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你母妃?”时语问。
“关于我的母妃,我知道一点,应该是江湖上的人。”恃琦公主说。
“江湖上的人?这么说你母妃是女侠?!”时语激动的说,“我从小就喜欢女侠!”
“我也希望像母妃那样肆意江湖,而不是困在宫墙中——”恃琦公主低声说,“所以我理解她离开皇宫,任何人都不是束缚她的理由。”恃琦公主的语气有些无奈。
“你说的这些确实没错,可是她既然有了女儿,就要负责任,而不是不管不顾吧。”沈苑质疑道。
“谁还没有一个难言之隐。”时语说。
“难言之隐多了去,就是抛下自己女儿的理由吗?”沈苑说。
“你们现在不应该争执这个,应该想想怎么找到公主的母妃。”林子沐在旁边提醒道。
“我让人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我母妃最近这一段时间好像出现过在这附近。”恃琦公主说。
“事不宜迟,我们先走出这个山洞,然后去找人。”祁连衣说。
“等下,那个离妃不是还在监视着你们?”时语说。
“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我们。”祁连衣说。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林子沐问。
“为了找到母妃,危险一点就危险一点吧。”恃琦公主说着已经往山洞外面走了。
“公主,你早就知道唐月是你姐姐了吧。”林子沐突然说。
“公子这说的什么意思,到现在都没有有效证据说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恃琦公主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公主是想用唐月替自己在宫里做一个傀儡,而自己出去闯荡江湖,另一方面,这也是报复你母妃丢下你的方法,把她另一个女儿也锁在深宫中。”林子沐说。
“啊?公主不是说可以理解她母妃吗?”沈苑疑惑的问。
“理解不是原谅。”林子沐说。
“我可以理解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次也没有出现,再大的难言之隐也不可能到现在都不能出现一次吧?!”恃琦公主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了。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唐府的唐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是我自己着人查了,发现在我出生的那一晚,唐府门口出现一个婴儿,身上有着和我一样的半块玉佩。”恃琦公主说。
“可是,我爹从来没和我说这件事。”唐月说。
“其实,唐月,我挺羡慕你的,从小到大,生活在有说有笑的环境下,还有一个特别疼自己的爹,也没有什么束缚——”恃琦公主苦笑着说。
“不是说圣上特别宠爱你吗?”沈苑问。
“那只是你们听到的,你们看见了?”恃琦公主说。
“这么说,圣上对你并不好?”时语问。
“不是不好,是把我当平衡后宫的工具,他宠爱离妃,怕有人因此为难离妃,所以就要再宠爱一个女儿,其他的公主都有母妃,一旦宠爱她们,她们的母妃肯定会牵扯进来,这样后宫就会陷入勾心斗角中,我不一样,我没有母妃,宠爱我就只是宠爱我……”恃琦公主说。
“公主,没想到你不是说的那样。”唐月说。
“是啊,刚才那位公子说的对,我是想让你替我在宫里做一个傀儡,被父皇“宠爱”,被离妃“嫉妒”,这样我就可以出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做,也可以报复母妃把我丢在深宫,却把你送进唐府。”恃琦公主说,“只是见到你之后,我后悔了,你毫不知情,凭什么要牺牲你的人生成全我的自由,我做不到。”
“公主,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你母妃的,所有的事自然就会水落石出。”沈苑说。
“沈苑,你怎么这么自信,你知道她母妃在哪吗?还我们一定可以。”时语白了沈苑一眼说。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找我。”一身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看上去就比唐月她们大一点点,再看相貌,竟和唐月和恃琦公主有几分相似。
“这不会就是母妃吧?”时语看了一眼恃琦公主和女子说。
“对不起,孩子,我不应该当时什么没说就抛下你们,到现在我才敢站出来……”女子看着恃琦公主和唐月哽咽着说。
“谁是你孩子,装可怜就能乱认人,没空理你,我们还要找人!”恃琦公主激动的说。
“你是恃琦吧?”女子看向恃琦公主说。
“是或不是,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被抛弃的人罢了。”恃琦公主说。
