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凯撒头戴皇冠、身披王服,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国会议院。
他身居高位,俯视着下面的议员。
随着他的到来,众人先是从座位上起来,躬身向他请安,在他允许后谢过陛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凯撒龙盘虎踞,宛如一头猛兽。神色肃然,又盯了他们一会,开口道:“今日,我有一件大事和两件小事和各位商谈。”
凯撒先是将眼神移向座位中间的君士坦丁,又扫向众人。
“先说一件小事,亚格兰斯年事已高,几日前本王已经允许他辞去王师一职,让他告老还乡了。
而我的儿子也已经成年,所以我想给我儿子安排一份差事锻炼一下,各位认为安排什么职位好?”
众人闻言色变,亚格兰斯辞官可不是一件小事。
那可是亚格兰斯…两任帝国王师啊!
凯撒谋反时,亚格兰斯正值壮年,在他的帮助下,凯撒的谋反才如此顺利!
他为新帝国的建立创下了不世之功,正因如此,在凯撒登基后,他也从凯撒的导师变为了国会议员长。
凯撒大帝对其信任有加,许多时候重大事件根本轮不到其他成员插嘴,这对君臣私下商量便敲定下来。
而且在亚格兰斯任职期间,国会上下一心,被他治理的服服帖帖!
后来,亚格兰斯可能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他便向凯撒上交了辞呈。
但凯撒不舍得啊!
为了让亚格兰斯轻松一些,才让他又做起了王师。
也是从那时起,国会议员长的位置从一位变为了两位。
因为没了亚格兰斯,从某种意义上,就是削弱了凯撒对国会的掌控……
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难保新议员长会不会有二心。
凯撒为了削弱议员长的权利,防止自己被架空,所以设立了两个议员长。
涉及到政治,就必定会划分党派,凯撒此举就是为了让两党争斗,一但两党争斗,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巴结凯撒。
所以,他们会积极的向凯撒表忠心…其背后的意味就不用说了。
如果只有一个议员长,国会就会像一潭死水,里面的鱼儿会安逸、会堕落,设立两个议员长就相当于往死水中放进了一条鲶鱼。
那为了不被吃掉,鱼儿自然就会活波乱跳的,水自然也就活了过来…
而凯撒就相当于养鱼人,他要时刻观察水中鱼的数量,及时调整。
这个制度的设立,也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凯撒和亚格兰斯之间的信任牢不可破。
甚至,曾经两位议员长办事不力,为推卸责任故意瞒事不报,被凯撒知道后,凯撒还当众说过:
“本王的议员长果然只有亚格兰斯一人啊……”
凯撒一直不放亚格兰斯走,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这些年在国会积累了大量的人脉和声望,很多事情凯撒办起来不合适,就只能由他私下去办。
而如今亚格兰斯走了,也就意味着凯撒将会更加倚仗国会现有成员。
这对于现在的国会成员来说,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那两位议员长,他们终于摆脱了亚格兰斯的阴影!
这些年,由于亚格兰斯在,凯撒对于两位议员长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态度,没有表现出更亲近哪一方的迹象。
所以,在他们耳中,亚格兰斯告老还乡了,就变成了“你们可以来舔我了”的意思
但凯撒的这个事情又有些难办。
首先,如果凯撒想安排君士坦丁做些什么,那他完全可以私下说,如此大张旗鼓的借权利谋私事,多少有些不妥。
但这可是凯撒,背后必定有着其他深意。这才是这些议员琢磨的事。
良久,无人作答。众议员只好彼此交流一下,凯撒也默许了。
两位议员长坐在凯撒正下方,他们心中各盘算着什么。
他们其实都多少猜到了点什么。
君士坦丁一走,凯撒多少有些不放心,此次将两件事一起说,最有可能是为了安插一位信得过的人进国会进行监督。
除此之外,君士坦丁也确实成年了,该参与到政事了,此举既是为了巩固对国会的掌控、锻炼君士坦丁,更是为了让君士坦丁培养自己的亲信。
又过了一段时间,众人还是没有讨论出来。
“好了,讨论了半天,有结果了吗?”凯撒问道,议院顿时鸦雀无声。
又过了一会,有人开口道:“陛下心中可已有位置?”
