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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能的门锁，智能的灯光，智能的窗帘，智能的空调，智能的冰箱，智能的洗衣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通过一个APP、一个语音指令，甚至一个自动化的场景联动来完成，替代那些以前需要人亲自动手去做的琐碎事情。

    那些做智能家居的品牌，需要展示空间，需要体验店，需要让消费者摸到、看到、感受到他们的产品。

    而谢嘉茵手里有大量的商业地产，有物业，有空间，有位置。她是做家电生意的，她知道哪些产品好，哪些产品有潜力，哪些品牌值得合作。

    她不需要自己去研发所有的智能设备，她只需要把最好的产品拿到她的空间里来，让这些产品在她空间里被看见、被体验、被购买。

    那些地产巨头做住宅，做商业，做写字楼，但他们做不了智能家居的系统整合，因为这需要家电行业的积累，需要对这个行业的理解，需要几十年的渠道和供应链的沉淀。而这些东西，谢嘉茵全都有。

    叶晨提出的构想，让谢嘉茵陷入了思索，尤其是他所描绘出的场景，让谢嘉茵把自己代入到了消费者的角度。

    如果自己看到这样的房子，会不会感兴趣呢？一定会的，毕竟只要一个指令就能够做到的事情，谁又愿意起身去做？这无异于在家里安置了一个管家或者是生活上的保姆，而且还是能让自己足够放心的那种。

    谢嘉茵消化着这些信息，慢慢的，看向叶晨的眼神亮了，片刻之后，她开口道：

    “小章，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案，你能不能帮我去落地？”

    叶晨笑了，他轻呷了一口面前的岩茶，然后问道：

    “姐姐，闲来无事我帮着你出个主意倒是还好，可真要是成了你手下的员工，我该叫你什么？谢总？那会让我不适应的。

    而且我今天上午刚在马达思班签了入职合同，我的第一个项目是参加世博园A片区步行空间国际设计竞赛，这才是我感兴趣的领域，一时之间我也抽不出什么时间来。

    魔都建大那边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也还要去到那边办理离职手续，琐事一大堆，所以给你打工就免了吧，咱们平时可以坐在一起多交流一些想法。”

    谢嘉茵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露出欣赏的目光，如果换作其他趋炎附势之辈，此刻面对她的热情邀约，怕是早就顺杆往上爬了，可他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足以看出他的心智坚定。

    可今晚的谈话让谢嘉茵确实意识到了自己购入商业地产所暴露出的短板，她被叶晨真的给说动心了，如果把那些商业地产布置成了智能家居的样板间或是展台，真的可以让这些鸡肋的资产得到升值。

    既然受人恩惠，自然是没有白嫖的道理，更何况她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尤其是酒吧发生的暧昧一幕，让她心弦剧烈波动。

    思考了片刻后，她笑着对叶晨开口道：

    “这样吧，小章，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甚至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们集团未来的发展走向。

    我在集团给你留个顾问的位置，接受我的垂直管理，不用受任何人管辖。工作时间也非常有弹性，有时间来我这里转转，提点合理化建议就好。

    至于薪资待遇，我先给你这个地产项目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工商登记，有法律效力的那种，也让集团的人见识一下你的能力。总之，姐姐是不会亏待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后，谢嘉茵的目光落在叶晨的脸上，停了好几秒。

    这几秒钟里，她的脑子里在转动的东西比她说出口的那些话还要多得多。不是因为她不想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而是因为有些东西，说出来的效果远不如让对方自己去感受来得实在。

    这是谢嘉茵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用无数次的成功和失败换来的，刻进骨子里的经验。

    说服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不是用语言把他淹死，而是在他已经快点头的时候，用剩余的空间留给他自己去填满。

    叶晨光没有立刻点头，他甚至没动地方，就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岩茶，姿态和刚才一样松弛。

    但是谢嘉茵注意到，他的眼睛在自己说到“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时微微眯了一下，不是惊讶的那种挣扎，是思考的那种收缩，像一台相机的光圈，在自动调整进光量，在强光和弱光之间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进光值。

    谢嘉茵也没有去催促他立刻回答，就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待。

    她刚才说的那段话不是一个需要被讨论的提案，而是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工商登记有法律效力；顾问垂直管理不受任何人管辖。

    这几个条件，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任何一个身处这个行业里的人动心，把它们放在一起，就是一枚重磅炸弹。