“孩子,当时如果带上你们,可能会没命的,后来,我也去看了你们,看着你们两个健康的成长,我想我不出现,就不会打扰到你们生活……”女子说。
“唐月?你爹是唐羽是吧。”女子看向唐月说。
“对,你知道我爹?”唐月问。
“傻孩子,那是你舅舅,不是你爹,当时是我把你托付给他的,这些年也难为他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了……”女子说。
“你是唐珂?”林子沐问。
“这位公子怎么会知道我这个许久没人提起的名字了?”唐珂说。
“家母曾被您救过。”林子沐说。
“你是李雅楠的孩子?”唐珂问。
“是的,母亲一直想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她和我说过,有一个女子,手上拿一把青木剑,剑柄上刻着一朵莲花,一身白衣,见到这样的人,然后替她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林子沐说。
“林子沐,人家母女重逢,你在这添什么乱。”时语把林子沐拽到一边。
“这是母亲交代我的事,竟然遇到了,我就要完成。”林子沐认真的说。
“想不到,还这么听话,还以为你是一个叛逆的孩子——”时语说。
“……”林子沐走向另一边。
几个人都在沉默着,气氛很奇怪,时语坐在边上,仿佛在吃瓜。
“所以,你是我娘?”唐月突然说。
“嗯,娘对不起你,喊不喊我,我不强求。”唐珂哽咽着说。
唐月一下子扑过去,“娘!娘,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羡慕的就是有娘的孩子了……”唐月抽噎着说,而旁边的恃琦公主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恃琦公主不会黑化吧?”时语嘀咕着。
“黑化是什么?”沈苑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过去看一下。”时语说着向恃琦公主走了过去。
“你干嘛?”恃琦公主看着向自己靠近的时语,有些防备的看着她。
“公主,我就是想抱抱你,看着你好受伤的样子,不忍心——”
“滚!我不需要!”恃琦公主一声滚把众人吓了一跳。
“行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都是她的孩子,还是姐妹,在她心里一样的重要。”时语说。
“是吗?你看看她现在抱着的人,是我吗?”恃琦公主讽刺的说。
“你看,这不是过来了。”时语看着向恃琦公主走来的唐珂。
“恃琦,我可以抱抱你吗?”唐珂哽咽着问。
“呵,你不配!”恃琦公主往后退了一步。
“公主啊,咱就是说,你刚才说人家不抱你,现在人家要抱你,你又不愿意,这就很矛盾。”时语摇了摇头说。
“对不起……你不想待在皇宫里是吧?我可以帮你。”唐珂说。
“真的?”恃琦公主突然往前进了一步。
“我提一个要求,贺梓御不会不答应。”唐珂说。
“大胆,竟然直呼圣上名讳!”透明人祁连衣突然说了一句话。
“人家母女说话,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破坏氛围嘛。”时语说。
祁连衣还要说什么,被恃琦公主杀人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欠我的,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和我说什么他的身份地位不允许,那为什么当初要许我一生一世呢?说到底还是当初的自己太单纯了,信了男人的鬼话。”唐珂苦笑着说。
“他负了你?”时语问。
“谈不上谁负了谁,人是善变的,或许当时是真的相爱,只是后来变了,恃琦,要是你肯放下养尊处优的生活,我可以带你一起在江湖上,不过有时候可能会风餐露宿。”唐珂说。
“真的吗?我愿意,太好了!”恃琦公主开心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在原地跳了起来,然后激动的抱着唐珂,“谢谢你,娘,从此以后,我没有什么母妃,只有娘!”
“那唐月呢?”沈苑问。
“唐月,如果你愿意和娘一起也可以。”唐珂说。
“不了,我想去追寻属于我的生活,江湖适合你们,但不一定适合我。”唐月说。
“话说,一个公主不能说消失就消失吧?”时语说。
“可以用金蝉脱壳法。”林子沐说。
“金蝉脱壳?还能用三十六计,绝!”时语说。
“怎么金蝉脱壳?”恃琦公主问。
“我想唐前辈可以理解我说的意思。”林子沐看向唐珂说。
“她理解,我们不理解,子沐兄,你就不能说一说?”沈苑说。
“又耽误了一些时间,我们应该要抓紧点赶去京城了。”林子沐说。
“还好,还有足够的时间赶到京城。”沈苑说。
“你就不怕再出什么意外?”林子沐说。
“再见,朋友们!有缘再见!”恃琦公主向众人告别。
“再见,娘,再见,妹妹——”唐月第一次叫了妹妹。
“不要伤心啦,还有我们!”沈苑跑到失落的唐月面前说。
“你不要招惹人家好不好,就不能让小月自己待一会?”时语把沈苑拽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