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玄铺。
“这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尘看着眼前这本完全没字的书，一阵头疼。
这书是以前他父亲给他的，只是喊他保护好这本书。
当时情况紧急，没明说这是什么书。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调查当年那件事，只可惜还没有调查出个结果。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即便了解到了真相，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为死去的那些人复仇。
所以他开始算命。
这听起来很奇怪，但确实有用。
这世上有许多道，什么东西都可称之为道，不像前世一些小说只有一两种修行的方式。
刀剑之类的武器一道是最多人学的，然后是专修气的修士和专修符的修士。
这些都太过常见了，有些人甚至修声，也就是专门强化自己的声音，用声音来攻击。
也就是所谓的口炮。
还有修气味的和修毒的，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可以修的。
柳尘走的道跟算命有关，名为“天道”。
听起来很夸张，但无非是天玄院的人取的名字，为了突出自己的身份罢了。
简单来说，就是靠不断天算修炼的道。
战斗能力极弱，只有到了圣人境才有正面战胜同境界修行者的能力，圣人以上则可以碾压大多数同境界修行者。
柳尘不断算命就能变强，前几天给贵家大小姐算命又有新的发现。
如果算那种很夸张的事情，他的修为能一飞冲天。
柳尘前几天随便说了天罗古树一事，竟然立马就突破了，效果好得有些夸张了。
他算命除了修行，还有就是能为自己那天才妹妹提供些符纸丹药。
何乐不为？
要知道修行是很费钱的。
她妹妹虽然天才，但她天才得有些奇怪，大宗派不收，江湖上的有名高手也不收。
只有一位穷苦的符修收了她为徒，那个穷女人还时不时来他这里蹭吃蹭喝，属实可恶。
“火烧也不行，泼水也不行，总不可能撒盐吧？”
难得此时没人，柳尘又研究起了父亲留下的那本书。
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这本书什么字都没有。
他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让书显出字样。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放弃。
既然他父亲将这本书交给他，那肯定不可能毫无作用。
他准备尝试下念咒语。
虽说这书不太可能会需要咒语，但万一呢？
反正什么方法都尝试一下准没错。
“芝麻开门。”
皮了一下后，柳尘还是决定用这个世界的一些古语尝试下，还有那些小道书籍里经常出现的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包罗万象，如影随形……”
“流风存华……”
在尝试了许多古书上的咒语失败后，柳尘有些急了，来了一句不一样的。
“歪比歪比，歪比巴卜。”
仿佛是按1召唤敌人，他刚一说完就听到了脚步声，抬头望去。
一眼便看到了几天前找自己询问大事的贵家大小姐。
“姑娘求符还是求命？”
眼中的喜色一掠而过，柳尘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淡然，照例说出面对客人时的话语。
凤无嫣沉默着，在思考刚才她听到的那些话。
她的修为本就不低，五感比普通人强太多，方才柳尘的话她都听到了。
很显然柳尘在念咒语。
天地玄宗之类的咒语她有所了解，不过最后那个“歪比歪比，歪比巴卜”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一连串咒语给人一种古怪而神秘之感？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咒语，跟一般咒语的格式都不一样，甚至你很难去理解这几个字。
天师很多时候需要念咒语布置仪式才能够算出大事，凤无嫣也见过天玄院的天师们念过一些咒语，但这八个字她从来没听过。
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了柳尘刚才正在看的那本书。
没有封面，没有字。
这得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书？
她知道自己完全误会了柳尘，之前她居然把如此高人当作坑蒙拐骗之徒，实在惭愧。
不过，现在也不能妄下定论，万一是歪打正着呢？
历史上并非没有歪打正着的事例，有些江湖算命先生就是从歪打正着开始一步步出名的，实际上并没有一点儿本事。
“我过来是有事想跟天师聊聊。”
凤无嫣内心里藏着事，知道不能直接问出来，得一步步引导到她想要的问题上去。
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破绽。
万一被点出身份，那就不好了。
她还不清楚柳尘是怎样心性，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姑娘请讲。”
柳尘完全没有一丝紧张，就好像之前对凤无嫣说的那些事真是自己算到的一样。
实则完全靠猜。
他的天算能力不是没有，但也仅仅是有。
能算，但只能算一点点。
对付镇里的老百姓还没什么问题，稍微大一些的事情就难算。
更别说皇宫里的天罗古树了，他都不知道有没有那玩意儿。
可他现在没有一丝慌张的情绪。
因为这种事是没有办法验证的。
女帝就算真的在皇宫里藏有天罗古树，也不会让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
顶多让那些培育的专家知道，大臣恐怕都不会被告知这一信息。
眼前的贵家大小姐再有钱也没有办法接触到整个大岐的核心秘密。
所以他慌什么？
一点儿都没有慌的必要。
他不像一些人说谎会很慌，他淡定得可怕，就好像之前真的是算出来的一样。
“之前天师算了皇宫里古树一事，那古树生根发芽会不会被其他帝国的人知道？倘若被其他帝国的人知道了，那我们大岐不是危险了吗？”
凤无嫣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担忧，问道。
你还真信啊？
柳尘真的想笑，但他也知道越是有钱的人越是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寻常人去算命都是想算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唯独有钱人会花钱算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他见过不少有钱人，也明白有钱人的尿性，只不过这姑娘是喜欢朝廷中事，并非江湖之事。
这样还更好忽悠。
“不会的，别把陛下想的那么蠢，陛下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柳尘神色淡然，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
凤无嫣不依不饶，问道：“那万一朝廷里有卧底呢？”
“卧底没机会了解到这件事。”
柳尘像是跟女帝有亲密关系，什么都知道一般继续道：“陛下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自己不信任的人。”
“说的也是。”
凤无嫣本来就不是想问这个问题，不过是先试探一下而已。
她想要深吸一口气，却又怕被看出什么，强作镇定地问道：“那天师，你能算当今圣上吗？”
？
柳尘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你喝多了吧”的表情望向凤无嫣。
你tm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