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悬空感传来,林七夜脚底板下空无一物,但右手在上面被什么东西死死拉住,身子因此没有坠落,但他的那只手腕却被拽得快要裂开。
头皮发沉发闷,林七夜眼皮沉重到睁不开,他下意识慵懒起来,也不睁了,躺平,仿佛溺在了梦里,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用想,那个儿时捡来的大长腿姐姐,又在拽他的右手,估计再过一会,就要拿小白脚蹬鼻子上脸,只为叫他起床干活。
但昨天林七夜喝得实在太多,他现在不想动弹。
公司里的领导升了,而他这个干活的,还在原地踏步,拿月薪8的死工资。
一个月的房租就要五千。
……
还拉?怎么的?没完没了,来劲了?
林七夜模糊的意识迷离,可还是难以扼制的怒了。
从小到大,他都被姐姐压上一头,时常因为左脚先迈进门槛,被胖揍不止。
在外面,姐姐是校花,是仙女,是万千学子眼中的女神。
可她一回到家,就能让林七夜活成一个笑话。
脏衣服、脏袜子、甚至一次性黑丝,都让林七夜手洗,穿烂了才丢。
林七夜受够了这些,他早已不是幼崽时期毫无战斗力的跟屁虫。
他早已从小弟弟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现在要给这个无知老姐,一点颜色瞧瞧。
就像儿时她骑在自己身上,拿拖鞋敲打自己屁股蛋一样。
林七夜觉得,自己是时候如法炮制,狠狠的教训姐姐一波,让她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吵吵吵,吵什么吵?电脑卡死了,自己不会手机找百度吗?”
林七夜火山般怒吼了出来。
姐姐早上找他,一般都是为了修电脑。
那是用着林七夜的工资给姐姐买的电脑,死贵,在老同学的店铺购买,因为送了几张动漫贴纸就忽悠得姐姐还不听劝,被老同学杀了熟,三千的配置硬卖给她一万,三天两头就宕机。
林七夜都修得烦死了,电脑里的私照也都看了不知多少遍,早已脱敏。
但若在晚上,姐姐敲门,多半是让他带姐姐上分,做牛做马不说,还要被喷,当情绪的发泄桶。
出新皮肤了,姐姐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弟弟,并给他发个五块二的红包,表示那款新出的一百多块皮肤,就很不错。
谢谢弟弟,老弟最好了。
呀!老弟竟然真的给姐姐买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哈!
林七夜的剩余工资,全是这么被压榨没的。
哼,新仇旧恨,就在今天,做个了断吧!
然而,林七夜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上方一只满是泥土的雪白小手,在岸上哼哧哼哧的用力往上拽自己。
林七夜被紧紧箍死的手腕因此血液不畅,发胀起来,皮肤赤红。
头顶是蔚蓝色的天空,浩瀚无垠,四周是云雾,是山峦,是碧绿的清幽风景。
狂潮般的记忆涌现而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强势的插入脑海,流动得放映而出。
林七夜怔怔的表情,在风中凌乱,良久的平静后,他蓦地心头一酸。
他穿越了。
无比真实的穿越。
这是一个自由的修仙世界,一个没有姐姐的世界。
他不能如约的复仇了,也再看不到姐姐被打翘臀后,跪在地上,嘤嘤求饶,抱着他的大腿,说:
“好弟弟,你长得这么丑,以后肯定找不到对象。反正我是捡来的,不如,我就做你的童养媳吧!姐姐可以cosplay喔~
啊,对了,能先借我五百块吗?我买的那个牌子又出新化妆品了!”
“格温…滚!”他再听不到这些狗血的话了。
他终于摆脱了黑心姐姐的恶意操纵。
可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正挂在悬崖的边缘,脚底镂空,身下是千丈的悬崖,累累的白骨。
他随时可能掉下去摔死。
这时,悬崖上,用力拖拽着他右手的绝美少女,挤牙膏般的声音艰涩的喊道:
“林七夜,喂,你醒了没?你快上来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我的行李谁来背?我被野怪袭击了,谁来顶上去?”
