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外面的风景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小镇了，昔日繁华的城镇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以及偶尔从城里响起的几声零星的枪声。
“呼——”
“咔哒。”
hk416只剩下了16发子弹，那把usp有一个满的弹匣——12发，95——一个弹匣。
“看来得省着点用了。”李焱轩把枪放到一边，看着他家所在的方向。
早上七点，他们还在睡觉。
“嗯？这是……”突然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硌在了他的腿上，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兜里装了什么东西。
是那两枚钻戒。
上面的血液早已凝固，李焱轩用矿泉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了一遍，然后又包在了一张卫生纸里。
“李焱轩？原来你在这里啊。”他的身后突然传来苏振哲的声音。
“是啊，该叫他们起床了，必须马上动身去鄂市。”他从车顶跳下来。
“那个，我不和你们去鄂市了。”
“什么？”
“不是，我只是——唉，除了栗邂洋其他人还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想我爸妈和我妹，昨天没有在安全区碰见他们，所以我想回家看看，不过你们先去，我在找到他们后也会去鄂市的。”苏振哲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这……”他本想和苏振哲一起去，但是其他人也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没事的，我老欧皇了，脸没那么黑，不会被炸的。”苏振哲笑嘻嘻地拍了拍李焱轩的肩膀，“倒是你，半夜可没吓死我们。”
“好吧，但在走之前，先把这个拿上。”李焱轩从车顶取下了那把usp。“会用吗？”
“不是，你怎么，这，诶？”苏振哲显然是第一次碰枪。
“算了，看你这样子也没用过，记住，举枪时手要这样握，射击前要打开保险，就是调到可击发状态，然后瞄准时照门、准心、目标都要在同一条直线，最后食指扣下扳机。”李焱轩仔细地教着苏振哲如何使用手枪。
“哦~，我会了！”
苏振哲把手枪放进背包里，向李焱轩挥了挥手做了道别。
“如果你来鄂市，来这里找我们。”李焱轩递给苏振哲一张字条。“你应该不是路痴吧”
“我怎么是呢，好了，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
咚咚咚
“谁呀？”
“是我，李焱轩，该走了。”
开门的是柳念娥。
“收拾好了没，可以走了。”
李焱轩的目光越过白璐，落在了正在收拾东西的何栀冬身上，她的气色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
“那个……你们方便吗？我想单独和何栀冬说一件事情。”李焱轩右手揣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团卫生纸。
“唔白璐姐，你先出来一下，李焱轩有事和何栀冬说。”
听到柳念娥叫她，白璐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还穿着沾满灰尘的白大褂。
李焱轩走进房间，白璐顺势关上了房间门。
“咳咳，何栀冬，那个，你看起来好多了。”李焱轩尴尬地摸着后脑勺，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来那天救何栀冬的场景。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
对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对，对了，这是……”李焱轩从衣兜里拿出了那团卫生纸。“这是……”
“如果你只是来送东西的话，那你就可以出去了。”何栀冬扭过头去，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不行，你先听我说完。”李焱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抓住何栀冬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干嘛！”
“看着，熟悉吗？”李焱轩打开卫生纸，里面赫然放着两枚钻戒。
“这……为什么在你手上……”
何栀冬缓缓地拿起了那两枚钻戒，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最后化作无声的溪流汩汩流下。
“那天我救你的时候，你父亲让我带给你的，他还说要让你好好活下去，不要想他们。”
“为什么……”
“扑通——”何栀冬突然跪坐在地上，两眼出神地看着那两枚钻戒。
“你先起来，别坐在地上啊。”面对这个情况，李焱轩突然不知所措，他这个钢铁直男可不知道该怎么哄女生。
“我没事，谢谢你把这两枚钻戒带给我，还有，谢谢你救了我，我想先一个人待一会儿。”她吃力地从地上起来坐到床上。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李焱轩一从房间里出来，柳念娥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来。
