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夏为她这一声问号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嗯?”。
卫椿紧眯的眼慢慢的适应张开。
段一夏这次是来看一下她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不料一上来就看见这一幕。
“是爷爷叫我来看一下你,顺便叫你去我们家吃饭的”。
段一夏的爷爷段靳和卫椿的姥爷何骅是年轻的战友,年轻时一起奋斗过打仗,后来一起退休,就在老家安详晚年。
“哦!知道了!”卫椿眨巴着眼睛,可能是眼睛还不适应这种强烈刺眼的光线。
“嗯好,我先回去了”。
随着段一夏走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卫椿旋转身子,看着桌上的数学题还在发愁。
段一夏回到家就帮爷爷准备晚饭。
张惜郴也来帮忙。
张惜郴问段一夏:“老夏,你中考多少分?”。
段一夏在一旁搬弄板凳说:“没多少,分数够用就行了”“你呢?”。
“我啊!刚好过分数线”。
他们俩人中考那会儿,只是按照平常作风来,白天依旧照常上课,篮球、游戏一样不少,可成绩就是不下滑,依旧名列前茅。
而相反的是,卫椿就异常的刻苦。
小学那会儿成绩不错,初中那时成绩明显就有下滑。
可最后能跟张惜郴他们进人同一个重点高中还是不错的。
傍晚,卫椿领着姥爷入座,姥姥着了点风寒就没来。
姥爷挨着段爷坐。
卫椿挨着张惜郴坐在方桌子的左面,段一夏就一个人对着那俩老人家坐,方便给人添饭。
卫椿起初挨着张惜郴坐是有点拒绝的,毕竟张惜郴这家伙在卫椿眼中就是那种高冷,很难相处的人,时不时就要找茬。
张惜郴倒没在意,只要卫椿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生气,况且挨着她坐的人,就把汤和水泡到人家身上。
其实那一次,卫椿是不小心把饮料打翻在张惜郴的衣服上的,可在张惜郴眼里,她就是那种没事就找茬的那种,动不动就生气。
那一次,他们村里面有人办酒,他们吃席。
桌子是圆桌,位置也是卫椿挨着张惜郴坐,张惜椿和段一夏中间隔着一个大人。
原本是一次非常和谐的饭桌活动,卫椿也不知怎的就觉得悔气起来。
就在要下桌时,卫椿伸手在前面裤袋里掏卫生纸时,洁白的手臂不小心碰到桌子上张惜郴的“果粒橙”,一打翻全部都倒在了张惜郴的衣服裤子上。
张惜郴那时正吃着东西,津津有味的听着他们大人说废话,突然感觉大腿和手腕处凉凉的,就低下头一看,看见金黄色的式的马尿一样的液体竟在他的身上流淌。
卫椿也没有想到会把饮料抱翻在人家的身上。
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抽出了好几张卫生纸。
张惜郴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再用严厉的目光,带着面无表情看着卫椿。
卫椿的霎时间就红了,张惜郴稍微低下头小声的问:“卫椿,你……”。
不等张惜郴说完,卫椿就拿着雪白的卫生纸,在他的黑裤子、白衣服上下手了。
边插边小声说:“张惜郴,抱歉”。
张惜郴也没回她的话,低下头默默地吃东西,心里想着还是算了,不跟她这种小孩计较。
谁要他当天吃席回家去时,被外婆骂了一顿。
原本原谅了她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卫椿也在隔天早上,带着丰厚的酬礼前去道歉。
张惜郴的妈妈看到卫椿来了,便招呼她进来坐。
张惜郴在楼上做功课,妈妈就唤他下来说有人找他。
张惜郴看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怨气更深了。
张惜郴坐在沙发上把头扭向一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在那里看书,一言不发。
好似他真的生气了。
卫椿就在那里喊,就在那里拽:“张惜郴,不要这么小气”。
张惜郴仍然一言不发。
卫椿随机塞给了他一块心形的巧可力。
“张惜郴,不要生气”。随即就起身离开了。
而如今的女孩已经是半大人了。
卫椿没有忘记小时候约好了一起去玩,张惜郴放自己的鸽子,还是最后段一夏又折回来打公交,要不然卫椿就要在那晒个黑泥鳅。
卫椿保持着和张惜郴的距离,可手腕处的衣服和腿部的裤子不免有些摩擦。
张惜郴这次想到如果她还泼自己一身水的话,就反泼回去。
谁也不让谁。
卫椿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就往嘴里塞,她在一旁看盘子里面的糖醋排骨明明是没有骨头的,所以放进嘴里面时也没有嚼就咽下去了。
段一夏看见了刚要说话,已经晚了。
张惜郴也知道那块排骨里面有骨头,没有提醒她。
咽下去时可把她呛了个够呛。
卫椿止不住的咳嗽,脸颊异常的红,咳的眼花都掉出来了。
张惜郴可看了卫椿一眼,随即在一旁递出了他的饮料。
他递出去的是可乐。
卫椿眯眼一看,他怕不是要雪上加霜,要卡死我。
卫椿用手扶着脖子,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张惜郴。
张惜郴也觉察到了,吃着桌上的食物说道:“碳酸饮料能治你呛的咳嗽”。
姥爷看见了不免有些担心。
卫椿听见他的答案,猛的端起那杯可乐灌进肚里。
果然有用,不怎么咳嗽了。
可她涨红的脸依旧没有消减下去。
姥爷看卫椿没事了,提醒道:“你看你,注意一点嘛!”。
卫椿在桌上也没吃多少东西,吃一点点就觉得饱了。
卫椿在桌子上吃的最多的就是桂花糕。
雪白雪白的感觉入口即化。
这时,段靳突然问道:“什么时候开学啊?我记得快了吧?”。
段一夏回道:“嗯,15号开学。”
张惜郴坐在一旁吃饭也闲不住:“今年,要提前一个星期开学要去军训”。
明明刚才还沉浸在桂花糕的香甜中的卫椿听到他们提这事,突然想到自己的作业还有一大堆没有写完。
15号开学,今天已经8号了。
只有一个星期了怎么办?
明明之前初中的老师说过,今年有可能要提前开学叫提前写完作业!
卫椿的脑袋一片空白,现在有点担心,又有点害怕!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怕什么不用怕,没有写完就没有写完呗!难不成怕他还成?
张惜郴就在这时哪壶不开提哪壶:“哎!段一夏,作业写完没?”。
段一夏:“当然搞完了”。
段一夏问张惜郴作业写完没。
张惜郴不屑一笑:“就那点作业都不够我写”。
……
那俩老人家一直在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题。
张惜郴和段一夏在聊着军训的事。
唯有卫椿愁眉苦脸的“啪”一声响,卫椿站了起来。
要朝门外走,姥爷何骅看着她的动作疑惑的问:“干嘛去啊?”。
卫椿为了不被姥爷骂就撒谎说“: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去蹲厕”。
段一夏看这情势莞尔一笑对张惜郴说:“她……”。
张惜郴依旧板着他的那张冷脸:“鬼知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