    谢嘉茵本可以只给5%甚至3%，然后告诉叶晨“以后做大了再给你更多”，这是大多数老板在招揽人才时的惯用方式。先用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把人框进来，等他做出成绩了再慢慢加。

    这样做的好处是风险可控，坏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去等。他们在看到那个不高不低的数字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给面前这个人打了分，你在用“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来换取“现在你不想付出的代价”，这是在画饼，而真正有能力的人，他们往往都不饿。

    谢嘉茵没有去给叶晨画饼，她直接把自己给出的待遇摆在了桌面上，告诉他，这是你的，你现在就拿走。不是因为你能给我带来多少收益，而是因为你值得。

    你不必等到什么时候才证明了自己，你已经证明过了。你的那些设计，你的那些构想，你对行业周期的判断，你让叶谨言的大秘范金刚都忌惮的能力，这就是证明，不需要再来一次。

    经过审慎的思考后，叶晨终于开口了，语速不快，和刚才的说话节奏一样：

    “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案，你觉得，如果我把它当成一个项目来做，和把它当成一件产品来做，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谢嘉茵看着叶晨，她没有去回答，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她回答的问题，而是这个年轻人在帮着自己理清思路。

    “项目有开始就有结束，做完交付就结束了，那是你的成果，不是我的。

    而产品就不一样了，产品没有结束的一天，它永远在迭代，永远在更新，永远在没做完的路上。

    你做一个项目，做完了你和他的关系就结束了，你做一款产品，你永远跟他绑在一起，它好是你，它不好也是你，它卖的好是你，它卖的不好还是你，它不是一个可以交付的东西，它是你的一部分。”

    叶晨的话说得有些绕，所以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给足了谢嘉茵思考的空间，让她一点一点地消化，然后才接着去解释。

    “所以，你刚才问我，“你能不能帮我去落地”，这个问题你去问任何一个设计师，任何一个工程师，任何一个项目经理，他们都会说能，然后给你一个时间表，一个预算表，一个人员配置表，按表执行，按时交付，按合同收款。

    项目结束了，他们走了，留下一栋楼，楼里的灯亮了，窗帘动了，空调开了，所有的智能设备在一个程序里乖乖地等着主人去唤醒。

    但那个APP是谢氏的APP，那个系统是谢氏的系统，那些设备是谢氏和他的合作伙伴的设备，这件事从始至终，是你谢嘉茵的事，不是你请来的人的事情。”

    “我不想做那个你请来的人，我说这些不是因为我清高，不是因为我不需要钱。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很重，重到我觉得自己欠你的。

    但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所以我不能要，不是因为我不想要，而是因为我要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咱们俩之间就成了雇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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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与你之间是这样的关系，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之前我在和前女友谈恋爱的时候，一直被别人叫做凤凰男，我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好像我就只是靠着哄骗女人去吃饭的，这让我有心理阴影。

    我更想让别人看到我在设计上的才华，而不是掺杂了各种杂质的利益纠葛，我想摆脱之前的那种生活方式。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我不想再滚回去。”

    行走在那么多个世界，叶晨的心里很清楚，他和谢嘉茵之间的交往，是一个拉扯的过程。

    对于谢嘉茵这样的女性商场精英，你不能指望自己第一次和对方相识，就扒光了她的衣服，把她扔在床上，让她成为你的禁脔；

    更不能在第一次与对方相识，就表现出自己贪婪的欲望，因为这些掺杂了利益的东西，都会成为你的减分项。

    所以他把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甚至宁愿给自己营造出一个清澈愚蠢，没经过社会打磨的形象来自污。

    谢嘉茵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叶晨，总有一种看“别人家孩子”的既视感。同样的年纪，自己儿子谢宏祖只知道在外头招猫逗狗，要不然就是在花天酒地。但凡他能懂事一点，自己也不至于每天这么操劳。

    反观叶晨，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魔都最顶级建筑师事务所的设计师了。而且在与人交往的时候，分寸把握的极好，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不适，这对于当下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而且谢嘉茵对于自己的长相是自知的，虽然自己已经四十多了，可因为保养得当，对于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仍然具有强烈的吸引力，尤其是身上散发的那种熟女气质，更是让很多人都欲罢不能。

    可即便如此，叶晨除了刚才帮自己冰敷的时候，与自己有过短暂的身体接触，再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谢嘉茵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板，识人无数，她分得清一个人有欲望和心如止水是什么德性，所以她对叶晨更加的欣赏，水到渠成的情况下，还真的不介意与他发生点什么。