“李焱轩，你对我家栀冬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把她给……”她夸张地捂住了眼睛，然后冲上前去要进房间，白璐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别，你先听我解释，我没对她做啥。”
“哦？那就是把她初吻夺了？怪不得刚刚好像听见她哭了，快点让开。”
“我没事，我们走吧。”正当柳念娥要开门时，何栀冬出来了，柳念娥差点撞在她身上。
“栀冬，这个老色狼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什么，他只是……”何栀冬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也有些微微发烫。
“什么？？？李焱轩，你个老色狼！！！”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走吧，栗邂洋早就在楼下等着呢。”
……
“对了，苏振哲呢？”到了楼下，柳念娥突然发现他们中少了一个人。
“他回去了，在办完自己的事后会来找我们的。”
“哦，好吧。”柳念娥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虑。“他应该遇不上危险吧。”
“没事，你要相信他，他是老欧皇了。”
“那好吧。”
众人再没有多言，都一一上了车。
“希望你一切顺利。”他这样想着，然后发动越野车，驶向了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
“滴滴滴，滴滴滴。”
“喂，是我，卫星上有发现了？嗯，让g小队出动，记住，要活的。”
……
距离他们启程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但他们还是在各种乡间小路里拐来拐去。
“李焱轩，你确定你知道路？”坐在副驾的栗邂洋看向正在开车的李焱轩，此时后面的三个女孩子早已被崎岖的土路颠的七荤八素。
“我看过地图了，马上就能上高速了，还需要大概半个多小时吧。”
“还要半个小时？？？”柳念娥柳念娥突然哀嚎了一声，把后面的其他两人吓了一大跳。
“柳念娥，你别叫了，我晕车。”
“李焱轩，你听见没，栀冬说她晕车了。”
“说实话我也有点。”被柳念娥挤在一旁的白璐也小声说道。
“唉，行吧行吧，我先停车。”李焱轩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前，敞开的大门似乎在说这里还有人居住。
一等车停稳，李焱轩就拿枪下车，在确定四周没有威胁后走进了那个小院。
走过艳红色的大门，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院，大门在南面，南面有两间屋子，北面有两间，院里没有一株杂草，红砖铺成的地面生长着些许青苔，在院子一边的菜田因许久没有浇水而有些干涸，里面的农作物也有些蔫了。
“你好，请问有人吗？”
无人应答。
他压着脚步走到最左边的一间房，透过窗户，这只是一间杂物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农具。
第二间房，客厅。
他用枪推开门，客厅里的家具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臭味。
在他的右手边还有一间屋子，门紧闭着，李焱轩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一丝声音。
“呼——希望你不会怪我。”他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箭步踹开了房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具穿好寿衣，躺在炕上的尸体。
他们就是这座院子的主人。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死去了，这绝不是第三者所为，这里明明那么偏僻，而且食物也能自给……
李焱轩没有面对过这种场景，他深深鞠了一躬后，赶紧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李焱轩？你干嘛去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别说了，你们休息好了没，该走了。”
一路上李焱轩都在想那座院子里的那两具尸体，他们或许年龄大了，或许有疾病，但难道两个人都有什么膏肓之疾吗，一个人去世了另一个人也要跟着一起走。
“李焱轩？”
“嗯？”
李焱轩微微瞥向后面。
“想什么呢，我都叫你三遍了。”
“没什么，怎么了。”
“你看那天上是不是有个小黑点啊。”
听到柳念娥这么说，李焱轩看向后视镜，果然在他们来的方向有一个小黑点正快速朝他们移动。
“那好像是直升机吧。”
“底下还吊着一辆车。”
“车？卧槽，还真有！”
不祥的预感渐渐升起，他踩油门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卧槽卧槽，那车下来了！”
直升机的声音似乎就在他们头顶，而随着一声巨响，后视镜里又多出一辆装甲车。
