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因天后今日寿诞,四海八荒的神仙齐聚一堂,各路小仙随处可见。
而在云华宫的正殿扶摇殿中,仙娥们忙忙碌碌,小心翼翼。
她们不敢弄错任何一个细节,生怕将这宴会搞砸,更怕自己大难临头。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司徒钰站在扶摇殿中,指挥着仙娥们做事。
……
苏凝韫着上了一袭淡蓝色衣衫,将自己的宝贝琴收入衣袖中。
“您就是清岭山谷来的小仙子吧?海棠仙子吩咐婢子来带仙子去准备稍后的事宜。”一道声音从汜水居外传来。
“这般快?”苏凝韫皱了皱眉,疑惑了一下。但她也没细想,快速走到门口。
只见眼前一位穿着仙娥服饰的女子,正低着头,站的端端正正的等着她。
见她来了,仙娥彩娟只是淡淡行了个小礼,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道:“仙子请随婢子来。”
苏凝韫下意识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仙娥,发现了端倪。司徒钰一般都会亲自来接她过去,就算太忙了也会让小桃过来接自己,怎会随意叫一个脸生的仙娥?
莫非是贺玎莫又要搞事?
她想来这寿宴,无非就是想找一个机会,找一个回天宫的机会,如今这机会送上门来了。她是去还是不去?
她选择赌一把。
苏凝韫有礼貌的点了下头,便跟着彩娟走了。
走了一段路,苏凝韫能明显感觉到一路上的气氛很古怪。
比如说,本该热热闹闹的今日,可在路上没遇到一个神仙。
她皱了皱眉,莫非这次贺玎莫存了杀心?她是想要这个机会,但她不想丧命。机会还有很多,但是命就这一条啊!
“这位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这分明不是去云华宫的路。”苏凝韫停下脚步,一脸警惕的看着走在前面带路的彩娟。
“仙子误会了,这……这是要带您去其他地方准备准备。”彩娟的样子明显变得有些慌张,显然她不知道苏凝韫识得路。
“不要装了!说,你上面那位要你做什么?”苏凝韫手中立即出现一把仙剑,她飞快冲到前面抵住彩娟的脖子,逼问着。
彩娟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极了,显然她之前以为苏凝韫是个废物。
可就一瞬间,彩娟便大笑起来。
苏凝韫正觉疑惑,突然手中的剑不知被何处丢来的石子弹飞。彩娟立即抓住时机,甩出捆仙绳,将她绑了起来。
苏凝韫抬头,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气愤的咬了咬牙。
“提前识破了又怎样?她们说得对,你果真是个废物,连我这种没有仙术的仙娥也敌不过。”彩娟蹲下身,看着在地上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苏凝韫,满脸嘲讽。
苏凝韫握紧拳头,使劲挣扎着。听到她说的话,苏凝韫也不免怔住了。
是啊,她说的倒也没错,苏凝韫自嘲着。
彩娟明显也懒得和她多说废话,随即拖着苏凝韫朝泠鸢池去了。
“你呀,可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没多会儿,彩娟便将苏凝韫拖到了泠鸢池,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苏凝韫看了眼泠鸢池,此池干净透亮,和其他普通池子没两样。
可她却知道,这池水能让神仙短暂失去仙术。而且它只要附着在神仙周身一日,那这神仙便一日就没有仙术。
况且,她还不会凫水。
“原来如此。”苏凝韫自言自语着。
没一会儿,彩娟就将苏凝韫推了下去,站在旁边等着那捆仙绳上来。
她收了捆仙绳后,立即跑了。
……
泠鸢池里很美,水的颜色是清澈的蓝。水里也有许多的水系植物,茂密极了。
苏凝韫伸出手,好希望有人这时候能拉她一下,可惜不可能了吧,她想着。
可在泠鸢池池底下,有一位长着水蓝色鲛尾的男子坐在石头上,手中拿着玉箫在细细把玩。
那男子的鲛尾像是有珠宝镶上去的一般,闪闪发光。
他有着俊美绝伦的面容,皎洁如满月,轮廓棱角分明,就如同雕刻般完美。
一双炯炯有神的深蓝色的眼睛明亮,澄澈,像两颗水灵发亮的蓝宝石。
他眼见着苏凝韫在池中并不会凫水,却不为所动,手里依旧把玩着他的玉箫。
她的身体慢慢下沉,绝望的感觉也随之到来。
他看到苏凝韫放弃挣扎,一副绝望的模样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如今苏凝韫的脑海中浮现出好多过去的人和事,那些人里有苏望,司徒钰,小桃,洛九川……
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她还没有帮苏望洗脱罪名,她还没有和司徒钰一起去人间。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可她怎么这么愚蠢,这么废物,什么都不会。
苏凝韫不停的想着这些,身体突然挣扎起来。现在她求生的欲望强烈,可她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他看到苏凝韫垂死挣扎,就算知道求生机会渺茫也依旧坚强着。
终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有趣。”他用着玩味的语气说着。
倏忽之间,他已快速游到苏凝韫即将落到的下方。
他这才注意到,缓缓下沉的她,好像一缕光芒,正在照耀池中。这使他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苏凝韫稳稳落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内心再一次感受到这种触动的感觉。
在迷糊中,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个长相绝美的男子救了。
他快速地抱着苏凝韫游了上去,平稳的放到地面上。
地面上早已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等候着,见他出来了,毕恭毕敬跪下道:“主人。”
“此女子是何身份?”他轻撩起苏凝韫的一缕青丝,把玩着。
“前医圣苏望之女。”面具男子邵左如实回答。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邵左退下了。
突然,他眸子一亮,他注意到苏凝韫腰间佩戴着的玉佩。
“此物不简单啊。”他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