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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张惜郴,你会不会离我很近?或亦,相隔万里
    5:3整。

    从操场上传来猝不及防的口哨声。

    男生宿舍的男教官大喊着:“起床了!”

    女生宿舍都还好,都纷纷起来,穿衣洗漱。男生宿舍的他们都还在蒙头大睡,还真不把教官放在眼里。

    包括男生女生,精神都没有,罗肾力看他们一个都死气沉沉的,就叫他们去操场角落的水龙头处,冲一下脸。

    顿时,冰凉的水洒在脸上感觉就是不一样,瞬间清醒了好多。

    卫椿在一旁愣是看傻眼了。

    他们有的人为了获取更多的精神,直接用一个塑胶盆装着,从头到脚的淋下来。

    卫椿为了迎合下这种气氛,也跟着接了一把水泼在脸上。

    “嘶”果然感觉不一样了。

    随后纷纷归队。

    罗肾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有精神了?”

    有几个人小声的答道:“报告教官,有精神了,精神旺着呢!”

    “有没有精神?”

    这样的一双吼,可把在场的所有学生给吼愣住了。

    带着重振旗鼓的口号声说:“报告教官有精神了。”

    罗肾力很满意的答道:“很好,现在以我带队,跟着我的哨声晨跑。”

    场内又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向右转,预备开始!。”

    罗肾力快步跑到高一队伍面前,边吹着哨声,喊着口号,带领所有学生围绕着操场跑道跑了个十来圈。

    当罗肾力自己也跑不下去时,才叫停,这时所有立定的人面面相觑,个人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场内的喘息声很大,罗肾力极力的压制自己的呼吸,还是露出了破绽,“原地休息2分钟。”说完就到办公室去接水。

    所有学生看见罗肾力走后,都纷纷离开了队伍,互相插着一个班地聊。

    卫椿的心跳加速,感觉要升天了,她此时的腿软迫使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卫椿也顾不着屁股疼痛,向后倒去,就倒在了操场上。

    她现在觉得唯有躺下才是最好的医疗办法。

    她两只手垫在后脑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刚刚朦胧升起太阳的天空,一阵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使原来灼热的脸颊微微降了一些度,她嫌弃这样呼吸太浪费时间了,她索性张开大嘴把周围的新鲜空气都给吸入了口鼻。

    蓦地,她睁开眼睛。

    这时,一个眼神冷漠的人映入眼帘,他在她的居高临下,两只含情而又冷漠的眼睛对上卫椿的视线。

    卫椿不自觉的眯了眯眼,才坐起来。

    “你有空来这里?”

    张惜郴抬头说:“段一夏他让我来看看你,给你送水。”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一瓶矿泉水来。

    卫椿接过,笑着说:“谢谢啊!。”

    卫椿随即站起来,就当她站起来的一瞬间,俩人的身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个,你是跟他在一个班?”

    “不是。”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叫你来看我的?”

    “自己呗!你说是不是,阿郴?”

    卫椿朝着声音看去,段一夏迈腿走向张惜郴,一把搂着他的肩说道:“怎么?椿树,来学校这么多天了,都不来找我?去找他?”

    “最近很忙,没时间。”卫椿只能尴尬的用笑掩埋。

    “昨天的那个小姑娘你们送去了?”

    “嗯,她是高二(八班老师的孩子,阿郴昨天说你也在那里?”

    “哈哈哈!我是觉得那个小孩子太可爱了!”

    张惜郴瞅了瞅卫椿。

    “还听说你把手机弄掉了?”

    卫椿表现得就像是很惊讶似的:“没……没有啊!”

    静了几秒,迎着向他们奔来一个女生,道:“段一夏老师找你!”

    段一夏应声附合,随后跟着去了,卫椿盯着他走后对张惜郴说:“那个就先走了,拜拜!”

    卫椿已经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被张惜郴叫住:“卫椿,星期五下午等一下我。”

    “哦好的。”

    女孩的背影逐渐远去,张惜郴看了一眼不禁皱起眉头。

    这一整天,由罗肾力带着的所有小队都汗蒸了一样,这一天狂瘦七八斤不成问题,晚上的宿舍,卫生间里堵满了人,全部都是拿着盆,和换洗的衣服,喧嚣的排着队:“哎!里面的人快点,外面的人还要洗呢!”

    卫椿也是汗流浃背,排了个几个小时的队,终于是轮到自己了,脱了衣服,扭了一下喷洒,如丝绸般的水喷涌而出。

    卫椿惊了一下,这水竟然是冰的,可又不好去打热水,况且外面还有人在排队,只能硬着头皮洗着冷水澡,待卫椿出来时,脸色都变了,她忙说:“哎,你注意一下,水是冷的!”

