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听出来了,这个女声是静音,除了藏不住的焦灼外,旁边还传来小猪豚豚哼哼的叫声,显然是陪着静音一起发愁。
紧接着,一道略显沙哑、带着不服气的女声响起:
“怕什么,我就不信赢不了一把,再凑点本钱,肯定能翻本,那些债主追来了又能怎么样,我可是纲手姬,三忍之一,还怕他们?”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透着藏不住的底气不足,显然已经被债主追怕了。
欠钱跑路没有关系,真要是动手打人,那就太丢脸了。
楚风走在凌绯前面,缓步走进前厅,打破了里面的僵持。
厅内的两人瞬间警觉,静音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纲手身前,眼底满是戒备,豚豚也缩在她脚边,警惕地盯着突然闯入的两人。
纲手坐在桌边,一身宽松的浴衣,头发随意挽着,平日里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赌输后的憔悴,眼底带着红血丝,抬眼看向楚风和凌绯,眉头紧锁: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两人虽然带着纱笠,穿着的衣服可不便宜,一眼就能看出是名贵的料子,这可不像追债的债主。
楚风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凌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周身气场清冷,暗地里打开了路上更换的新装备‘别天神万花筒写轮眼·右眼’。
‘三忍黄赌毒里的赌……’
楚风看向纲手,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纲手的软肋:
“纲手姬,三忍之一,忍界顶尖的医疗忍者,没必要这么戒备,我们不是木叶的人,也不是来讨债的,是来跟你谈一笔合作的。”
他抬手示意,凌绯立刻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骤然铺满前厅,压得空气都像是沉了几分。
这是一个长宽约莫二十五厘米、高八厘米的方形锦盒,内部做了平整的隔层兜底,整块整块的标准金条码得整整齐齐,不留半点空隙,足足码了两层,棱角分明,金光锃亮,光是看着就分量骇人。
对金钱相当敏感的纲手,想到黄金的密度,很快估算出这些黄金大概的重量:
‘最少六十斤。’
她迅速收回落在黄金上的目光,抬眼直视着面前戴着纱笠、看不清全貌的楚风,眼底的戒备未消,语气冷硬又带着三忍独有的傲气,淡淡开口:
“合作?就凭这点钱,还远远不够资格跟我谈合作。”
别说只是六十斤黄金,就算再多上一些,撑死也就千万两上下的价值。
她纲手纵横忍界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岂是会被这点钱轻易打动的人。
楚风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从容不迫:
“不,这只是一份见面礼,无论你最终答不答应这笔交易,这些黄金都归你。”
他直白道出此行的核心目的,语气平稳得不带半分波澜:
“我听闻你是忍界最顶级的医疗忍者,在医疗忍术上的造诣无人能及,所以想跟你潜心学习一段时间医疗忍术。至于后续的酬劳,全看你肯教我们多少、教到何种地步。”
楚风缓缓举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一亿两,十亿两,乃至百亿两……”
“最终的价码,取决你教我们什么。”
他没有提及阴封印、百豪之术这类核心秘术,右眼的别天神虽强悍,却也没法瞬间控制纲手这种层次的人物,与其贸然逼迫,不如慢慢引导影响。
纲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骤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却带着十足的嘲讽与不屑,笑到最后眼角都沁出了泪光,看向楚风的眼神里满是玩味:
“小鬼,你是在逗我开心吗?”
她收了笑容,眉眼间重新覆上冷意,语气笃定的一字一句开口,彻底戳破楚风口中的‘大话’:
“你怕是对钱根本没有半分概念吧?你当真知道,一百亿两白银,究竟是何等庞大的数额?”
“五大国每年拨付给各自忍村的全年财政支持,也不过才一百亿到几百亿两不等,那是支撑一整个忍村运转、培养忍者、置办物资的全部开销。”
纲手往前微微倾身,波涛汹涌,气场压迫感尽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如今轻飘飘一句话,就说能拿出百亿两,只为学几手医疗忍术?小鬼,吹牛也要有个分寸,别在这里说这些不切实际的疯话。”
楚风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只从容从怀中掏出一卷深褐色的储物卷轴,指尖泛起一缕暗沉的暗红查克拉轻轻触碰卷轴表面。
他手腕轻抖,将卷轴扔到身侧的榻榻米上,刚刚注入的查克拉已然精准触发了卷轴上的封印术式。
砰!
一阵浓烈的白烟骤然炸开,弥漫整间前厅,待白烟缓缓散去,大堆黄金赫然堆在展开的卷轴之上,沉甸甸的分量直接将
纲手双眸猛地一缩,向来见惯金银的她,此刻也难掩震惊。
静音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忍具,脚边的小猪豚豚也缩了缩身子,发出细碎的轻哼声,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到。
这堆黄金,早已不是用‘斤’能衡量的体量,论分量,必须要按‘吨’来计算。
忍界谁都清楚,一吨黄金的价值,便远超一亿两白银,而眼前这堆金灿灿的黄金堆叠如山,分明不止一吨。
寻常纸币硬币没了尚可印制增发,可黄金是不可再生的稀缺硬通货,储量极少,向来是各大国牢牢把控的核心储备,寻常贵族和忍村都拿不出如此海量的黄金,更别说随意拿来当做学习忍术的酬劳。
纲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本想冷着脸干脆拒绝,大不了收下那份沉甸甸的黄金见面礼,直接送客,全当打发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可话到嘴边,她却猛地顿住,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多年、避之不及的烦心事,顷刻间全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