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说苏墨洲喜欢的会不会是叶霜啊?”
“怎么说?怎么说?”
“你没看见吗?昨天苏墨洲特意陪着叶霜跑步,还和叶霜组队来着。”
“但是这不是昨天叶寒没来吗?不然肯定是跟叶寒组队啊。”
“是这么说,但是陪她跑步怎么说?操场上一堆人可是都看见了啊。”
白瑶别的不说,听八卦就起劲,特别是关于苏墨洲的,她一听苏墨洲可能喜欢叶霜,将手中的书“啪”的一下甩在桌上。
这一声响可不小,把周围八卦的同学吓了一跳,众人也没有心思再聊下去了。
“白瑶,你干嘛?”
“要我说,没准叶霜缠着苏墨洲呢。”
八卦同学一听,给了她个白眼,“不是,你是不是羡慕人家叶霜啊,成绩好,长得好,有人喜欢?”
“白瑶,你怎么老是针对叶霜?每次聊叶霜你就把她的形象往反方向带?”
千箐原本默默听着同学八卦,毕竟她的知情人,当事人不想透露自己的喜欢,虽然她也喜欢八卦,但是知道真相还去八卦反而没有必要。
原本静静听着同学们八卦就好了,谁知白瑶说的这话让千箐忍不了。
“什么叫叶霜缠着苏墨洲?几个意思?”
白瑶见千箐气势汹汹,在班级里人缘也好,也不敢再说什么。
白瑶自己本来在班级里就是透明人一个,要不是先前成绩还位列班级前三,同学们根本不会关注到班级里还有这号人物。
千箐看着白瑶就来气。
高一开学那年,谁也不认识谁,对对方也没个了解,千箐被安排到与白瑶同桌。
以千箐自来熟的性子,自然两个人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千箐从白瑶口中得知她家庭条件不好,家中母亲是洗碗工,一个月2多出头,父亲呢,整日酗酒,一点活都不干就只是赖在家里。
某天白瑶父亲受了朋友蛊惑,说是投资一个项目,百分之百可以得到回报。
一听便是个骗局,可没想到,在朋友的煽动下,白瑶的父亲真的偷偷拿出家中积蓄,又向亲朋好友借钱,凑了十万。
等到白瑶母亲发现后人财两空。
白瑶父亲的朋友是个骗子,转头拿了十万就跑,而他的父亲,因为还不起债务,抛弃妻女跑掉了。
千箐听白瑶讲得声泪俱下,难免起了怜悯之心。
“白瑶,你家那么困难,我可以帮你的。”
白瑶感激涕零,紧紧抓住千箐的手,“这钱当你借我的,我会还的。”
千箐与白瑶虽然表面上是看着是互相交心的朋友,可实际上,白瑶常常诋毁千箐。
千箐始终还记得那天下午,她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进入教室,哪里知道就在教室门口就听见了关于议论她的声音。
“千箐实际上特别瞧不起人。”
“啊,不会吧,我跟她平时相处挺好啊。”
“她是千金大小姐,你以为她真的会看得起我们吗?”
“不会吧,千箐真的是这种人吗?”
千箐眉头紧锁,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千箐听着教室里面的诋毁声,声音熟悉得她不敢相信…
这是…白瑶?!
千箐不敢相信,自己当作朋友的人在他人面前说自己坏话…
意外,悲伤,涌上心头,千箐第一次觉得原来对他人敞开心扉也是一件坏事。
“你们是不知道啊,千箐私底下就经常说我穷,不配和她当朋友…”
白瑶的情绪越说越激动,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想博取同情。
千箐冷呵一声,真是真心喂了狗,强压情绪,挤出来一个看着和蔼的微笑。
“大家在聊什么啊?”
白瑶见千箐来了,慌得连说没有没有。
放学后,千箐拉着白瑶的手,笑眯眯的,“白瑶,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家欠了人十万吗?”
白瑶喜上眉梢,她之前跟千箐交好就是为了借用她的钱来还自己家的债务。
自己的父亲天天赖出去赌,不赚钱,靠着洗碗工母亲能拿几个钱?
就在前几个月,催债的找到她家,威胁说要是不还钱,便要砸了白瑶她们家。
父亲早就跑没了影子,而自己和母亲却要留下来受这种苦,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一生下来就是少爷小姐,她一生下来就是赌徒女儿?这不公平。
千箐先前在学校就有传言说她对朋友极好,先前便给朋友还过债务。
如今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跟千箐交好,她家的债务也就不用愁了,完完全全就是把千箐当成冤大头。
“是啊,你也知道我家境那样…”
白瑶哭得梨花带雨,千箐却只是冷笑,“不好意思啊,我呢,确确实实就是瞧不起人,特别呢,是你这种,背后两面三刀的人。”
白瑶听这熟悉的词,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她听见了?
“千箐,是她们说你的,跟我没有关系。”
这个份上了,白瑶还想鬼扯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千箐甩开她头也不回。
当天便找了老贺说要更换座位。
老贺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一向尊重学生的选择,再加上千箐成绩也不错,性格也不错,自然而然也就答应了。
白瑶时常抱怨自己投胎投得不好,生在这么一个家庭,如今算盘空了,只能委屈自己去打工替父亲还钱。
白瑶选工作挑得很,送外卖的看不上,后厨打杂的看不上,迎宾也看不上,觉得大多数工作都不符合她的形象与气质。
最后眼看还债日期将近,在母亲逼迫下才勉强答应兼职做个服务员。
千箐原本自那之后在这班里跟白瑶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可谁知这白瑶的嘴偏偏就是不安分,将叶霜的形象刻意抹黑。
千箐也没有当面戳穿白瑶是怎样的人,班里同学和白瑶相处过得都心知肚明。
无论与谁相识,白瑶的第一步就是先卖惨,先诉说家庭贫苦,生活艰辛,博取同情。
时间一久,与白瑶的相处之中,大家逐渐发现她意有所图,她似乎总想让别人帮助她。
白瑶对洛南意见很大,一方面,洛南同她一样都是身世贫寒,可是为什么洛南却可以得到一堆人的帮助?
另外一方面,凭什么洛南可以在班级里混的如鱼得水,而自己却让人避之不及?
白瑶从未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家境不好,但比起白瑶这种逢人就说,洛南反而是闭口不谈。
白瑶语句之间暗戳戳地提示他人帮助她,但是洛南则是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