    那人疑惑的看着她,不相信的走了进去,卫椿由于刚才洗了冷水,脸色苍白,她赶忙回宿舍,她走后,那间卫生间里传出了一阵响声,在场的人纷纷起轰。

    卫椿由于体质很好,表面只是脸色苍白,但没有不舒服的诊状,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头发就窝在被窝里睡了。

    她的舍友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卫椿做了一个可怕迷离的梦。

    她记得自己在梦里,背景是古朝,身上莫名起了一些红疹,这些红疹开始化脓,所到之处开始溃烂,她用力的挠着,就在全部人都厌恶她时,只有一个头戴渔帽高扎马尾的少年用熟悉的治疗方法给她减缓痛苦……

    卫椿一骨碌爬起来,眼角泛着小滴泪花,她用手揉了揉,确揉出更多的眼泪。

    现在是4点多,卫椿打开一小盏手电筒,把自己一整个窝进去,卫椿拿着手电筒仔细的检查着,她依着梦,向手腕处看着,而并非异常。

    这就很疑惑了,如果现实生活中没有什么异常,在梦境根本不可能梦见异样。

    卫椿把手电筒关了,把头露出来,借着窗帘缝隙透出来的月光盯着天花板,心想:为什么会做那么迷离搞笑的梦?那个男人是谁?

    卫椿爬了起来,穿了衣服,拎着盆就去洗漱,耳边穿来方婪婪的梦话:“谁啊!大半夜的,不让……”

    卫椿尽量动静小点,卫椿在卫生间磨叽了半天,等出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回了宿舍把东西放好,对于那个梦并没有多在意。

    今天和昨天一样,跑了三圈后,吃完早餐,就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到下午一点半左右,罗肾力竟领队在火辣的太阳低下暴晒,说是考验他们的耐力和毅力。

    这期间有同学因中暑晕倒,送到医务室去降温,有的人还以为装病就能逃过一劫,可在医务室待着不到五分钟就又归队继续做抗力训练。

    卫椿就在人海渺渺中傻个大头瓜似的站着,她觉得忍忍就能过去了。

    在烈焰般的炽热的阳光里晒着,卫椿的肩膀处开始发痒,卫椿想挠可却不能如愿,好在最后慢慢平息。

    在太阳底下足足站了三个小时,罗肾力说:“谁表现的好久让谁先休息。”

    最后罗肾力提前组织他们提前休息,这一天才结束。

    晚上,卫椿独自一人在二号楼处的操场上散步,她热得慌,她现在干脆都想在外面过夜。

    星期五。

    这群学生们一睡就睡到了大早上。

    等他们醒来时,都疑惑不解,这个时候都已经在吃早餐了。

    他们一度怀疑罗肾力退休了被开除了。

    可没想到罗肾力又出现在他们男生宿舍里,说:“赶紧起床去吃早餐,今天最后一天吃完早餐就内务整理。”

    所有学生收到这个消息后异常兴奋。

    因为他们熬出了头,这个星期的军训终于要过去了。

    今天的任务十分简单,只需要把自己的内务整理,赶紧打扫完卫生后基本上就可以休息了。

    卫椿在食堂吃饭,遇见了段一夏,段一夏手中抬着一盒饭,坐在她的对面。

    段一夏舀了一勺黑米粥放在嘴里说:“哎!今天去我家吃饭吧!”

    “嗯?”

    “张惜郴我给他说了的,他要来!”

    卫椿想问的是不是这个,“去你家干吗?”

    “今天我生日,当然要快乐快乐啊!不光有你们俩,我还请了其他学校的人。”

    “哦!你关系还挺……好的啊。”

    “具体时间敲定了吗?”

    “晚上八点在我家吃饭,顺便叫上姥姥他们。”

    卫椿点了下头,继续埋头干饭。

    卫椿又开口问道:“东西买齐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你?”

    “需是需要,就是需要你们给我打下手,我爷爷身体不好……”

    “我懂!等我回家就去帮你。”

    “嗯。”

    今天的内务整理很快就结束了,在校长为这次军训作告白演讲完时,就给他们排发了校服,并组织他们拿着东西回家了,宣告二十二号正式上课。

    江易三中的大门一大开,新鲜空气扑鼻而来,他们如虎咆哮,飞奔在街道上。

    卫椿按照约定在校门口等张惜郴。

    卫椿把头发捆成高马尾,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裤子还是那条迷彩工农裤,黑色的中筒靴,背着浅蓝色的书包,手里提着黑色的密码箱,其实密码箱里面根本没有东西,只有一件校服,主要是书包里面有手机,和一些小东西。

    她低着头翻着通讯录,找到了姥姥的电话播打了回去。

    “喂!姥姥,早上你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到……不用了,我还要等一个同学,你们先吃饭,我很快就会到,啊!拜拜!”

    卫椿挂断了电话,在校门口等着张惜郴,周樰在校门口出来时,看到了卫椿。

    “哎!你怎么还不走啊?”

    卫椿看着她说:“我等人!”

    周樰因为有事就说:“哦!那你慢慢等了,一会见,拜拜!”

