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按照名片上的号码克蕾雅如约拨通了电话,电流杂音刚刚响起,对方就接起了电话不等她开口,就听见话筒另一边传来托伦斯欣喜的声音:“喂,是克蕾雅小姐吗?”
“是我,托伦斯先生,就昨天的事我想和您再谈一谈。”
“好,只要克蕾雅小姐愿意接受委托,什么条件我们都好商量。”
翘起腿坐在电话机旁,克蕾雅将杯中清水转换成可乐,喝了一口悠悠道:“在接受委托前,我想知道对方来历?以及贵公司汤玛斯先生是因何与对方结仇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沉默。
卡纳德船业公司最近大张旗鼓招揽保镖,在超凡者圈子已不是秘密,就是克蕾雅住院才出现信息迟滞,如今被找上门她知道内情心有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半晌,话筒那边托伦斯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不知道。”
说完生怕克蕾雅误会,他又急忙补充道:“克蕾雅小姐,不是我们刻意隐瞒是我们真的不知道,除了知道她是塞里斯人外,她从那来?为什么要杀汤玛斯先生我们一无所知,我向七神发誓,本公司尤其是汤玛斯先生,从来没有和塞里斯人起过正面冲突。”
因为这个世界神真的存在,所以誓言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点约束力,托伦斯态度如此诚恳,克蕾雅将信将疑:“好吧,那我先说下我的条件,首先我可以随着汤玛斯先生一起行动,但是我不负责事先搜索现场,及护卫警戒,如果杀手出现我只负责战斗,请您理解前两者真的不是我的强项。”
“可以。”这些工作都有其他人承担,要的就是杀手再行刺时多一份战力保障。
“很好,那我们就谈谈佣金吧。”
“我们愿意一天支付十五金镑佣金,一次性付清!”见克蕾雅松了口,托伦斯迫不及待想将事情敲定。
一天佣金顶上薇尔蒂一个月薪水,看来卡纳德公司是真下血本啊,对薪酬还算满意的克蕾雅清清嗓子说出了的条件:“价格我很满意,但是不要一次性付清,我要日结!”
“日结?”托伦斯诧异道。
“是的,一天结一次,第二日如果我不想继续随时可以退出。”
“这…”
拿着话筒托伦斯表情不悦,随时可以退出不就意味着遇到危险,想跑就跑吗!既然这样那我还雇你干嘛!
“请您放心,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一旦我接受了佣金,在任务委托期间只要我还能行动有一战之力,都会竭尽全力保护汤玛斯先生的安全。”
没听出话外音的托伦斯沉吟片刻,之前那次刺杀事后也有不少保镖心生怯意主动退出,克蕾雅将话说在前面倒也不失磊落,现在这情况是能撑一天是一天,想到这他不再迟疑开口同意道:“好,就按照克蕾雅小姐所说,日结。”
“很好,那汤玛斯先生在什么位置,我现在就动身?”
“不用,我们的马车会去接您!”
挂下电话没多久,薇尔蒂家的门便被人敲响,看着马车夫疲惫不堪的模样,显然是在附近等了一夜。
在薇尔蒂再三嘱咐下克蕾雅上了马车,晃晃悠悠在城区内左三圈右三圈绕了个遍,最终停在市郊一所院子外。
刚下马车克蕾雅就切实感受到了这里的紧张气氛,这所大院位于市郊市政开发还未到此处,偌大院落里那栋三层小楼已是此地最高建筑,站在高处前后左右几百米范围内一览无余。。
如今大院门口被架起来拒马阻拦,出入都需要人检查,而在三楼楼顶克蕾雅甚至看到了架设的探照灯,荷枪实弹的保镖守在楼顶来回巡逻监视四方。
早就等在此处的托伦斯见克蕾雅到来满心喜悦,引着她步入院落通过层层哨卡进入办公楼,随着越往里深入克蕾雅竟意外发现了不少熟人,转念一想,布里斯特港超凡者圈子就那么大,重金搜罗下聚集在此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有时间做过多交流,与几位熟人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众多审视目光中,两人顺着楼梯一路下行,不多时便来到一间地下室门外。
“克蕾雅小姐,在您正式接手工作前,汤玛斯先生想要见见你。”托伦斯撤步指向身前房门引见道。
面试嘛!克蕾雅无所谓作势便要推门而入,却被门口守卫的两名保镖拦住了去路。
“罗格朗,你这是什么意思?”巧的是门口这人克蕾雅还认识,虽然没有共过事不知道对方属于那条序列,却也知道其是超凡者。
同样听闻过眼前这女人不少传闻,罗格朗可不想多惹麻烦,主动退后半步解释道:“克蕾雅,我只是例行公事!以你的经验应该不难猜出为什么这么久,我们还没有追查出那名杀手的下落。”
这件事在昨晚克蕾雅就想过了,不同于前世各国交流频繁,对外界陌生面孔早已见怪不怪,在这个世界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东方面孔出现在布里斯特港,走到那都会引起轰动,按理说应该很好查清对方的方位,主动出击解决问题,可事实并没有按照如此发展。
“你是说她会变形术?”
罗格朗点点头恨声道:“上次我们就是吃了这个亏,被对方伪装近身一见面就被她杀死了两个人,问题是那个人的战斗方式没有一点变形者的特点,我知道你是托伦斯先生请来的帮手,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不得不对你进行检查,请你理解。”
这倒是有点儿意思,克蕾雅好奇心更盛,况且对方说的合情合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当下耸耸肩表示随意。
在这件事上罗格朗还是很有分寸,让开身子换身旁女伴上前进行搜身,就见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玻璃瓶,为了打消克蕾雅顾虑,拧开瓶盖后主动送到克蕾雅面前让她检查。
看了眼色泽简单闻了一下,不难认出这是炼金师利用超凡材料炼制的辨形液,只要沾上它一切低阶变形术都将无所遁形。
至于高阶变形术,呵呵,如果是辨形液都鉴别不出来的高阶变形者,那这栋楼的人加起来也挡不住对方。
在克蕾雅同意后,那名女秘书从瓶中倒出几滴液体,涂抹在克蕾雅脸上,等了片刻见没有异常,几人这才放下心来。
饶是如此,在进门前她还是被女秘书搜了身。
“这两把武器暂时放在我这儿,等你出来便归还你。”
将两柄左轮手枪放进托盘,罗格朗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地下室内烟雾缭绕,使得本来明亮的灯光都昏暗了几分,听到开门声响,守在办公桌后的汤玛斯,见到克蕾雅勉强挤出个微笑,伸手主动打起了招呼:“您就是克蕾雅小姐,实在是迫不得已,我为我手下方才的失礼举动,向您道歉。”
首次见面汤玛斯的模样,让克蕾雅略感意外,这个人居然很年轻而且很帅。
能让克蕾雅承认他帅的,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多梅尼科算一个,眼前的汤玛斯也算一个。
都是样貌出众,两人还是有所不同,非要比较的话多梅尼科走的是痞帅大叔风有点像上了年纪的基努里维斯,而汤玛斯则类似于小李子,当然是年轻时的小李子,而不是玩水枪的那个。
但是再帅的人,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精神气质都要大大折扣,这位汤玛斯现在就是这副状态,整个人胡子拉碴衣衫不整,颓废眼神飘忽不定,办公桌前烟灰缸内塞满了烟头,全身散发着难闻的汗臭味与烟臭味。
“一切为了您的安全,我能理解。”克蕾雅伸出手客气的与他握了握,眼神不免瞥向汤玛斯缠着绷带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