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歇一晚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给银子。”守尸人对着那木道人说了以后,转身又朝着九思他们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九思赶紧应和道。
几人围着火堆刚坐下,一边不吭声的木道人却开了腔“你们找的人,什么样子?”
九思看向斩月几人,发现她们都闷着头不说话,这故事是她编的,那她就得继续编下去。
“大概身高五尺,膀大腰圆,脸有盘子那么大,浓眉大眼,对了,右边脸上还有颗痣,反正一看就是个富贵像。”九思又开始胡诌。
司马韦在一边憋着笑,他没想到九思居然这么能扯,说的有鼻子有眼,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知道这位道长见过没有,要是真见过,我姐姐必定拿银子重谢的。”九思继续说道。
“你身上可带了他的物件?”
“道长可是有办法帮我找到?可是我出来的急,没带我姐夫的东西。”
“若是有物件,倒是可以寻上一寻。”
“没想到,道长还有这样的本事。”九思心想,仅凭一个物件就能找到人,那不得赶上哮天犬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手段,在谢必安那里,不过是雕虫小技。
“要说真本事,我可不如姑娘身边的两位。”显然木道人已经看出了斩月和钟馗的境界。
九思也不尴尬,大家都是修真者,若木道人一点都看不出,只能证明他的境界实在不怎样。
至于木道人没有说破九思,不过是受了黄忠雍障眼法的缘故,一直没有看清,所以不敢妄下结论。
“道长说笑了,我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我姐姐也是担心,才花了大价钱帮忙请的大师。”九思笑着说道。
“姑娘家即是富贵人家,又有打手保镖,何苦委屈要歇在这义庄里头,寻常人家躲还来不及。”木道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九思故事的漏洞。
外头夜深露重,既然敢来义庄寻人,为何不敢进城寻个客栈。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在这样阴森恐怖的地方,一点也不害怕,还非要上赶着在义庄里歇上一晚,木道人常年行走江湖,活的死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要说不疑心,怎么可能。
这一群人,年纪都不大,最小背剑的竟然也到了出窍境。旁边的黑衣窄刀虽然收敛了气势,境界居然比他还高。除了年长的不是修真者,可观他手上的茧子,至少也是个舞刀使棒的。至于开口说话的,木道人更是摸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
这样的阵仗,木道人心里也嘀咕。可是对方进来,说话客气也没动粗,要么是这义庄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要么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得。
“不知道几位到这里到底有何贵干?”寒暄两句对方也不露底,木道人索性还不等九思开口,就直接问了出来。
“道长既然这样问了,我也不敢藏着掖着,其实死的是我姐姐,可是我姐姐刚去没多久,结果又醒了,醒来之后却说不是我姐姐本人,我请了大师回去,说是有鬼借尸还魂,寻了无数的法子,也不能让那鬼离开我姐姐的身体,我就听人说,你们追魂门最是擅长这方面的本事,所以就想请贵派帮忙,这不就遇上你了。”九思知道,她的事即便找了追魂门也不能有什么结果,可是他们的目的是土灵珠的消息,所以她才把自己的事换了说法说出来。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斩月之前就建议过九思找追魂门,想要查出九思借尸还魂的原因。
而司马韦作为当事人,更加渴望知道原因,所以当九思如此轻易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耳朵竖得老高。
至于钟馗可能最淡定,毕竟这事他早就知道,而且连他师傅都不能知道缘由,这些凡人又如何能知道。
几人都等着木道人的回答,可对方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有开口说话。
“道长!我想你该知道,若我们没有诚意,此刻大家也不会坐在这里闲聊不是,所以还请道长通融通融,允许我们见见贵派掌门。”九思趁热打铁,赶紧说出想法,想着能取巧的,就免了动武,若实在谈不拢,就真的只有采取斩月的方法,先绑了再说。
“过几日我们宗里有比试,这三山四岳的也请了不少人过来观摩,你们便跟着我一起上山吧。”木道人也不再坚持,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宗门里高手如云,这几个人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那真的是太感谢道长了。”
第二日清晨一行五人便出发了,几人直奔弋阳,在城东买了几匹快马,晃晃悠悠的往南走。
他们在山间行了两日,有说有笑。确切的说,是九思和木道人有说有笑,司马韦这个啥都不懂的更是听得入神。
“道长!这样说来你们追魂门真有尸王存在?”
“当然,我们可都得叫他一声老祖宗,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
“那你们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江湖人却很少听说过你们的名头?早就该名扬天下了。”
“你懂什么,我们这是低调,越是有实力的门派,越是不愿意到处张扬。”
“我不懂!你看人家天师道,琅琊王氏,哪个不是天下闻名,那气势。”
“不过都是虚名,若不是有祖训在,那里轮得到他们。”木道人说完以后,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岔开话题“你这姑娘,年纪不大,嘴挺厉害。”
“道长说笑了,我不过是为你们感到不平,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为何要为了一句祖训,埋没了名扬天下的机会,要是你们也像他们那样,早就已经广收门徒,四海皆知。”
谁知木道人听后只“呵呵”笑了两声,便不再言语。
见木道人不说话,九思看向一边的司马韦,又开始说道“道长,不知道你们宗门收徒弟可有什么样的要求,你看我这哥哥有没有机会去参加选拔?”
九思说完不仅木道人愣住了,就连司马韦本人也愣住了,这之前可是没有这样商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