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私生子是假的,爹不疼妈不爱是真的。
陈扬钊正吃着薯条呢,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呛死,咳了几声,才缓过来,朝夏月挤眉弄眼:“所以他在等朱丽叶什么时候带他走。”
正说着呢,夏月却看到张婉妍朝她这边走来,脸上表情贱兮兮的,她直觉不对,起身想走,可是来不及了。
张婉妍路过夏月这桌时,装的像是才看见她一样,做作的说:“哎呀,你在这里啊,我刚刚都没看见你。”
“……”
姐妹,你还能再假一点吗。
于是,四个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张婉妍把那水果往周远那个方向挪了挪,“吃啊,看我干嘛。”
陈扬钊干巴巴的笑了笑,这时也客套起来,把那水果推回去,“没事,我们吃过了。”
那盆水果就在一个不大的桌子上推过来又推过去。
(桌子:真的没人替我发声吗?
夏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们在干什么?”
张婉妍一向没脸没皮惯了,没理她,笑眯眯的看向对面两个男人,“怎么称呼?”
陈扬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叫陈扬钊。”
周远淡淡说道:“周远。”
哦,有个性,是夏月的菜。
像陈扬钊那种看起来傻傻的根本拿捏不了那个疯女人。
疯女人此时正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张婉妍又多看了周远两眼,突然想起,她那时正逼着叫夏月把她那个理想型带出来见见,夏月说八字还没一撇,于是她又问长什么样子,她不耐烦的说:
高的,帅的,戴着个破眼镜。
她打量着周远,目测一米八,长得也帅,这气质就甩这酒吧里的男人八条街,关键是什么啊!戴着眼镜!
理想型!我找你好苦啊!
张婉妍看着周远的眼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饿了七天七夜的恶狼突然看见了一只小羊羔子。
于是他拿过手机,给夏月发消息:
你朋友怎么不正常。
信息提示音响起,夏月捞过手机扫了一眼,玩味地看了眼周远,这人怎么回事。
夏月:真巧,你朋友也一样。
她指的是陈扬钊给她鞠躬的事。
夏月:你知道说明什么吗。
周远:?
夏月:说明我们找朋友的眼光都一样,月老来了都得磕个头在走。
又来了。
周远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机。
张婉妍刚想跟她说话,却发现她对着手机在那傻笑,她凑了过去,“你在看什么?”
夏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机,眼里还带着点笑意,意有所指地说,“没什么,和我男神聊天。”
周远正喝着酒,听到她说的话,不知怎么呛了口酒,拿着酒杯的手随着动作一抖,清澈的酒液撒了出来,顺着桌子往下滴。
陈扬钊嫌弃的给他递纸巾,“多大个人了,喝酒还会呛到。”
陈扬钊以为他会反唇相讥,毕竟这人吃不了一点亏,谁知他竟然一言不发的。
周远蹲下去擦地上的酒,陈扬钊发现了新大陆,凑近看了看,然后一脸好奇的问:“老周,你耳朵怎么红了?”
周远的动作一顿,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面无表情的说:“闭嘴。”
声音比平时冷了一个度。
陈扬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暗自琢磨,空调温度是不是开的有点低。
周远收拾完这一切之后,脸上又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是耳朵红了。
两只耳朵都红了。
不知是呛的还是害羞。
夏月嘴角往上扬,刚好和周远的目光对上。
随意挽在头发上的那只笔早就不知掉哪里去了,她突然往后撩了下头发,眼神却还是看着周远,不错过他脸上丝毫表情。
周远率先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酒,然后发现,因为刚刚撒了之后根本所剩无几。
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似窘迫,而耳朵好像也越来越红。
夏月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深
陈扬钊热情地朝夏月招手,“英雄,我们下次再来。”
周远在那边不耐烦地说:“你还走不走?”
夏月本来说请他们喝酒的,可周远执意要买单。
啧,一点人情也不想欠她的。
张婉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朝夏月暧昧地笑,“他就是那个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她反问:“嗯?哪个?”
张婉妍作势要去掐她脖子,“别跟我在这装!”
夏月好笑的拉过她的手,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对于喜欢他这件事,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中国已经十三亿人口了,遇到自己喜欢的实在太难,就算最后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再过几年,她也要奔三十了,她心态好像一下跳到了四十岁,她明白,她也不再年轻,明白那种迫切的喜欢人生可能只有一次。
所以她才不要做爱情里的胆小鬼。
现在的年轻人就像乌龟,遇到喜欢的人就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对方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就马上缩回自己的龟壳。
我们不是要追寻一个答案,也没有那么幸运,如果被拒绝,也没关系。
拒绝的本身也可以让我们看清一些事情,它可能是美好的,又或者是丑陋的。
所以,大大方方为自己的心动买单也是一件很酷的事。
至少,我们也勇敢过、冲动过、年轻过。
这热烈的青春只有一次。
所以我们应该真诚且坦荡。
她想起刚刚男人耳红的样子,又忍不住笑。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张婉妍就在一旁冷眼看她傻笑,得出了个结论。
嗯,爱情使人弱智。
周远在一棵树下等周盛,他身材挺拔,线条精致,眉目间透着几分冷漠,光是站在那,就有不少女生频频回头看他。
有个女生蠢蠢欲动,想跑去要联系方式,被同伴拉住,“你疯啦!你看天上!”
“看什么啊?”
同伴指了指那那月亮,今天的天气很好,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如明镜高悬,没一会,它又躲进了云层里,在皎洁的月色投下神秘的影子。
“他就像月亮啊,看看就好了,月亮又怎么会记得你。”那女生叹了口气,“走吧。”
她们声音并不小,一字不差的全落在了自己的耳朵里。
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些人说话也不避着他点。
被人比作月亮应该很开心吧,可他的多巴胺并没有什么产生多余的情绪。
人们总喜欢夸大其词。
他不是什么月亮。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