    她笑着把叶晨面前还没喝完，已经凉了的茶给倒掉，重新帮他冲泡了一杯，推到他面前，然后说道：

    “小章，你不要股权可以，但是你也不什么不收。这样吧，我给你三个东西。

    第一，顾问费，不是工资，不是年薪。毕竟我要是去找咨询公司，人家也是要收费的，你给我出主意，我给你付钱，公平交易，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第二，资源，马达思班事务所有的资源我可能没有，但是我有的资源，他们也未必有。

    你在事务所准备你的竞赛，在你的专业领域里，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在你的专业领域之外，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开口。

    比如，供应商、渠道、政府关系、媒体资源，只要你开口，我能给的绝不说不。

    第三，你设计的一些作品，有些可能会需要一些展示空间，毕竟你作为一个乙方，设计出的作品要让甲方摸到，看到，感受到你的设计。

    我手里有的是物业，有的是空间，有的是位置。你任何的项目，只要有需要，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不收租金，不占股份，不算你欠我的。

    这是合作，不是施舍，你有这个能力，我有这个资源，咱们互相需要，仅此而已。”

    叶晨笑了，他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谢嘉茵无愧于叶谨言给她的“精明”评价。

    她把二人之间的关系从雇佣与被雇佣，非常灵活丝滑地转变为合作关系，而且在合作里添加了有温度的资源与财力上的倾斜，这绝非一般人能想到甚至是办到的。

    叶晨在《我的前半生》世界里，曾经就职于咨询公司，对这里面的收费标准算是门儿清。

    像一线巨头麦肯锡、波士顿、贝恩这类一线国际巨头，他们提供的一般都是战略与管理咨询，月费通常在三百万到六百万之间。

    次一级的是德勒、普华永道、安永、埃森哲、罗兰贝格这类的国际知名公司，常见报价在数10万至数百万之间，其中德勒曾有五百万规模的尽调项目。

    再他们一般按年收费，但计费方式更本土化，也更灵活，常见年费标准在六百万到一千六百万之间不等。

    叶晨思考了片刻，笑着对谢嘉茵说道：

    “行吧，姐，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那就是矫情了。这样吧，咨询顾问我可以做，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做虚的。

    我不会每一个季度来开一次会，听听汇报，给一些人人都能说的不痛不痒的建议，我要做实实在在的东西。

    您的这个商业地产的项目，我会从头跟到尾，从概念到落地，从设计到运营，每一个环节我都会参与，每一个决策我都会发言。

    不是因为您给了我顾问费，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把自己的想法完整地做出来的地方。

    马达思班给了我学术的高度，给了我参加国际竞赛的机会，给了我一个建筑师最想要的那些东西。但有一个东西马叔给不了我，那就是商业落地的闭环。

    一个设计从图纸到建成，从建成到被人使用，被人体验，被人说“真好”的那个完整的闭环，这个东西您能给我，这就够了。”

    谢嘉茵也笑了，她刚才一直都没能想明白叶晨在展示过自己的才华之后，他的个人诉求到底是什么，此时她想明白了。

    叶晨要的是一个舞台，一个能让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把自己的想法从图纸变成现实的舞台，他要的是一个“从零到一”的机会。

    所以这既是一次合作，同样也是在彼此成就。

    谢嘉茵在魔都商界混了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她自认为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一个人是真是假，是虚，是实，是金子还是镀金，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在她眼里，叶晨就是块真金，他的从容是真的，他的才华是真的，他的不为所动也是真的。

    这种有才华的人，心智极为坚定，轻易不会被打动。作为一个凭借着自己的优秀，进到了顶级事务所的设计师，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尽情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

    谢嘉茵很庆幸自己今晚故意制造的邂逅，她心里面很清楚，范金刚回去之后，一定会向叶谨言这个老狐狸汇报的，如果让他给抢了先，那自己就彻底没戏了，还好自己找准了时机，提前截了胡。

    她笑着朝叶晨伸出了手，然后开口道：

    “小章，那就祝我们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愉快！明天我会让来取就行。

    左右你也来认过门了，回头我会让物业备注你的车牌，下次来直接放行。”

    PS：熬夜完看斯诺克世锦赛决赛，亲眼见证吴宜泽成为中国第二个世锦赛冠军，零零后第一位世锦赛冠军，看着他身披国旗，走在克鲁斯堡剧场，恨不能大声呐喊，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