出色魔术知识的皇女，要查找灵脉的节点简直再轻松不过。
于是，在尼禄的带路下，两位少女向着冬木市大名鼎鼎的柳洞寺走去。
……
圆藏山。冬木市区内仅有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体。
在这座山的地下存在着巨大的空洞，两百年前，远坂、爱因兹贝伦、佐尔根三位魔术家族的族长为了抵达根源，在此处共同构建了名为「圣杯」的魔术系统，这也是之后数届圣杯战争的开端。
空洞的内部，蒜臼状的岩石表面画着巨大得骇人的魔法阵，是核心之所在。
只不过这份核心，现在却昭示着「异样」。
比魔术更加不符合常理，污秽的魔力四散飘逸着。大地上时刻的魔法阵被染成了混沌不明的颜色，无数更加玄奥，令人晕眩的咒文被添加进了大圣杯的每一个缝隙之间。
而在靠近空洞中央的位置，一座凸起的石之王座，银发短裙的少女面容严肃的闭着眼睛。
身为罗佩未诞生养女的上神，奈亚子不仅要负责具体「造神仪式」的操作，还得让她在出生的一瞬间意识到她作为「女儿」的身份。
因此，一旦罗佩要开始造神仪式，奈亚子就彻底走不开了。
庞大、超过人脑处理机制无数倍的复杂演化将她牢牢锁在了这里，在王座之上不能动弹。
突然，邪神少女睁开了她翠绿的眸子。
凝视着前方，两位有着金发的英灵踏入了这个即将诞生半神的「神圣」之地。
“我记得你是小罗佩的新属下来着……以及那个让我蒙羞的小偷。”
奈亚子歪了歪头。
“怎么？是提前完成了小罗佩的嘱咐，把罪魁祸首带回来了吗？”
“……”
没有回答，尼禄尴尬的偏移了视线。
“……是么。反而被擒住了啊。”
奈亚子叹了口气。
“何等的废物……没有小罗佩就不能成事的家伙，让小偷走到我的面前，你们真的除了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和给当小罗佩做奴仆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尼禄低下了头，咬着牙将奈亚子的藐视全盘接受。
——没有辩解，没有指责Ruler犯规的令咒。
她是皇帝，罗马的皇帝，办事不利自然也要承受其结果。
“到此为止了，邪魔。”
贞德踏前一步，手持圣枪挡在了奈亚子的视线之前。
“不论你在盘算着什么，打算以疯狂给世界带来怎么样的伤痛，只要我在此处就不会让你得逞的。”
“……小鬼，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中，你让我奈亚拉托提普这个名字蒙羞了。”
邪神少女微微换了个姿势，如同《战神》中奎托斯最经典的动作一般，用右手支撑着脸颊，冰冷的打量着麻花辫圣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个化身所拥有的力量实在是小到让人作呕，不论是「未来观测」「因果设定」「现实改造」「时间撕裂」……这些，我的这个身体做不到，加上一点私心的擅自行动，被你钻了空子是理所当然的。”
——失败者的代价。
“不过，即使这样，即使我现在处于不能行动，不能挥洒力量的状态，你觉得凭你那微弱的萤火，能够撼动我的存在吗？”
“……我只会全力去完成使命。保护世界和人类，那就是我作为英雄存在的意义。”
贞德向前走去，钢铁的靴子踏在了蚀刻的阵法之上。
魔力在升腾，圣女佩于右侧的带鞘之刃像是做着某种准备一样。
“哈，法兰西的圣女么……在观遍人类历史的时候，我也曾短暂的将目光投放在你的事迹之上，被背叛的典型。”
最了解的人类的邪神——奈亚拉托提普。
银发少女笑了起来，笑的有些阴森。
“罗佩曾留下了你的性命，所以我也不会杀你的。但惩罚这种事情，怎么也得有一点。既然是中世纪女人，那么想必那个时代人类创造有趣的刑具也有了解吧？转轮、木枷、拷问台……圣女小姐会在第几个的时候崩溃呢？”
贞德两耳不闻，从走变成了奔跑。
跃起，长枪挥舞，带着鸢尾花的圣旗向着邪神少女砸去。
奈亚子没有动作，也不能有动作。
但在锐利的枪尖快要抵达奈亚子脸颊的时候，贞德猛然瞪大了眼睛，将长枪收回防守。
——嘭！
圣女被击飞了出去。
奈亚子向王座背后看去，满意的说道。
“干得不错，我卑微而可爱的猎手。”
“——！”
无法言喻的可怕嚎叫声。
在奈亚子的上空，天空中飞翔的，是宛如毒蛇般的巨大生物。它有怪异而扭曲的头颅，以及长有巨大钩爪的附肢。它靠着像黑色胶皮一样的、可怕的巨大翅膀，轻易地漂浮在空中。
上位仆从种族——恐怖猎手(HuntingHorror)。
这些畏光的狩猎者在黑暗中发挥出来的力量不容小觑，而这个洞穴，恰好正是恐怖猎手最喜欢的环境。
——邪神，又怎可能在明知无力状态后不做任何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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