“沃日你妈，有毛仇啊，偏要抓老子！！！”他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怒吼。“都抓紧了，把头低下！”
后面的那辆装甲车如同死神一样阴魂不散，头顶的那架直升机就像等着分一杯羹的秃鹫。
“砰砰砰砰——”突然，后面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但好在都打在了后备箱上。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幸亏他们上了高速，厚重的装甲车没办法追太快，但光是紧紧追在他们后边这一点，就足以要人命了。
现在，李焱轩已经无法通过后视镜看到后边追击着的装甲车了，因为后视镜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就连后备箱上的防弹玻璃也满是裂痕。
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现在离鄂市还有二十公里，但油箱已经见底，不知道还能不能跑完这二十公里……
“噗—嗵。”越野车突然向左倾斜，然后整辆车不受控制地来回打滑。
“卧槽—！”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下，牧马人失控地撞向了高速路旁的栏杆，安全气囊从方向盘里弹出，狠狠地接住了李焱轩撞上去的脸。
“快！都，都下车！”他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从冲击下恢复过来，但是追兵可不会等你，此刻，那辆装甲车已经停在他们后方3米处，从上面下来六个全副武装的人，和李焱轩在医院里见到的一样。
他打开车门，却一下摔倒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将手伸向枪套，却摸了个空。
“该死的！”他又从车内取出放在驾驶座旁的hk416，当即举枪向走来的六人射击。
“当——”一发子弹打在走在最前面那人身上，只是迸溅起了一星火花。
李焱轩稍稍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又是几发点射，成功将它们逼回了装甲车。
“快点，从这边下车！”李焱轩拉开后门，先把白璐拉了出来，然后又把拖着柳念娥的何栀冬给拽了出来，顺便拿上了那把95和自己的背包。
李焱轩把头探出去，那辆越野车还在原地，但那六人不知从哪里推出来一块巨大的防爆盾，如同一座小型堡垒向他们这边移动着。
“我掩护你们，你们往那边跑，记住，不要回头！”他嘱咐好四人，然后又从车里拿出自己的背包。
“那你呢？你难道就他妈在这里等死？！”栗邂洋不敢相信地看着李焱轩。
“不用管我，我会跟上去的。”李焱轩靠在车旁边，“就现在，跑！”
几乎是喊的一瞬间，他从车后出来，举枪对准了那面防爆盾的观察窗进行射击，hk416里仅剩的十二发子弹打空后，他又从背后甩出95，将那些想开枪的人又给压制了回去。
“砰砰砰，砰砰砰。”李焱轩尽力控制着自己扣动扳机的手指，让子弹别消耗那么快，可是三十发子弹很快只剩下了五发。
他没有迟疑，直接把枪抱在怀里，然后一个助跑翻过了铁栏杆。
虽然他只给他们多坚持了那么十几秒，可这也够了。
他拼尽全力追赶着他们，身后那把hk416拍打着他的大腿，他不得不又用左手提着那把枪。
身上的东西拖着他的脚步，喉咙里总感觉黏糊糊的。
就和他在体育课上跑一千米一样。
但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
肺好像快要烧起来，身后的枪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止，子弹打在他身边，他只能冲进树林里，枝条抽打着他的脸，让他难以看清前面的路，他只能靠他们跑步的声音来确定自己前进的方向。
“草，忘了还有直升机了！”他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正向他飞来的直升机，直升机下面挂载的一门机炮就像那死神之眼。
前面就能离开这个树林了，李焱轩猛地往前一冲，脚下突然踩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
“啊！谁？李焱轩？”李焱轩抬起头，发现其他几人正围在自己身边，白璐，栗邂洋，柳念娥，何栀……何栀冬呢！
“你能不能先起来，何栀冬在你身下压着呢？”柳念娥捂着眼睛，如同不想看一个傻子一样别过了头。
听到这，他缓缓把头拧过来，正好对上了何栀冬那闪躲的目光。
“卧槽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看见树林里太那啥了所以我没看见你在这。”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却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又跌坐在一棵树下。
“……”何栀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被柳念娥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看着天上的直升机。
李焱轩这才有时间看了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位于一棵大树底下，浓密的树叶挡住了他们。
“所以，我们下一步该干……唔。”李焱轩突然从地上蹿起，捂住了栗邂洋的嘴，其他人看见李焱轩这一举动，也都警惕地看向四周。