“我可真谢谢你了啊!”林七夜仰头看着上方有几分老姐脾性的妙龄少女,木然的少年脸孔旋即变得异常激动。
这是一个颜值比老姐还要高出无数倍的恐怖存在。
她叫杨梦露,有着精致的面容、白皙的肌肤,凝脂的小手。
下半身不用看都能猜出自然绝美,但眼下被悬崖遮住,审视不到。
她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是光明帝国——首富,杨家的掌上明珠。
却因为帝国新旧皇帝更替,财路短缺,以及一些不存在的隐晦担忧,新帝脑子一热,抄了杨家满门。
光明帝国的建立,几乎全部依赖于杨家的海量财富支撑,以及杨家将的义无反顾。
杨梦露的十几个哥哥,都为此命丧战场。
可光明帝国初建,老皇帝才死没多久,她家族的荣耀便被无端的抹黑,勋章被堂而皇之的摘除,全家因此入狱,最后全都没了。
忠君报国top1,谁能想到竟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难道只因为这正义之师,最难控制,无法像犬儒一样低头做新帝的狗?
现在两人所在的地方,叫做太玄门。
是光明帝国边陲最大的修仙宗门。
杨梦露来这里,就是为了修仙成圣,杀回光明帝国,为族人报仇雪恨。
林七夜是她的忠犬…呸,是忠诚的仆人。
让他暖床,绝不舔jio的存在。
名字与前世十分的巧合,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名字。
林七夜花了两秒,读取了脑内这些残缺的记忆,一个奇怪的画面出现后,他耳边的声音放空,嘴角猛力地深嘶吸气,整个人毛骨悚然了起来。
自己竟然是光明帝国老皇帝派过来的死侍,是从小被杨家养大的光明帝国的狗。
他此次的任务,暗中击杀杨梦露身边所有的杨家人。
一旦确定杨家人都死光了,没有余孽后,立即处决杨梦露,然后火速回到光明帝国领赏。
或许是杨梦露命不该绝。
林七夜在刺杀她的过程中,被一块空中的落石,砸中脑壳,跌向了山崖。
“感谢高空抛物,让老子有机会魂穿过来!”他心中暗暗的庆幸。
可傻乎乎被蒙在鼓里的杨梦露,竟然还想着救他,捞他上岸。
“领个锤子的赏,估计去了,也只是赐毒酒一杯。”林七夜在记忆中看得火气上涌,目光重新聚焦在杨梦露绝美的紧皱脸蛋上,对这大小姐蓦地无比同情,决定放弃任务,找机会逃命。
当他抬起目光,重新审视着上面泪眼婆娑的小美人时,心火旺盛,椿心荡漾。
“好漂亮的大小姐啊!我若不能得到她,占有她,我肯定会抱憾终生!”林七夜抬手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哈喇子。
而在上面揪着他,不让他坠崖的杨梦露,千金之躯,坚持了这么久,力气早已用完。
她美眸圆睁,忽然无比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小白鞋,在泥土中划出深深的痕迹,竟一点点的往悬崖边缘移动。
她即将被死沉的林七夜,拖到深渊之下,摔死。
取舍有度,当断则断。
这是爷爷教给她的道理。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
她大仇还没报呢!
“对不起了,林七夜。等到下辈子,你再来做我的小跟班吧!”
杨梦露果决抬起玉足,飞踹了过来,小巧的右脚掌狠狠印在了林七夜的脸上。
和姐姐以前踩他小脸时,那种被凌濡的感觉如出一辙。
是拿捏,是pua,是心动的美妙!