凯撒看向那人,“本王心中确实有一个位置,就是不知道各位可同意。”
闻言,那两位议员长想道果真如此,凯撒就是想把王子安插进来。
“听说,前些日子莱维特家族下面的一块领地的领主病逝,但因其没留下子嗣,所以位置一直空缺。
我想让君士坦丁去管理几年。”
短短数十字,让在座的各位感到心惊肉跳,他们没想到凯撒的情报网竟如此强大。
若是帝都内的事情还能理解,但当地发生的事情,都能这么快的掌握情报,那就有些恐怖了。
莱维特家族此次过后,必定要彻查一下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
而最让人吃惊的还是让君士坦丁去管理两年的决定。
“难道,陛下和殿下关系不和?”莱维特议员长心中想到。
他这样想不是没有根据的,毕竟那块领地太接近草原,距离前线不足五十里,十分的危险。
“即使不和,陛下也不应将殿下调离如此远的地方啊。”莱维特从中嗅出了一点阴谋的味道。
“莱维特,你认为怎么样?”凯撒看向莱维特道。
“陛下,那块领地距离帝数千里,离前线却不足五十里,先前领主的死因似乎是被刺杀的。
此地可以说是十分凶险…”
莱维特起身说道,语气用情至深,感人肺腑,而且有理有据,任何人听了都会产生恻隐之心,但……
“你这是在否决我的决定吗?莱维特。”
莱维特还未说完,就被凯撒打断。这让莱维特顿时陷入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
“是吗?莱维特。”凯撒接着逼问道。
莱维特咽了咽唾沫,紧张的额头都开始冒些虚汗。
“陛下…我…这…”莱维特不知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此刻被逼的口吃了起来。
“陛下,为您儿子谋差事毕竟是私事,何不问问王子殿下是否同意?”泰西欧议员长此刻起身回答道。
一旁的莱维特心中顿感轻松,记下了此次解围的恩情。
二人本以为凯撒接下来会退一步,但谁知他接着说道:“我是一国之主,他是王子。我们的家事便是国事,为国效力,为本王尽忠是他的分内之事!
此事,无需问过。本王替他做主!”
“泰西欧,你这样说,是想挑拨本王和王子的关系吗?”
泰西欧一时语塞,不知今日凯撒到底为何如此强硬。
或是凯撒正值气头上,他们正撞枪口上了?
“陛下,我绝无此意。只是此事毕竟涉及到殿下,臣想问问殿下的想法而已。”
“原来如此,想两头都不得罪,一点责任不担是吗?”凯撒揶揄道。
此话算是讲到了泰西欧心里去了,只是想法被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让他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泰西欧也被怼的说不出话,但突然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正是!陛下!”
闻言,凯撒面上终于有了变化。他冷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那,莱维特呐?”
莱维特也意识到了什么,顺坡下驴道:“不是!陛下。一切全听陛下旨意。”
说到这里,凯撒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今日的凯撒,强硬的让人意想不到,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沉稳。
见效果达到了,凯撒开口道:“既然两位议员长都同意了,那此事就敲定了。”
事实上,凯撒这还算是收敛的。在泰西欧第一次说话时,凯撒完全可以借题发挥训斥泰西欧插嘴。
“第二件是一件大事,本王打算和草原停战,需要有人出使一趟,在座的各位可有人选?”
还未等众人从惊慌中抽出神来,凯撒又语出惊人。
经过刚才凯撒那样找茬,在座的人即使想要讨论,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下一秒就成为那个消气桶。
这次,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父王,儿臣有话要说。”
“若是不想去那领地,就别说了。本王已经应下,不可更改。”
“不是,父王。父王的安排,儿臣自当愿意。儿臣,要说的是,我有一人可以出使草原!”
凯撒来了兴趣,“什么人?”
“是儿臣近日刚招揽的近侍。”
凯撒装作有些失望,甚至是生气的模样道:“你那侍卫本是一位奴隶,若不是那比赛再加上你先前闹那一出,他怎么可能成为皇家侍卫。
他,哪来的本事谈成停战!”
“父王,还请听儿臣娓娓道来。”
“这侍卫本名多吉,和草原王扎西顿珠的关系极好,深受其信任。”
“那他为何会被我国俘虏!而且,他战力不俗,至少有着军团长的实力。”
“父王,这其实是一场误会。”
凯撒左手轻抚下巴,一副好奇的模样,仿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他作为中原表达友好的使者,实际上是一个文官,他的战力是中原的大皇帝秘密培养的,本就是藏在草原的一颗棋子。
但他此次来我东罗马帝国,实际上是因为另一件事。”
“何事?”
“替草原求和!”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君士坦丁身上,好奇他还会说些什么。
“你是说,草原王本就想求和,拜托多吉过来替他们劝说,但我国前线士兵将其抓了起来。”
“是的,父王!”
“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有。”
君士坦丁从腰间掏出那面旌旗,展开后,将其向所有人展示了一遍。
“父王!这是多吉出使草原的旌旗,是他带过来证明自己使者的凭证。”
接着,君士坦丁又从哪里掏出了那块翠玉。
“这块玉,在中原名为职牌,是用来证明自己官位的凭证。”
展示完一圈后,君士坦丁让旁人将东西送到凯撒面前。
凯撒斟酌了半天,“果真是中原的旌旗!”
瞬间,凯撒看向君士坦丁的眼神就火热了起来。
“不错不错,但为父还有一个疑问,我让他回去,他还能回来吗?”
凯撒这句话其实已经不是现在讨论的范畴了,算是变相的答应了君士坦丁。
“父皇,他必须回来。如果他不回来,这停战书我们就不签字,到时草原自会让他回来。”
“可这不就辱了中原?”
“他中原再强,又能为一人挥师南下,一路向西灭了我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笑道。
“哈哈哈!说得好!为父准了,就按你小子的意思办。
正好你要去那领地,此事全权交由你,需要什么直接知会国会,限你三月内完成,不得有误!”
“是,父王!”
凯撒心情大好,不知是为自己儿子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开心,还是为此事能解决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