“都蹲下，靠过来。”他小声地对他们说，同时整个人贴在了土坡上。
坡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焱轩抬头望去，一支枪管从树丛里伸出。
他静悄悄地翻了个身，将95的枪口对准了树丛。
那个人越走越近，李焱轩已经能看到那握在护木上的左手。
只要再走近一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忽然，他原地站立不动，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又原路返回去了。
直到听到高速路上那辆装甲车又发动了引擎，李焱轩才敢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其他人也被刚刚的场景吓得不轻。
“不能待在这里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那车上的东西……”
“东西没了还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
在这之后，五人再没有过一句交流。
二十公里，足足从上午十点走到晚上七点，并且才刚刚看到鄂市收费站——的废墟。
他们的腿早已不听自己的使唤了，胯骨好像断了一样，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李焱轩端着仅有五发子弹的95将整个服务区检查了一遍，这里有军队驻扎过的痕迹，但不知道为什么军队撤离了这里，收费站顶棚的柱子被炸断，直接堵死了整条道路，收费站两旁的路也大都被水泥桩所拦截。
“呼，终于能休息一下了，咦？还有士力架。”栗邂洋从地上捡起一条士力架，超市里差不多被人搬空了，剩下一些是带不走的。
“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二十分钟后再出发。”
听到能休息，不管地上脏不脏，所有人都直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揉着自己酸痛的双腿。
李焱轩靠在门口，眺望着缓缓落下的夕阳。
“李焱轩，你不吃点什么？”栗邂洋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没事，我还不怎么饿。”也许是因为太过于劳累，他早已忘记了饥饿。
“你还是人吗，这都不饿。”
李焱轩没有回答，直到现在，他的神经依然紧绷着，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又有一群疯子会过来。
“走了走了，这里不安全。”他把几瓶矿泉水塞进包里又调整了一下肩带。
“不是吧，这才十分钟诶。”
“走吧，这里确实不安全。”
李焱轩没有理会柳念娥的抱怨，他只知道，越快离开这里对他们越有利。
以及之前那个女人说过的，要他找到云霄楠。
“诶诶，白璐姐，你说这里有军队吗？”
“应该有的吧，毕竟这么大一个城市。”白璐看了看还离他们很远的城区。
“唉，没想到这一次来鄂市，竟然这么狼狈。”
“怎么了，难不成要八抬大轿把你请进市政府？”
“栗邂洋！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略略略，有本事你来啊。”
“你等着！！！”
“白璐姐，你为什么要来鄂市。”何栀冬和白璐并排走着，她这几天从白璐那里知道了，自己吃的药是怎么来的。
“嗯？你想知道吗？”白璐一脸坏笑地看着何栀冬。“小孩子可不能知道哦~”
“什么小孩子啊，都高中生了。”
“其实啊，我男朋友在这里工作。”白璐悲凉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我和你说啊，他可是从清华毕业，专程回到他的家乡来教书了呢。”
“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为什么我就没有啊~”
“嗯？你不是有吗？”
何栀冬一脸错愕地盯着白璐，然后又不重不轻地打了她一下：“什么男朋友！”
“呵呵，难道不是吗？”白璐一脸坏笑地躲开。
“白——璐——姐——！！！”
李焱轩回头看了一下，然后又专心致志地走自己的路。
“卧槽，姐你别追了，你不累吗？？？”
“闭嘴！”
“啊啊啊，苏振哲啊！！！”
……
“阿嚏——”苏振哲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推开了堵在安全区大门的箱子。
腥臭的气味冲进他的鼻腔，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地上，墙上，简易的棚屋上满是鲜红，人类残缺的各种肢体堆在地上，苍蝇黑压压地一片，白花花的蛆虫遍布在尸体的每一个缝隙。
苏振哲跨过一具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尸体，他的内脏器官洒落一地。
“这地方……还有人活着吗……”
……
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走完全程的。
对生还的希望？对死亡的恐惧？
“李焱轩~还有多长啊~”身后传来柳念娥有气无力的声音。
“很快了。”李焱轩此刻也是两腿直发软，他的手上抱着那把只剩下了五发子弹的枪。
“啊~，我想家了，何栀冬，你累吗？”
何栀冬没有说话，一滴滴汗珠从她的脸蛋上滚落。