    卫椿挥手告别。

    两三分钟后,一阵密码箱在地面走动的声音在卫椿耳边回荡,卫椿拉着密码箱到空阔的大门朝里看。

    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少年自然的把军训衣服搭在左手臂上,露出了黑皮带的时间表,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密码箱的提把拉着朝卫椿走来,径直来到了她身边。

    卫椿比较矮,张惜郴离她这么近,看她时得低着头。

    张惜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抱歉啊!迟到了几分钟!”

    卫椿吹了吹在前边扎进眼睛里的碎刘海,眼圈微红,似笑非笑道:“没事啊!我也是踩点的!”

    张惜郴拉着密码箱走在前面,原本后面也有跟他一样的脚步声忽地没有了,他扭头去看。

    卫椿蹲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肩,面目紧绷:“张惜郴,我肩疼!”

    张惜郴快步折回来,蹲着问道:“那疼?”

    “肩疼!”

    张惜郴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肩膀处,要伸手,停下了,温声道:“抱歉,我看看!”

    卫椿乖乖的松了手,张惜郴扒开一小点衣服,看见了一个很大的脓包,随后就又说:“卫椿,走上医院。”

    张惜郴把她肩上的书包挂到自己身上,把所有东西留在那家奶茶店后,跟老板说了一声就带着卫椿搭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医院。

    还好赶到医院时,去诊问了外科医生,经说明没有什么大事,这有可能是洗了生水,生水里面有寄生虫,不小心被寄生虫感染了。

    那个医生简单的处理了她的脓包,用酒精消毒后,给她贴了一个大药片,给她拿了几个药包片后说了一些嘱咐她的话:“不能让伤口碰水,换药片时用酒精消消毒就可以了。”

    “谢谢。”

    卫椿出来时,张惜郴正低着头玩手机,听见动静,张惜郴抬头,卫椿攥紧手里的药片,轻声说:“谢谢!”

    他站起身来,把手机揣进兜里,两手插兜:“走了!”

    “等等,还没结账呢!”

    “账我替你结了,给段一夏挑礼物去!”

    “张惜郴,谢谢你啊!”

    卫椿用快活的声音道着谢。

    她跟在他后面,使劲的跟上他的脚步,他停了下来。

    两人原本打算在医院的附近打车,可始终不见车的影子,卫椿就跟着张惜郴一直向大路走,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一家超市。

    张惜郴问:“要不要在这里挑礼物?”

    “段一夏生日?可以。”

    两人进了超市,里面也不算规模庞大,可却很别致,人还挺多,张惜郴一进去,就走进了深处,见都见不着影,等卫椿反应过来时,都不知道人去那了。

    她只能独自猜段一夏喜欢什么,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

    卫椿走到文具区,看着别致的文具惊呆了。

    说真的,随便一支笔都很精致。

    卫椿看了一圈,买了一枝染色体的玻璃玫瑰花,全体都是透明的染色体颜色。

    卫椿连拿着酒红色的木盒子拿到了收银台上,收银员一扫码说:“26元。”

    卫椿把身上的五十块零钱,找了钱,张惜郴也走了出来。

    卫椿一看,张惜郴手里拿着的是最新款游戏机,再看看自己的,果然是兄弟最懂兄弟啊!

    “买的还挺别致的!”

    “谢谢啊!”

    “放心吧!买的他不会嫌弃的!”

    “哦”

    两人继续走着,好巧不巧,这时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

    张惜郴伸手拦下。

    “师傅,江易一中。”

    出租车一直把他们带到了那家奶茶店门前,张惜郴刚要结账,被卫椿拦住:“我来吧。”

    张惜郴也不客气,挑了挑眉:“请吧!”

    等卫椿付了钱,张惜郴已经大包小包的拎出来了,卫椿拿过密码箱,又拿过书包,虽然不能碰到伤口,但只能单肩包了。

    卫椿这次走到了前面,张惜郴在他的后面看着她摇摇晃晃的书包,很是不忍,便把把她的书包拉了下来。

    “我来吧!”

    “谢谢!”

    张惜郴把书包放到了他的密码箱上,走到了她的前面。

    在车站的左拐处五十米,有一个小车,一个老人推着小车在卖豆腐脑。

    张惜郴看了看手表说:“刚才的一站已经走了,要等着下一站,离下一站还有十几分钟,你在这里坐着。”

    随后,他就向左跑去。

    几分钟后,他提着两份豆腐脑,走了过来。

    卫椿鼻子灵,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豆腐脑的味道。

    卫椿看向了他,他把另一份豆腐脑递给了她。

    卫椿捧着,道:“安峡的小吃!”

    张惜郴坐了下来,打开了塑料袋,边吃边说:“你知道安峡?”

    “嗯!那里是我老家。”

    “也是我家。”

    卫椿扭头看着他,“真的吗?你在那里?”

    张惜郴有点词穷:“忘……了”顿了顿又说:“快吃,上车了。”

    卫椿加快了速度卯足了劲干了最后一口,上了公交车。

    坐在车上的卫椿还在想,原来他也是我家乡的人,好巧啊!

    张惜郴你会不会离我很近?

    或亦,相隔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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