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牧在长生观等着。
三日后,张常乐回来,面带愧色道:“余道友,惭愧惭愧,我不仅没买到丹方,还给你惹了麻烦。”
“你给我惹了什么麻烦?”余牧无语,不过情绪上却没太大波动,很是淡然。
在蜀国修仙界,解决麻烦的方法很多,最简单的方法是解决制造麻烦的人,如果解决不了,还可以连夜跑路。
反正他这张脸也是假的,张常乐只知道他姓余。
“我昨日去清澜山府找江枫老道,他讥讽我学艺不精,不配买丹方,我无奈下只能说是代人买的。”张常乐气愤不已,“没想到这老东西说,必须道友你亲自去,他考校你一番,才决定是否卖丹方给你。”
余牧摸了摸下巴,从吞纳袋中拿出一百枚下品灵石。
“张道友,你此行虽然未果,但也颇为辛苦,这一百枚下品灵石,就算作你的辛苦费,和这三日晚叨扰贵观的食宿费。”
余牧将一百枚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余道友,我没办成事,有何脸拿这一百枚下品灵石!”张常乐义正言辞的说道,眼睛却止不住往下品灵石上瞟。
余牧笑了笑:“张道友,你就收下吧,我还需要你带我去见江枫。”
“那我就厚脸收下了。”张常乐拿出吞纳袋,将桌上的下品灵石全部装了进去。
“张道友,走吧,去见见那位江枫老道。”余牧起身,率先向观外走去。
张常乐急忙跟上。
……
清澜山府。
“江枫大师,我苦寻三年,终于找到果玉芝,还请大师为我开炉炼制‘果玉丹’,炼成之后,我愿奉上八百枚下品灵石,以做润炉费。”
一个炼气八层,员外郎模样的中年修士,正恭敬地哀求一位炼气七层老者。
无他,这老者正是散修中赫赫有名的江枫大师,蜀国为数不多能炼制二阶下品丹药的炼丹大师。
炼丹等技术活与修为关系不大,更多的是手艺高低。
“我近日准备炼制一炉天蒛丹,果玉丹便排在天蒛丹之后吧。”江枫淡淡说道。
中年修士顿时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江枫摆摆手,准备让中年修士退下,这时一个炼气二层的下人走了过来。
“老爷,张常乐又来了,他还带来一个炼气六层的陌生修士。”下人禀告道。
江枫大师冷哼一声:“让他们进来!”
下人急忙出去。
中年修士察言观色,知道外面两人不受待见,便拱手道:“既然大师还有其他客人,在下便告辞了。”
“你若走了,果玉丹老夫就不炼了!”江枫冷冰冰说道。
中年修士一滞,心道这老东西一百来岁,寿元将尽,果然如传言那般喜怒无常,翻脸无情。
这时,下人将张常乐和余牧领了进来。
“江枫大师,久仰大名,在下余牧,想购买一阶中品破境丹的丹方。”余牧走进来,直截了当说道。
“哼哼……丹方不卖!”江枫皮笑肉不笑,“你需要一阶中品破境丹,可以求老夫给你炼,莫非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还妄想自己炼出来?”
“大师,你是否能做到一炉丹成十枚?”余牧反问道。
江枫双目一瞪:“天底下就没人能做到一炉丹成十枚!老夫自然也不能。”
余牧摇摇头:“丹不成十枚,白白浪费材料,殊为可惜,就不劳大师炼丹,只需将丹方卖给我即可。”
“你竟敢暗讽老夫!破境丹一炉出一枚便算好的!”江枫气急败坏,“小子,你今日炼任何一种丹药,哪怕一阶下品,只要丹成十枚,老夫立刻跪下来拜你为师!”
‘啧啧啧,三言两语,江枫老道就破防了,不过也正好顺水推舟……’余牧暗笑,嘴角翘起:
“江枫大师,我今日就在你这里炼上一炉,就请这位道友,以及张常乐道友做个见证。”
张常乐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枫在散修中人脉很广,在炼丹师中更是威望十足,今天余牧将他得罪狠了,肯定也会把自己算在里面。
‘妈的,你拍拍屁股跑了,我以后还怎么在炼丹界混!’张常乐恨恨看了余牧几眼,心道不该贪那一百枚下品灵石。
中年修士倒是不置可否,他本来就是站在江枫这边,也不认为余牧能赢下来,就当看场好戏。
“小子,你准备炼什么丹药?只要不是太偏门,我这里都有原材料。”江枫冷笑道。
“我要炼制一阶中品破境丹。”余牧语出惊人。
“什么!?”江枫突然冷静下来:“你不会是想骗老夫的丹方,才故意激怒老夫,反正你不过是个无名小辈,输了也无所谓。”
“不,我是真看不起你的炼丹技术。”余牧很诚实的说道。
育丹虫的生产力真的吊打你好不好?
“好!好!好!”江枫闻言,差点气得眼前一黑,“我把丹方给你,甚至给你提供原材料!但是,你若是炼不出来十枚一阶中品破境丹,你和张常乐就一辈子在清澜山府当下人!你可敢赌!”
“有何不敢?如果我炼出来,你要拜我和张常乐为师。”余牧神色淡然。
同时,他在心中暗笑:‘这老道倒是鸡贼,生怕我炼出一阶中品破境丹,还特意强调十枚,若是我真是炼丹师,肯定是有输无赢,不过……’
这世间的炼丹师,还无法想象育丹虫的恐怖。
张常乐人都懵了,你们俩赌斗,为啥要拉上我?但此时哪有他说话的份。
‘完了,我的大好年华,就要葬送在清澜山府了,我就不该贪那一百枚下品灵石……’张常乐的悲伤逆流成河。
江枫取出一张卷轴,递给余牧,同时吩咐下人取来一份一阶中品破境丹的材料。
“小子,山府中有地火丹炉,丹炉可是上品法器,足够你用的。”江枫冷冷说道。
余牧接过卷轴和材料,道:“给我准备一件密室,我以水炼之法成丹,这密室不能有窗户,我怕有些人偷学。”
水炼之法,自然是胡说八道。
“谁会偷学!”江枫气呼呼吩咐下人道:“带他去一号密室!”
下人立马在前带路。
张常乐拉着余牧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偷偷问道:“余道友,你有几成把握?”
余牧摸了摸下巴,实话实说:“其实我不会炼丹。”
张常乐顿时宛如化石一般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