林七夜心中的热血再度上涌,他身上充满了力量,他的脸凹进去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
他咻的一声,窜了上来,将杨梦露本能的压在了身下,看着她微皱的俏脸,光泽的唇瓣,柔顺的细细青丝。
她呼出香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
“你弄疼我了,还不快点下来!”杨梦露被压了半天,小白腿卡死成奇怪的弓形,清醒后因为少年凑得太近,俏脸一红,连忙叫唤出声。
林七夜哦了一声,疲惫的起身,手掌扶了扶树干。
这时,太玄门前山,半山腰上,也就是林七夜所站的地方,陆陆续续上来不少的参赛弟子。
今天是太玄门三月一次的见习弟子考核。
考核规则很简单,活下来,并登上山顶。
上千人的参赛者,在刚才的第一波,就淘汰了九百多,现在只剩不到一百人。
而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
这也是林七夜最后一次退出生死测试的机会了。
林七夜忽然抓起杨梦露的白皙滑腻小手,神情格外的认真,说:“我有一句话,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告诉你。”
杨梦露眼神闪躲,羞怯,心如小鹿乱撞,一下子慌了神:“不…不行,不可以。我大仇没报,怎可…怎可…儿女情长!”
林七夜说:“我其实是光明帝国的死侍,一个光明帝国的杀手。而我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杀掉你。
可我发现,我根本下不去手!我爱上了你。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让我去帝国领死。”
他的表情毅然决然,如泰山一般稳固得不可动摇。
杨梦露异常的感动:“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你可不可以为我去死一回。我想登山,我想进太玄门。这一条路,本就九死一生。”
林七夜认真小脸上的微表情一僵,愣在原地许久,犹豫后,傲然的样子说:
“不,我意已决。但如果你愿跟着我隐退山林,我愿好好照顾你的后半生。
我并不希望你背负仇恨,白白蹉跎岁月一生。光明帝国已经成势,你根本无法战胜它的。来?”
面对少年的邀请,杨梦露一下子慌了神,她不可能退出,可若没了林七夜的陪伴、保护,她将十死无生,更别说成为太玄门的见习弟子了。
可实际情况是,穿越而来的林七夜,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柴、弱鸡。
杨梦露独自登山,那叫有去无回。
若他跟着杨梦露一起登山,那叫一尸两命。
可这样一个比姐姐还要好看的人间绝色,掌中尤物,她的苦苦哀求,林七夜心动了。
他现在独自从半山腰下山,估计还要再经历一波兽潮的筛选。
他失去了原宿主的战斗力,面对最弱的凶兽,都极有可能被干掉。
倒不如留下来,冒险的试上一试,说不定奇迹般活下来了呢?
“我答应跟你一起上山。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杨梦露咬着樱粉色的下唇,在诱人的光泽中说:“什么条件?”
林七夜微微一笑:“要我留下来也可以。只要你愿做我的女人。”
“这这这…这怎么可以呢?”杨梦露没想到这榆木脑袋突然开窍,可自己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呀!
“嗯?”林七夜投来盛满质疑的威逼利诱目光。
杨梦露犯了难,沉思良久,羞涩的笑了笑:“要不这样,你若能修炼到太玄门第一的实力,我就做你的女人。”
林七夜有点不满意:画大饼?芝麻粒呢?让短视的我先尝尝芝麻香?
杨梦露接着补充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做你名义上的女朋友。”
“那就让我先盖个章,以此来表示你的诚意?”
呵呵,先留下标记,彻底宣誓主权,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杨梦露艰难而又窘迫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但也没完全同意:“换做我亲你,可以吗?”
“emmm…也行!”林七夜伸出小脸来。
杨梦露在他脸畔,蜻蜓点水的一点:“可以了吗?”
却被林七夜,一下子抱在了怀里,在她的脑门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嗯,真香……哼哼,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守护你,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快点松开……这里、这里,好多人看着呢!”杨梦露薄薄的面皮烈火燎原的烧了起来,娇嗔一声:“除了你,谁还会欺负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