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城的事情结束了,但是对于冯冼三的后续还没有结束。
冯冼三与许府的关系,还有那一半铜城兵符,都让肖之宴察觉到了不对劲。
回到铜城,安排了晚苏的事情之后,他便一头扎在公务之中。
新的郡守已经上任,铜城琐事不需要肖之宴再亲自一一过目。
京城的消息催了一遍又一遍,肖之宴直接忽略。
夜里,肖之宴终于回府,晚苏在门外探头。
“将军!”
“何事?”
晚苏迈着碎步进门,每一步都在观察着肖之宴的神色。
但凡他的神色有一点变化,晚苏绝对把话咽在肚子里。
可惜没有,肖之宴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未变过,见晚苏的动作缓慢,肖之宴抬起头,看着晚苏。
“将军,奴婢想问问,如今奴婢的伤已经大好,我可不可以……不用整天待在院子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之宴始终没有声音。
就在晚苏快要放弃的时候,肖之宴说,“过来。”
晚苏走过去,肖之宴放下书,灯光下,肖之宴靠近晚苏。
晚苏手里拽着的衣角突然抓紧,如此近的距离,晚苏甚至能感受到肖之宴的气息。
晚苏看过去,能清楚的看见肖之宴的睫毛,细长而浓密。
肖之宴盯着晚苏的脸看了半响,眉头轻蹙,“距你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怎么脸色还是如此差?”
隔开了距离,晚苏垂下眼眸,咽了咽口水。
肖之宴继续道,“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晚苏赶紧摇头,“没有,奴婢每天都有好好吃药的。”
肖之宴不说话了。
只是心里盘算着,看来舟车劳顿还是不行。
回京之事不急。
晚苏见肖之宴眉头皱着,知道出门这件事怕是要黄,心里无耐又没办法。
晚苏小声道,“真的没事了,奴婢每天待在院子里,脸色能好吗?”
肖之宴听见了。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晚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将军……你,笑什么啊?”
肖之宴收回笑容,对着晚苏又是几分嫌弃。
“既然待烦了,明日,就跟我出去。”
“啊?”晚苏惊讶。
她不是想跟着肖之宴出去啊!她是想出去踢毽子,玩投壶……
肖之宴问,“不愿意?”
晚苏刚想点头,肖之宴又接着道,“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一直待在院子里,伤未完全好之前,不能出门。”
晚苏:“……将军误会了,奴婢愿意,奴婢……非常愿意。”
是非常不愿意。
但是话既然已经说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二日出门,肖之宴比平时晚了些,特意等晚苏弄好之后,还跟着晚苏一起吃了早餐才出门。
比肖之宴二人更快到门口的,是安乐郡主。
“宴之哥哥。”大老远,安乐郡主就出了声。
肖之宴点点头,并没有出声。
转过头,他对着晚苏道,“上马车。”
晚苏先向安乐郡主行了一礼,随后上了马车。
安乐郡主看着晚苏上了肖之宴的马车,表情有过微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又打算抱着肖之宴的手臂。
被肖之宴躲开之后,安乐郡主也不生气。
而是道,“跟了宴之哥哥这么久,今日终于能跟着你出门了。”
肖之宴说,“你不能去。”
安乐郡主一时无言,她看了看肖之宴的马车,随后又带着笑容看着肖之宴。
“宴之哥哥,你就让我去嘛!安乐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不行。”肖之宴斩钉截铁道。
不等安乐再说话,肖之宴已经上了马车,随后下令车夫驾着马车离开。
看着马车远去,安乐像个木头人一般看着马车。
“宴之哥哥平时出门都是骑马的。”
一旁的婢女翠竹道,“郡主,我们……回府吧!”
安乐郡主笑着点头,“哎,对了,你去打听一下,宴之哥哥院里的那位丫鬟,来了这么久,本郡主倒是……还不认识她呢!”
…………
马车里,晚苏看肖之宴盯着公文目不转睛,犹豫再三,还是出了声。
“将军。”
“何事?”
“奴婢看,这安乐郡主挺好的。”
见肖之宴不说话,晚苏继续道,“这安乐郡主性格好,家世好,人也长得好看,关键她对将军也好,所以……”
“所以……”肖之宴不知何时,已经抬头看着她,“你若是男子身份,就娶她了?”
晚苏:“将军说什么呢?奴婢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肖之宴淡淡道,“你若是闲,盒子里有点心,自己拿。”
晚苏:“……”
怎么说呢,这肖之宴,有时候就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了。
晚苏默默拿着点心含在嘴里,心里暗道:看来将军果真如福叔说的那样,心里啊!早已经有人了。
而且是……放不下的那种人。
只是……
晚苏叹息一声,神情也有些沮丧。
她这模样,倒是让肖之宴有几分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点心不好吃。
肖之宴回到铜城以后,顺着铜城兵符这件事查,还真的让他查到了踪迹。
当时冯冼三带着澜军来袭,除了所知的铜城郡守明厌锋投敌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铜城部分守军在城外被困。
被困的原因是,有人拿着兵符以剿灭山匪为由,将其调离铜城。
并且全军覆没与城外,当晚,冯冼三就带着澜军攻城。
而这拿着铜城兵符去调动守军的人,正是铜城守城副将王沛。
这王沛,是明厌锋的得意门生。
也正是因为明厌锋的原因,这王沛才自请来了铜城。
这王沛这几年在铜城也积累了不少名声,他如今战死,也让不少百姓唏嘘。
更有甚者,把这笔账算在了明厌锋的头上。
而如今,肖之宴查到的消息就是,这王沛,或许没死。
他如今,就藏身在铜城外。
“又是铜城外,这明郡守……也是死在铜城外,不是说这城外有豺狼虎豹吗?这王沛胆子还真大。”
听了这话,原本在听属下汇报的肖之宴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晚苏:“……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你们不用在意。”
晚苏端着点心去了一边,一时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