栗邂洋倒是没什么事，毕竟他以前练过体育，而且一直没有中断过，所以他的体能也算是比较好的了。
“啊啊啊啊！我想洗澡啊！！！”
没有人回应。
他们此刻正处在一片住宅区，其中大部分是别墅。
“栗邂洋，要不你翻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栋没有关好门的。”
“你怎么不去。”
“我一个女孩子是干不来这些活的，还是得你们男生嘛。”
“你们是真的不嫌累啊。”李焱轩无力地吐槽了一句，此刻他们正走过一个小区门口。
“唉，要是能进去，就算是隔着窗户看一眼也好啊。”柳念娥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失神落魄地继续向前走着。
“都干嘛去啊？还走的不够多？”李焱轩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卡，走到大门前刷了一下，门没有反应。
“李焱轩，你难不成是走糊涂了？”栗邂洋关心地摸了摸李焱轩的脑袋。
“停电了吗……”他把卡片收回去，又拿出一串钥匙，插进铁门锁孔里转了两圈后，“咔哒”一声，铁门的锁开了。
“卧槽？”
“我去！”
“不是吧，你难道是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富豪，专门来到凡间寻求自己的真爱吗？”
“……”
“要进赶紧进，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四人不敢有半分犹豫，等他们都进来后，李焱轩又关上了大门。
小区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小心点，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上次来这里还是在暑假，他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完美的暑假：“吃了玩，玩了吃。”
“李焱轩，你怎么这么有钱啊，平时在班里都看不出来啊。”
“怎么了，有钱就一定要炫耀吗？”
他带着四人来到一栋别墅前，打开小院的铁门，众人就像那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小院内的每一处角落。
“行了行了，你们先进屋，记住，先不要开灯。”李焱轩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装修极具简约风格的豪宅立马映入他们的眼帘——偌大一个客厅除了沙发茶几电视机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
不仅如此，就连厨房也只是放了些必要的家电。
没有什么装饰，更不要说什么绿植。
墙上只是精心刮了一层腻子粉，地上也就是最普通的灰色瓷砖。
并且在这些家具上都盖着一层防尘布。
“来吧，随便坐。”李焱轩一把扯掉沙发上的防尘布，然后随意丢在了角落。
众人拘束地坐了下来，就算没有一丝灯光，也难以阻挡他们炽烈的目光。
“呃，你们想喝点什么吗？”李焱轩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一些尴尬。
“我要喝可乐！”
“我什么都可以。”
“我要冰红茶。”
“那我就要一杯咖啡吧~”
“……”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这声音只能小到他自己听见。
“白璐姐你晚上喝咖啡不会睡不着吗？”
李焱轩来到冰箱前，压缩机的响声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格外刺耳。
在装修的时候，他特地加装了一套太阳能蓄电装置，就算电网断了，太阳能蓄电池还能供电一段时间，就算在阴天，车库里还有发电机。
他拉开冰箱，里面刚好有可乐和冰红茶，白璐要的咖啡——家里有速溶的，就差热水，但何栀冬……
“嘶——绿茶？还是果茶吧。”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他们默不作声地看着李焱轩把饮料放在茶几上：“白璐，你要的咖啡还得等一会儿。”
“嗯？你还真能弄到热咖啡？就算水没有停，电总停了吧。”
“其实，我家有太阳能板。”
“真的诶，这冰红茶还是冰镇的呢！”
“那你为什么不开灯？”
“万一被人发现……”
“拉上窗帘啊！”
李焱轩如梦方醒般地拉上了一层的所有窗帘，然后打开了灯，一瞬间，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别墅。
“哇，果然还是开了灯好看，唉，这要是我家，我非得把它改成宫殿。”
“那可不能让你毁了他。”李焱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松软的沙发让他整个身子都陷了下去。
五人就这么坐着。
“我们……不睡觉了？”
“啊——是呢，都十一点了。”
“喂，李焱轩，怎么着也得安排一下吧。”
“嗯，你们和我来吧。”
他不情愿地离开沙发，领着众人上到了二楼。
“这一间是我的房间，其他的你们自己分吧，被子、枕头都有，都在床底下的柜子里。”
李焱轩走进自己的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留下四人站在原地。
“……”
“那……我就这间喽。”
“栀冬我和你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